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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台上站着的该是真理,而不是傲慢(求首订!)

    当米歇尔踏上讲台的那一刻,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面对这巨大的压力,米歇尔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慢条斯理地整理讲稿。

    就在听众快要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米歇尔一把推开了讲台,直接站在台前最靠近学生的地方坐下了。

    毫无疑问,这种“打破讲台隔阂”的行为,在19世纪的英国是非常大胆的。

    全场的听众都有些惊讶,演讲还没开始,米歇尔居然就做出了如此大胆的行为。

    这时候,米歇尔终于开口了:“刚才罗德里格斯教授说,伦敦大学的讲台不是什么人都能站的。

    “我深以为然,所以我决定先下来。”

    台下的听众一下子笑了起来。

    这个米歇尔还蛮有幽默感的嘛。

    只有台下的罗德里格斯教授脸色铁青,象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因为这里站着的本该是真理,而不是傲慢。”

    果然,米歇尔接下来这句话,话语刚刚落下,瞬间就点燃了全场。

    “说得好,伙计。”

    “让这些古板的教授都去一边去。”

    台下的学生一下子热血沸腾了起来。

    而罗德里格斯教授则脸色涨红,嘴里似乎嘟囔着什么一样。

    可惜在一片嘈杂中,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些什么。

    他只好朝着礼堂前方使了个眼色,在得到确定答复后,才放心地坐下。

    直到米歇尔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礼堂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米歇尔的声音清淅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他的开场白简洁而有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当他刚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米歇尔先生!”

    米歇尔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格兰特从前排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傲慢的微笑。

    “格兰特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米歇尔平静地问道。

    “米歇尔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即便是提问,格兰特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您的故事,比如《最后一片叶子》、《渴睡》、《哀伤》,确实在市场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恕我直言,这些作品篇幅短小,情节简单,缺乏古典文学作品中那种深度的描写和长篇的铺陈。请问,您这种只写冰山一角的短篇,真的能称之为文学”吗?”

    格兰特的话音一落,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许多学生开始窃窃私语,一些教授也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都等着看米歇尔如何回应这个尖锐的问题。

    约瑟夫教授和夏洛特则在台下捏了一把汗,为米歇尔担忧起来。

    礼堂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米歇尔心里明白,格兰特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他要用这种方式,在演讲开始前,就将他钉死在“浅薄的短篇小说家”这样的标签上。

    米歇尔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对于这种提问,他早有预料,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冲突。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回应这些质疑,去打破这些偏见!

    米歇尔走到讲台中央,目光扫视全场,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字字清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格兰特先生,以及各位同学、各位教授。”

    米歇尔的声音在礼堂里清淅地回荡。

    “一个人的出身,并不能决定他的思想。一个人的学历,也不能限制他对文学的理解。”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至于我的短篇作品算不算文学?我想,接下来我的演讲,会给出答案。”

    格兰特的脸色有些僵硬难看。

    他没想到米歇尔会如此沉得住气,不急于马上反击,而是继续延续着自己的节奏。

    “至于我的作品是不是冰山一角...

    ”

    米歇尔没有再看格兰特,他转过身,面向黑板,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缓缓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图形。

    是的,在1837年,粉笔和黑板就已经出现了。

    虽然和后世的版本不太一样,但功能上已经接近了七八成。

    米歇尔的画工一般,但已经能够看清楚他在画什么。

    那是一个只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的冰山。

    此刻,礼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米歇尔在黑板上画出的那座冰山上。

    那座冰山,只有一小部分浮出水面,大部分则隐藏在深海之下。

    “文学的雄伟,正是因为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

    米歇尔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他没有理会格兰特,也没有看那些充满审视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黑板上的冰山。

    “格兰特先生刚才提问,我的故事,或许缺乏深度的描写和长篇的铺陈。”

    米歇尔转过身,目光落在格兰特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挑衅,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这样的眼神对视下,格兰特双手居然开始出汗了。

    该死,这个法国佬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犀利?

    “但在我看来,这恰恰是短篇小说的魅力所在。”

    米歇尔走到讲台中央,将粉笔放下。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各位,你们或许认为,一篇优秀的文学作品,应该象一座宏伟的建筑,拥有复杂的结构,华丽的装饰,和详尽的描绘。”

    米歇尔的语气不急不缓。

    他说的正是19世纪以及之前文学的常态。

    “但我想告诉大家,文学,也可以象这座冰山。”

    米歇尔指了指黑板上的冰山:“我们看到的,只是水面上那八分之一的部分。然而,真正支撑起这八分之一的,却是水面下那庞大的,不为人知的八分之七。”

    “这八分之七,就是作家在创作过程中,对人物背景、社会环境、情感冲突、哲学思考的深入研究和提炼!”

    米歇尔的声音逐渐变得富有感染力。

    “它存在于每一行文本之中,却又超越了文本本身。它需要读者去感受,去思考,去挖掘。”

    “我的短篇小说,正是如此。”

    米歇尔的目光扫视全场,与台下每一个听众的目光交汇。

    “我不会将所有细节都铺陈开来,而是选择最关键的,最具冲击力的部分,呈现给读者。”

    “我希望读者在阅读我的故事时,能够通过这八分之一的冰山,去想象,去构建,去感受水面下那更广阔的文学世界。”

    这番话,如同一道平地惊雷,在礼堂里炸响!

    不光是在场的学生,那些原本认为他没有学术底蕴的老教授们,此刻都目定口呆。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般的事物一般。

    他们从未想过,短篇小说可以这样被解读,能够被赋予如此深刻的内函!

    这还是短篇小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