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皇…你混蛋...太极殿内寂静无声。
夏皇面无表情,但双目阴沉。
负责廊食的一众官员跪在地上,太官署令更是惶恐道:“请陛下明察!廊食所用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是微臣亲自检查,微臣愿以性命担保…”
“这么多大臣都是吃了廊食后才放屁拉肚子,这又作何解释?”夏皇问道。
光禄寺卿忙道:“陛下,微臣也吃了廊食,并无症状。殿内其他官员也吃了廊食,也无症状。由此可见,是某一种食物出了问题,微臣以为先派人询问腹中不适的官员,确定是哪个食物出了问题,以便于追查。”
夏皇点头,看一眼身边的总管太监照高。
照高立即派内侍去查。
没等多久,内侍返回禀道:“启禀陛下,腹中不适的官员皆吃了米粥。”
一听是米粥,太官署令慌忙道:“陛下,米粥是用小米熬制,水也是宫内井水,今早刚煮的,食材单一,很难出问题。除非有人往里面添…”
下一刻,太官署令眼睛一瞪,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往米粥里添了东西,是谁?”光禄寺卿急声问道。
太官署令叩头道:“下官只是怀疑,下官没有亲眼看到,下官不敢说。”
夏皇厉声道:“朕让你说,有何不敢?到底是谁?”
太官署令回道:“微臣见到了六殿下,他曾在米粥旁边逗留。”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议论。
显然,没有人会想到是陆臣。
“他不是受伤昏迷吗?你确定今早见到他了?”夏皇追问。
太官署令道:“回禀陛下,微臣确定是六殿下,六殿下说饿,便在廊食前走动。”
光禄寺卿好不容易找到洗刷光禄寺嫌疑的理由,岂会放过,他当即禀道:“陛下,有前车之鉴,六殿下往米粥里加点东西也很有可能,微臣建议,传唤六殿下询问。”
此话一出,官员们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最前面的太子。
太子顿觉腹中干呕,脸色发黑。
夏皇皱着眉头,正在犹豫时,殿外突然传来叫声:
“父皇,我在,我在呢…父皇…你混蛋,竟然敢拦我,吃我一拳…”
殿中侍御史一激灵,竟然骂陛下是混蛋,大逆不道,正要弹劾,一转头,发现六殿下正和殿外禁卫争论。
原来骂的是禁卫,妈的,白高兴一场。
夏皇则觉心累,怒叱:“殿外喧哗成何体统,让他安静后再进来!”
内侍赶忙跑到殿外。
“六殿下,陛下口谕让你安静后再进殿。”内侍说道。
陆臣这才住手,而禁卫让开通道放行。
随后,陆臣走进了太极殿。
他左顾右盼,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至于文武官员看过来的目光,他丝毫不在意。
来到殿前站定,陆臣憨憨道:“父皇是不是要夸儿臣啊!”
“夸你?此话从何而来?”夏皇一愣。
陆臣憨笑道:“儿臣帮大臣们排出肚子的坏气啊。”
夏皇目光一沉,喝道:“果然是你往米粥里下的药!”
“当然是儿臣,除了儿臣,谁会干这种好事。”陆臣开心不已。
夏皇怒道:“做了错事还理直气壮,气煞朕也!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臣一愣,挠了挠头,解释道:“儿臣听宫里老人说,肚子里憋著坏,就会有气,就不干人事。
“儿臣看父皇为国操劳,比皇子说的大黄狗还累。而大臣们天天说这有天灾,那有人祸,他们还不去解决。”
“这说明他们肚子里坏,肯定有气。儿臣就弄了点顺气的药,想帮大人们把坏气排出来,这样他们就干人事,就能为父皇分忧。”
“我这样做错了么?”
说完,他蹲了下来,用手抠着地砖,看起来很委屈。
夏皇张了张嘴,心中的怒气突然间消散了。
而看戏的文武百官,像是被集体扇了一巴掌,脸色阴晴不定,都在心中暗骂陆臣。
就在殿内寂静时,蹲著的陆臣纳闷道:“难道他们肚子里没有坏气?那为什么不替父皇分忧…好难啊,我怎么搞不懂啊。”
憨厚的声音充满了茫然。
文武百官们又觉得心窝被插一刀。
本来想弹劾陆臣的殿中侍御史默默退了半步,他觉得自己跳出来弹劾,陛下会撕了自己。
片刻后。
夏皇轻咳一声,呵斥道:“念在你心性纯良,又是初犯,朕便不责罚你,以后禁止靠近廊食。来人,送六殿下回皇子所。”
禁卫立即入殿,站在了陆臣两侧。
陆臣耷拉着头往外走,他能感受到文武百官那如利箭的目光,快把自己射成马蜂窝。但他心中乐开了花。
…
回到纱碧院。
陆臣寻思道:“这次虽然得罪了满朝文武,但夏皇那里还没得罪呢,要雨露均沾。”
“找什么乐子呢?”
陆臣在屋里踱步,突然,他看到了桌子上的匕首。
他眼前一亮,拿起匕首便离开了纱碧院。
纱碧院紧挨着御花园,御花园后面是百兽园。
有的皇帝喜欢逗蛐蛐,有的皇帝喜欢群趴,而夏皇的爱好就比较正常,喜欢养些动物和植物。
百兽园内养了各种飞禽走兽,上到白虎、大象,下到二哥三嫂,真是应有尽有。
“见过六殿下!”
百兽园的兽奴发现了陆臣,立即上前行礼,好奇他此行目的。
陆臣展开双臂比划:“我来抓呀买蝶,可漂亮了,穿着花裙子,有大波…”
兽奴疑惑不已。
突然,一人恍然道:“六殿下应该是在抓蝴蝶,翅膀上有大波纹…”
“你们走,呀买蝶是我的,呀买蝶,呀买蝶…”陆臣生气地原地跳脚。
看到陆臣犯憨,兽奴立即退下,懒得搭理他。
陆臣深入,继续深入。
几分钟后,他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笼舍前,里面分为不同的区域,养著很多飞禽。
突然,陆臣的目光锁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鸟。
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兽奴,顺手捡起一根竹竿便钻进笼舍,对着白鸟梆梆两棍子,直接敲晕带走。
路过御花园的鱼池时,看到岸边溪石上趴着一只乌龟,体型如盘子大,龟壳上的花纹极其精致。
它很嚣张,看到陆臣靠近,竟然不缩龟的头。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陆臣伸手抓住了它。
…
夏皇还是很勤政的,退朝后便处理奏疏,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晌午。
合上奏疏,夏皇喝了一口茶后,摸了摸肚子。
总管太监照高最善察言观色,便问道:“陛下,是否通知御膳房传膳?”
夏皇正要点头,内侍来禀六殿下求见。
想到陆臣干的错事,夏皇没好气道:“让他滚进来。”
内侍立即通禀。
就见陆臣一手拿着用白色羽毛制作的逗猫棒,一手拎食盒,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养心殿。
“咳咳!”
夏皇故意轻咳两声,让语气显得严肃,问道:“你来干什么?”
陆臣憨厚道:“儿臣是来认错的,早朝上的错,太子那里也犯了错。”
“那朕问你,太子那里犯了何错?”夏皇语气缓和。
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是很大的进步。
“儿臣不该把尿煮的鸡蛋拿给太子吃…”陆臣回道,夏皇满意点头,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应该先把鸡蛋拿给父皇吃…”
夏皇被气笑了,不知该说他孝顺,还是该骂他憨。
“你错在不该用尿煮蛋!你这是对太子的大不敬,你知道按律该如何处置你吗?”夏皇加重了语气。
陆臣目光直直地看着夏皇,问道:“怎么处置?满门抄斩还是诛九族?不要挖我家祖坟,不要挖啊…”
他摇著头摆着手,心中默念迪斯科。生怕夏皇会挖祖坟,孝顺的很。
夏皇拍了一下额头,就不该提这个话题,于是转移问题:“你手里拎得什么?”
“哦哦,我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请御膳房做了一道菜献给父皇。”陆臣如实道。
谁知下一刻,夏皇的警惕性直接拉满,突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