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让宁王去哪里就藩？宁王府，正厅。
晋王是懂茶之人，他喝了宁王府的茶，的确觉得口感不同，于是笑说道：“这茶真不错，这泡茶的水莫不是山泉水？”
陆臣摇头道：“不是山泉水，二哥可以再猜。”
“既不是山泉水，那是梅雨水！”晋王回道。
所谓梅雨水，便是黄梅时节收雨，陈年窖藏，乃是权贵泡茶首选。
陆臣再次摇头。
“那就是腊雪水，所以带着丝丝甘甜。”晋王笃定道。
腊雪水就是腊月落雪密封埋地底，也是极品泡茶用水。
陆臣憨笑摇头。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还能是什么用水？
晋王又品了一口，最后摇了摇头，说道：“本王猜不出来！”
陆臣乐呵呵开口：“二哥，这是用玉足之水泡的茶！”
“玉足之水？”晋王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陆臣一脸憨厚天真，说道：“我的宫女青青有一双精致的玉足，可漂亮了，她的洗脚水有香气，我想着用来泡茶肯定好喝。二哥是第一个尝到玉足水泡茶的人，还如此盛赞，说明我的想法是对的，明日我便把玉足水泡茶献给父皇。”
“什么！”
晋王惊呼一声豁然起身，脸色铁青，腹中一阵翻江倒海。
方才入喉的茶水好似化作腥水在胃里翻腾，脸上再无淡定和算计，就像是被揭下了面具，一脸狰狞。
陆臣抱着佩刀，依旧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二哥，你的脸色好吓人，怎么了？”
晋王又气又怒，想骂两句，但想到陆臣还要把洗脚水泡的茶献给陛下，就算现在打骂他一顿，也没有用。更可怕的是自己打不过。
今日的羞辱，只能认栽。
晋王袍袖一甩，直接离开，告辞的话也没说。
“二哥，二哥，你咋走了！”
陆臣还不解地呼唤。
目送晋王离去，陆臣才冷笑道：“想借流言引我闯祸，自取其辱罢了。流言的火已经烧起，相信陛下那边很快便会听到。”
…
养心殿内。
夏皇捏著奏疏的手指骤然收紧，脸色沉得厉害。
不出意外，宫外的谣言传到了宫里，传到了夏皇的耳朵里。
没办法，谣言沸沸扬扬，夏皇不可能不知道。
而夏皇很清楚，这凭空冒出的私情流言，是有心人刻意挑拨，一边污损太子储君德行，一边拿李家颜面开刀，还在挑拨宁王和太子的关系。
至于是谁散布的流言蜚语，夏皇心头瞬间明晰。
“照高传旨，召晋王、秦王、魏王、齐王即刻入宫见朕。”
夏皇声音冷沉。
总管照高不敢耽搁，立刻遣内侍分头去往各王府传召。
不到半个时辰，四位亲王匆匆踏入御书房。
四人本来还不紧张，只以为是陛下单独召见自己，但在四人碰了面后，便不由得慌乱起来，知道这次召见不是好事。
进殿后，四人齐齐跪拜行礼，面上强装如常。
夏皇端坐龙椅，没有拍案怒斥，既不点破流言出处，也不直言罪责，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近日京城风声杂乱，市井流言满天飞，你们可有耳闻？”
四王心头一紧，晋王率先回话：“回禀父皇，儿臣偶尔听闻几句市井妄言，只当是愚民嚼舌根，不曾放在心上。”
“父皇，晋王没细听，但儿臣听的仔细，内心气愤不已。这种胡乱编排皇家的流言蜚语，实属荒唐。”秦王回道。
魏王和齐王紧随附和，义愤填膺。
夏皇淡淡颔首，话锋一转：“既然你们气愤不已，那朕便给你们四人一个任务，三天之内，解决所有谣言，朕不想再听到。能否做到？”
此话一出，四人脸色大变，赶忙跪下。
夏皇这番话的潜台词，就是认为流言是他们四人所传，这是警告，亦是敲打，甚至于，倘若再敢构陷宁王和太子，他绝对不轻饶。
“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全力解决谣言，不让父皇费心。”晋王率先回道。
秦王四人也是心头发颤，连忙应答。
“好，退下吧。”夏皇平静道。
四人立即告退，走出养心殿时，后背尽数冒出冷汗。
“你们谁散播的流言蜚语？”晋王看向另外三王。
秦王则看向魏王和齐王，沉声问：“你们俩是谁散播的流言蜚语？惹陛下如此愤怒。”
魏王和齐王对视一眼后，纷纷说道：
“不是我！”
“也不是我，我还以为是你们！”
四人立即面面相觑。
那是谁？
养心殿内，夏皇忍不住骂道：“一群目光短浅，毫无手段的蠢货，为了构陷太子，搞得京都乌烟瘴气，真是可恶。”
骂完之后，夏皇又轻叹一声，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思，终于下定了决心。
“纵使不舍，但为了宁王的安全考虑，只能让他就藩。等他完婚，便让他离京，远离是非漩涡，只是…让他去哪里就藩？”
夏皇皱着眉头自语。
不能让他去危险的边关，也不能去恶劣的贫瘠之地，不如去风景秀丽的江南，安稳度过这一生。
想到这儿，当即传唤三省长官和宗正寺卿入宫商议。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夏皇前脚和朝臣商议，后脚关于宁王就藩的章程，便以插翅的速度传出宫。
“殿下，殿下，好消息，好消息，陛下已经召集三省长官，商议殿下成亲之后的就藩一事。”
周苍以飞奔的速度来到正厅，将消息禀告给了陆臣。
陆臣听后大喜，立即握紧了拳头。
姜伯温也露出笑容，连忙恭贺：“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双喜临门，心想事成！”
“哈哈哈…的确是心想事成。”陆臣松了一口气，不枉他设计这么久，终于达成了目的。
“不过还可以三喜临门，那就是就藩的去处，伯温，以你之见，陛下会让我去哪里就藩？”陆臣问向姜伯温。
姜伯温考虑后，回道：“依我之见，陛下会让殿下去庐州、寿州、扬州等地，那里环境优美，又远离战事，乃是上好的养老之所。但是太子和四位殿下必然不会同意，并且会在这件事情上统一战线，会让殿下前往贫瘠之地。所以这又是一场斡旋。不知殿下想去何处？”
陆臣早有目标，于是也不隐瞒，沉声说道：“本王想去蛮州。”
“蛮州？”姜伯温一脸错愕。
这方世界和前世神州地形略有不同。
蛮州在大夏西南位置，天高皇帝远，南面和大赵接壤，西面是草原，住着羌、戎等外族，两面受敌，属于极其重要的军事要地。
“殿下想去蛮州，恐怕不太容易。”姜伯温忍不住说道。
陆臣自然明白其中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