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幕后造神:我编造了十殿镇守使 > 第六百四十一章 干将莫邪

第六百四十一章 干将莫邪

    死寂的浓雾,凝固的煞气,残破的废墟。

    而在那片遍布残兵的广场中央,崩塌大半的白虎神宫主殿遗址前,

    一场凶险万倍的交锋,正在七杀的识海深处,惨烈上演。

    外界,那柄暗红色的“破军兵魄”悬浮于空,

    剑身嗡鸣震颤,吞吐着令人心悸的煞气光芒,

    与周围上古铸兵大师们的意志烙印遥遥对峙。

    那些古老的烙印,如同无数道枷锁,

    压制着“破军兵魄”意图夺舍的凶戾意志,为七杀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然而,真正的战场,在七杀的意识深处。

    介于虚实之间的“心象战场”。

    七杀的身影在其中沉浮,时而被血浪吞没,时而被刀兵虚影刺穿,

    每一次“受伤”,都代表着他的精神意志在被侵蚀、被削弱。

    他的意识体显得模糊而挣扎,脸上的血色刺青在疯狂闪铄。

    而在血海与兵刃的中央,一个与七杀容貌有七八分相似,

    但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煞气锁链的“身影”,正一步步逼近。

    他并非实体,而是“破军兵魄”那股诞生不久的“灵性”所化的形象,

    或者说,是七杀内心深处,被兵魄煞气所引动、放大的心魔。

    “何必抗拒呢?”

    年轻的七杀声音响起,充满了蛊惑与嘲讽,

    “你恨,不是吗?你内心最深处,一直在恨。”

    “不……我没有……”

    七杀的意识体艰难地凝聚,发出微弱的反驳。

    但周围的血色浪潮随着他的动摇而汹涌,无数兵刃虚影发出尖锐的鸣啸,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你有。”

    心魔的声音斩钉截铁,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在七杀意识最脆弱的节点上,

    “你恨你的爷爷,百锻老人。”

    “不!爷爷他……”

    “他为了锻造‘最强’的兵器,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道’,牺牲了你父母的性命!”

    心魔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七杀的意识,

    “干将!莫邪!

    你那对被誉为铸兵一道千年不遇奇才的父母!

    他们本可以成为一代宗师,名垂青史,享受天伦之乐!

    可为了你爷爷那个疯狂的构想——以身为引,以魂为火,

    锻造出拥有‘灵’的兵魄——他们毫不尤豫地跳进了溶炉!”

    “不!他们是自愿的!

    他们是为了……”

    七杀的意识体剧烈颤斗,血色刺青疯狂闪铄,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浮现出幼年时那炽热到能融化灵魂的溶炉火光,

    以及火光中,父母回首望来的、充满不舍的温柔笑容。

    那笑容,成了他无数个夜晚的梦魇。

    “自愿?哈哈哈!”

    心魔狂笑起来,周围血海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脸庞,都在跟着狂笑,

    “好一个自愿!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最强’,为了一个疯老头子的执念,就抛下年幼的你,

    让你从小失去双亲,在兵煞之气和旁人异样的目光中长大!

    这叫自愿?这叫不负责任!

    这叫……残忍!”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七杀的心防上。

    他从小被教导,父母是英雄,

    是为了对抗幽墟的未来而自愿牺牲的。

    他强迫自己接受,强迫自己理解,强迫自己以此为荣。

    但内心深处,那个在无数个冰冷孤寂的夜里,蜷缩在角落,渴望父母怀抱的孩子,真的从未怨恨过吗?

    “你还恨十殿!”

    心魔的声音继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恨他选中你为破军殿巡查使,给你套上‘十殿杀星’的枷锁!

    就因为你天生兵煞之体,是温养、掌控‘破军兵魄’的最佳人选!

    他们看中的不是你,而是这柄剑!

    是他们对抗幽墟的武器!

    你只是个容器,一个工具!

    一个从小被安排好命运,没有选择权利的傀儡!”

    “我……我是自愿添加十殿,守护蓝星……”

    七杀的意识体开始出现裂痕,血色刺青的光芒明灭不定,声音越来越低。

    “守护蓝星?”

    心魔嗤笑,身影猛地逼近,几乎与七杀的意识体重叠,

    那冰冷暴戾的眼神直视着七杀意识深处,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你看看你自己!

    为了‘守护’,你常年与这柄浸透了你父母鲜血和魂魄的凶兵为伍!

    日夜承受兵煞之气侵蚀经脉的痛苦!

    忍受孤独,忍受他人畏惧、疏离的目光!

    你的人生,除了杀戮,就是镇压煞气,除了痛苦,就是责任!

    这就是你要的‘守护’?

    这就是你父母用命换来的、你爷爷期待的‘未来’?”

    “不……不是这样的……”

    七杀抱住了头,意识体剧烈波动,周围的血色世界开始崩塌、扭曲。

    心魔的话语,象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扇被压抑了太久的门。

    门后,是无尽的委屈、孤独、愤怒,

    还有对至亲决择的不解与怨恨。

    “你恨这蓝星!”

    心魔的声音达到了顶峰,充满了煽动性,

    “恨这个需要你不断牺牲、不断承受痛苦、

    却未必有人理解、未必有未来可言的世界!

    你恨这柄‘破军兵魄’,恨这个吞噬了你父母,又注定要捆绑你一生的‘杀父母仇人’!

    你恨所有把你推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和事!”

    “承认吧,七杀!”

    心魔的身影彻底与七杀的意识体融合,冰冷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涌入,

    “你根本不想当什么十殿杀星!

    你根本不想守护什么蓝星!

    你只想解脱!只想自由!

    只想毁了这一切!

    毁了这柄剑,毁了这该死的命运!”

    “不!不是的!我不是!我没有!”

    七杀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嘶吼,意识体轰然炸开,化为无数纷乱的光点。

    他的防线,在心魔精准而恶毒的攻击下,

    在自身长久以来压抑的心魔反噬下,彻底崩溃了。

    “对,就是这样……

    放弃抵抗,接受我,接受这份力量,这份……

    毁灭一切,包括你自己痛苦源头的力量!”

    心魔发出得意的狂笑,暗红色的煞气如同贪婪的触手,

    疯狂吞噬着七杀炸开的意识光点,

    要将他彻底同化,占据这具完美的“兵煞之体”!

    外界。

    悬浮的“破军兵魄”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血光!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尖锐剑鸣!

    缠绕在剑身上的上古铸兵大师们的意志烙印锁链,开始一根根崩断、消散!

    “不好!”

    那道身形最为高大的铸兵大师虚影脸色剧变,

    “这娃娃心神失守,被兵魄凶煞之气反噬,心魔大盛!

    兵魄要彻底夺舍了!”

    “快!加大压制!”

    “不能让它成功!

    否则兵魄夺舍兵煞之体,凶威将不可估量,恐成大患!”

    “吾等残力无多,必须一击奏效!”

    一道道虚影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残破的兵器嗡嗡作响,

    更多的意志烙印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向“破军兵魄”,试图重新将其禁锢。

    然而,此刻的“破军兵魄”凶威滔天,融合了七杀部分意识与兵煞之体的潜力,

    力量暴涨,暗红色的煞气如同火山爆发,将涌来的烙印纷纷冲散!

    眼看那一道道上古残魂烙印在迅速消散,

    而“破军兵魄”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七杀盘坐在地的本体,脸上血色刺青完全变成了暗红色,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蠕动,气息紊乱狂暴,

    生机正在被兵魄的凶煞之气迅速侵蚀、取代……

    就在这万分危急、连上古残魂们都感到绝望之际——

    “嗡——!”

    “嗡——!”

    “嗡——!”

    广场废墟的角落,那堆散落的残破兵器中,

    有两件几乎被尘埃掩埋的断刃,忽然同时发出了微弱却坚定的嗡鸣!

    那是一柄断成两截的青铜古剑,剑身布满绿锈,纹路模糊。

    以及一把只剩半截的短匕,刃口崩缺,暗淡无光。

    这两件残兵,在“破军兵魄”苏醒、引动此地所有残兵共鸣时,

    并未有任何反应,仿佛只是最普通的凡铁。

    但此刻,在七杀意识即将彻底沦陷、破军兵魄凶威最盛之时,

    它们却自行苏醒,爆发出与周围兵戈煞气截然不同的守护气息!

    两道虚影,从两件残兵中缓缓浮现。

    一道虚影,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坚毅,

    眼神却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愧疚,双手布满老茧。

    他凝视着气息狂暴紊乱的七杀,眼中是无尽的心痛。

    另一道虚影,身姿窈窕,气质温婉如水,

    眉眼柔和,看向七杀的目光,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慈爱与不舍。

    干将。莫邪。

    上古铸兵一道的绝代双骄,百锻老人的子媳,七杀未曾谋面、却以生命和灵魂为他铺就“道”与“器”的父母!

    这两道虚影,并非完整的灵魂,

    只是他们当年以身铸剑、魂魄融入“破军兵魄”雏形时,

    残留在随身兵器上的一缕执念,一抹残灵。

    在“破军兵魄”彻底苏醒、凶煞之气冲天,并开始反噬其血脉子嗣的这一刻,

    在感应到爱子濒临绝境、心神崩溃的这一瞬,

    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灵,终于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