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
水镜眨了眨眼，有些没跟上林凡的思路。
“对，白娘子，白素贞。”
林凡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杭城流传最广的民间传说之一，千年蛇妖报恩，与许仙相恋，后被法海镇压在雷峰塔下——这个故事，你应该听过吧？”
“当然听过。”水镜道，“可是这和我们现在的行动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林凡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我在龙虎山的时候，张玄陵天师跟我聊过一些陈年旧事。
你猜怎么着？
白娘子传说的真实来历，可能跟玄蛇教某一代圣女有关。”
水镜、七杀、弈十三三人都是一怔。
“真的？”水镜讶然。
“八九不离十。”林凡点头，回忆道，
“天师说，明朝初年，玄蛇教有一代圣女，姓白，名讳已不可考，在江南一带作乱。
她伪装成良家女子，蛊惑人心，发展信徒，甚至渗透进了当时的官府。
后来事情闹大，被杭州灵隐寺的一位高僧识破，联合几位道友，将其镇压在雷峰塔下。”
“但玄蛇教势力盘根错节，那位圣女在教内地位不低。
她被镇压后，玄蛇教花费重金，买通了当地一些官员，
想以‘冤案’、‘妖僧陷害良家女子’的名义把她救出来。”
“灵隐寺的高僧知道后，没有硬扛，而是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
林凡笑了笑，
“他联合了龙虎山、青城山、蜀山，江南柳家等当时还未完全隐世的几个正道大派，
联名上书朝廷，揭露玄蛇教的阴谋和危害。”
“朝廷震动，派钦差调查，最终坐实了玄蛇教的罪名。
那位圣女被永久镇压，雷峰塔也被加固了封印。
而玄蛇教在江南的势力，也因此被重创，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这和白娘子的传说有什么关系？”水镜问。
“民间传说，往往有真实的影子。”
林凡解释道，
“一个被镇压在雷峰塔下的蛇妖，一个痴情的书生，一个破坏好事的和尚……
这些元素，和真实事件有太多重合。
我怀疑，后来流传的白蛇传故事，就是在那次事件的基础上，
经过几百年的口耳相传、艺术加工，慢慢演变而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甚至有可能，玄蛇教自己也参与了‘故事改编’。
把一个被镇压的‘邪教妖女’，
美化成‘为爱痴狂、反抗压迫’的悲情蛇仙，
这对他们吸收信徒、洗白形象，是有利的。”
水镜听明白了。
如果白娘子的传说真的和玄蛇教某代圣女有关，
那么她cos白娘子，对现在的圣女来说，就多了一层特殊的“吸引力”。
这是一种隐晦的“共鸣”，一种跨越时间的“认同”。
圣女看到有人cos白素贞，可能会觉得——这个女孩，喜欢蛇妖的故事，甚至可能对玄蛇教有潜意识的好感。
弈十三接话，眼底数据流闪铄，
“从心理学和灵魂学的角度，这种‘文化符号’的暗示，确实可能增强契合度的感知。。”
“那就这么定了。”水镜不再尤豫，
“我cos白娘子。服装和道具呢？”
“早就准备好了。”
周明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服装袋，笑着道，
“统领吩咐之后，我们就联系了本地的cos服工作室，加急定制了一套。
是按照最经典的影视剧版白素贞造型做的，保证还原。”
水镜接过服装袋，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套洁白如雪的广袖流仙裙，衣袂飘飘，绣着银色的莲花暗纹。
还有配套的白色披帛、头饰、以及一柄仿古的油纸伞。
做工精细，质感很好。
“去换上吧。”林凡笑道，“让我们看看‘林小静’版的白娘子，是什么样子。”
……
半小时后，杭城国际博览中心，A1馆“神话传说区”。
今天的漫展依旧人声鼎沸，但比起前两天，人流量稍微少了一些——毕竟是工作日的最后一天。
“神话传说区”的布置古色古香，有仿古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有干冰机制造的“仙气”袅袅升起。
coser们打扮成各种神话人物:有衣袂飘飘的仙女，有威风凛凛的天将，有憨态可掬的土地公，也有妖娆妩媚的狐妖。
而在这些形形色色的角色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水镜——或者说，此刻的“林小静”，穿着一袭洁白如雪的广袖流仙裙，
手持一柄素雅的油纸伞，静静地站在一处仿古的廊桥边。
她微微低着头，长睫低垂，侧脸的线条优美而柔和。
与周围喧闹的环境相比，她安静得仿佛一幅画。
白色的衣裙在干冰制造的“仙气”中轻轻飘动，更添几分出尘脱俗的气质。
而她cos的角色——白娘子，本就是中国家喻户晓的神话人物，
自带一种悲情、美丽、强大的复杂魅力。
几乎是在她站定的几分钟内，周围就聚集起了人群。
快门声此起彼伏。
“哇！是白娘子！好美！”
“这个姐姐气质也太好了吧！真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可以合影吗姐姐？”
“这还原度，绝了！是自己做的衣服吗？”
水镜——林小静，抬起眼，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有些羞涩、又带着点欣喜的浅笑。
她点了点头，轻声细语道:“可以合影的。”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完美符合“林小静”这个人设:
内心孤独，渴望被关注，但又有些社恐，不擅长应对太多人。
她配合着几个游客拍了照，然后就微微后退，靠在了廊桥的栏杆上，
目光有些出神地望向远处的“仙气”，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
那种淡淡的忧郁和孤独感，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监控中心。
林凡、弈十三、周明，以及几名对策局的技术人员，
正通过遍布会场的隐藏摄象头，实时观看着这一幕。
“水镜大人的演技……绝了。”
周明忍不住赞叹，
“完全看不出是十殿的A级巡查使，就是个普通的内向女孩。”。微表情、肢体语言、眼神变化，都符合‘孤独、渴望关注但怯懦’的人格模型。。”
林凡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等着吧，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水镜在“神话传说区”停留了大约一个小时。
她时而安静地站着，时而慢慢地走着，
偶尔在一些蛇类相关的展台前多停留几秒，
眼神里流露出那种“羡慕又不敢靠近”的复杂情绪。
一切都表现得恰到好处。
下午两点左右。
一个穿着浅灰色长款大衣、围着米白色围巾、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年轻女子，
缓缓走到了水镜身边。
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秀，气质温和，象是个普通的白领或教师。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相机，对着水镜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走上前，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你好，请问可以给你拍几张特写吗？
你cos的白娘子真的太美了，气质特别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