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拿你项上人头一用宁王府,茶室。
石阡向陆臣汇报:
“殿下,小人查到侍中王圭的儿子王子康品行卑劣,手段凶残,喜欢玩弄良家女子,于是便一直跟踪他,终于发现他在永康坊内有座私宅,就是他玩弄良家女子的魔窟。”
“更可恶的,被他玩弄遇害的无辜女子,直接扔进后院的枯井中。”
“昨晚小人下井查看,发现了六具女尸。而真实遇害人数恐怕令人发指。”
“…”
啪的一声。
陆臣将茶盏拍在桌子上,怒道:“真是个畜生!”
“没错,就是畜生!”石阡赞同道,“那些遇害的女子遍体鳞伤,是被活生生折磨致死。”
陆臣立即让周苍拿来笔墨纸砚,他写了一封信,并标注那处私宅的位置,然后交给石阡,说道:“把这封信送给晋王,算是送给四王的大礼。”
“小人明白!”石阡双手接信,立即退下。
当天夜里,石阡竟然潜入晋王府,在被王府护军赶到前,将书信送到晋王的书案上,然后逃之夭夭。
胆子真是太大,气得晋王雷霆大怒。
但是当晋王看完书信的内容后,转怒为喜。
次日上午,晋王叫上其他三王,亲自前往京兆府尹,又把金吾卫大将军、御史大夫黄朗、刑部尚书、大理寺卿请来,三司会审此案。
金吾卫查封私宅,从枯井中竟然清点出二十三具女子尸体,有的尸体已经变成了白骨。
此案之恶劣,震惊朝野。
夏皇震怒,命令三司会审,自然而然,案件查到了王圭儿子王子康那里。
于是乎,金吾卫去拿人。
谁知王子康竟然在今日一早就逃出了京都,不知去向。
晋王等人一口咬定,是侍中王圭包庇儿子,放跑了王子康。
王圭暗暗叫苦,他是真的不知情,但儿子犯了这么大的命案,他也难辞其咎。
夏皇震怒,直接将王圭停职,并开始搜捕王子康,却毫无踪迹,王子康好似凭空消失。
…
热闹的东市,熙熙攘攘,一片吵闹。
巷子里有座宅子,隐于市井中,不被人关注。
此刻宅子正堂,一名锦衣青年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被蒙着布,他瑟瑟发抖,哀求道:“你们是谁?为何抓我来此?你们可知我的身份?”
“我是太原王氏嫡子,我父亲是侍中王圭,尔等抓我,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求求你们,说句话啊,你们到底谁啊?”
“…”
未知才让人惊恐。
哀求声中,陆臣、石阡、姜伯涛走了进来。
没错,是陆臣让石阡给王子康通风报信!
王子康知道自己的罪行暴露,不敢告诉王圭,而是告诉了母亲萧氏,萧氏疼惜儿子,岂能看到儿子送死,于是乎派人悄悄地送儿子出城避难。
而陆臣早就让石阡和姜伯涛盯着,在王子康出逃时,将他抓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王子康慌忙叫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为什么…求求你们放了我,你们要什么都行…”
陆臣没有拽开他眼上布带,而是说道:“王公子,请你过来,是想向你借个东西。”
“什么东西,只要我有,你们尽可拿去。”王子康慌忙道。
陆臣道:“借你项上人头,你肯定有的。”
王子康一激灵,而后开始剧烈挣扎,怒吼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怎么能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这句话立即把陆臣都逗笑,他反问道:“那你残害那些无辜女子时,为什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王子康无话可说,只能威胁道:“你们若是杀了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爹一定会抓到你们,替我报仇…”
他不断叫嚣、威胁,试图恐吓住陆臣。
陆臣挥挥手,姜伯涛拔出佩刀,高高举起。
下一刻,刀落。
噗嗤…
人头直接飞起,心脏泵送著鲜血,飞溅三尺高。
看着死不瞑目的王子康,陆臣道:“头颅装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密封好,然后送给李府王氏,希望王氏会很高兴见到亲侄子。至于尸身,直接沉入河里。做的隐蔽点。然后散播消息,就说王子康是被四王派人杀的,让四王和太子的争斗更加热闹一些。”
“是,殿下。”姜伯涛和石阡立即照办。
陆臣离开东市,没有返回王府,而是绕行,来到了镇北侯府。
同为侯府,这么门可罗雀,异常凄凉。
而门前的柱石,刻着“精忠报国”四个字,则无声的诉说了镇北侯府的血性和忠义。
这几十年间,老侯爷为国战死沙场,六个儿子也战死了五个,只留幼子保存血脉。
幼子孕有两儿一女后,也选择披甲杀敌,最终也战死沙场。
到如今,这两儿一女,女儿成为太子妃,正是林鱼语。长子林修远在北境,继承父辈遗愿。幼子林秀独守镇北侯府。
陆臣下马,忍不住用手抚摸著“精忠报国”的柱石,忍不住叹息一声。
“喂,你叹息个屁啊。”
突然,旁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陆臣回头看去,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郎正倚靠在墙上,皱着眉看着自己。
“你是林秀?”陆臣问道。
少年站起身子,问道:“你是何人?没事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果然如林鱼语说的一样,少年轻狂,喜欢用坚硬和冷漠伪装内心。
陆臣便道:“是你姐姐让我来的,给你带句话。你既然不想听,那我现在就走。”
说罢,转身便走,极其干脆。
“且慢,你等等。”
林秀赶忙挽留,快步追了过来。
陆臣停下转身,问道:“现在不觉得我碍你眼了?”
“你当真替我姐姐带话?你到底是谁?”林秀打量着陆臣,依然不相信。
陆臣道:“要不咱俩打一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是谁,也把你姐姐的原话告诉你,但你要是输了,以后做我小弟,以我马首是瞻。”
“我凭什么要和你赌?”林秀反问道。
陆臣道:“你若不敢,就当我没提。”
“谁说我不敢,打就打!但如果我赢了,你先给我磕三个头。”林秀提议道。
陆臣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片刻后。
陆臣和林秀来到了镇北侯府的练武场。
“拳脚还是兵器?”陆臣问道。
林秀道:“拳脚吧,刀剑无眼,以免不小心杀了你。”
陆臣轻笑一声,随即摆出起手式:咏春问路手。
所谓问路手,是前手食指伸直,其余四指微屈,指尖正对对手双眼。后手贴肘。
这一招好似在说“你过来啊”!
林秀看不懂这一招,但却感受到了浓浓的挑衅。
他怒喝一声,提拳便攻。
他用的是军中长拳,长拳大开大合,攻势连绵不绝,威力刚猛,有一定的火候,可见林秀的努力。
但可惜,他面对的是陆臣。
前世的陆臣武术世家出身,从小学习拳脚功夫,既然以咏春问路,自然以咏春应敌。
陆臣脚下二字钳马,稳如磐石,身形只在寸许之间游走,而双手如流云般黏贴承接,借力化劲,将林秀刚猛的拳劲尽数引偏消解。
林秀每一拳都似打在绵絮之上,力道空落,连对方衣襟都难以触碰,这让林秀脸色大变,深知遇到了高手。
久攻不下,林秀突然旋身飞脚。
就是现在!
陆臣目光一变,骤然变势。
咏春变八极。
沉肩坠肘,霸王请客。
方才灵动巧变瞬间转为霸道沉雄。
嘭的一声。
林秀大腿酸疼,身形连连后退数步。
不等他稳住重心,陆臣已然贴身抢入。八极顶肘、贴山靠,陆臣的进攻如洪水猛兽,林秀仓促招架,最后被打飞出去,跌坐地上。
“我输了。”
林秀愿赌便服输,没有去做明明赢不了,却偏偏死要面子耍无聊的勾当。
陆臣来到林秀面前,伸出手,笑着问道:“想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