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利欲熏心蓝衣族的族长说到族人的困苦，忍不住老泪纵横。
陆臣便正色道：“以前是以前，如今本王来到了蛮州，旧规矩就要变，本王答应你，从现在开始，绝对不会打压你们。”
“真的吗？”族长憧憬问道。
陆臣道：“当然是真的，本王会下达王谕，传令全州，不会苛刻或者封锁你们所需的农具、草药、食盐、布料等物品，甚至会安排医术精湛的郎中，定期到你们村寨来坐诊，传授医术，减少病死的惨状。”
此言一出，族长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王爷 此话当真？”
他的声音发颤。
“本王一言九鼎，当然是真的。” 陆臣笑容温润，郑重道，“本王镇守蛮州，要的是全境安稳，汉民与部族邻里相守，而不是彼此提防、互相敌视。大家同在一片土地上生存，本该守望相助。不过…”
不过二字一出，吓得族长一哆嗦。
说话最怕的就是不过二字。
难道这位宁王是在戏弄自己？
就在族长忐忑时，陆臣继续道：“不过本王觉得，想要邻里相守，蛮族不该固步自封，应该走出去，让朝廷看到蛮族的努力。”
“请殿下明示。”族长再次激动，原来殿下不是戏弄，而是在给蓝衣族出谋划策，是自己小人之心。
陆臣道：“本王觉得，你们可以挑选村寨中的勇士，成为义兵，参与蛮州城的巡视等任务，本王出资给他们开军饷。有了参与，能更好的融入大集体中，族长，你觉得如何？”
“真的可以吗？”族长激动道。
陆臣笑道：“当然可以！”
族长连忙跪下谢恩：“老朽代全族上下，叩谢王爷大恩！”
陆臣伸手将他扶起，接着说道：“本王今日来到蓝衣族，相信蓝衣族的人品，但其余七部是否愿意，还不确定。本王想将此事交给族长，由你和七部谈，若他们都同意，那就相聚蓝衣族，坐在一起，抛开往日隔阂，商议具体细节。”
“此事包在老朽身上！” 族长想也没想便应下，他脸上布满喜色，又忍不住解释，“其余七部和我们蓝衣族大同小异，他们并无和朝廷为敌的想法，只想安稳度日。”
“那便好！”陆臣笑道。
敲定邀约之事后，陆臣顺势询问其余七大部族的详情。
族长熟知蛮州地界，便逐一为他介绍各部族的聚居区域、人口规模、民风习性。
八部分别是蓝衣族、青藤族、赤石族、白水族、黑林族、黄丘族、紫花族、玄风族，按照陆臣的打算，从八族中挑选精锐，组建一支二千人的无当飞军，加上他的王府护军，这便是四千兵力。
有了这四千兵力，陆臣便真正有了底气，哪怕朝廷突然下令让蛮州卫围剿陆臣，陆臣凭借这四千兵力，不赢也有自保的能力。
陆臣在蓝衣族待到晌午，吃了午饭才返回了蛮州城。
一石的粮价已经超过千文，并且还在涨，已经形成了恐慌，继续下去，恐怕会引发民变。
陆臣立即下令，命州别驾司马象、州六曹全体官吏即刻前来议事。不多时，司马象带着仓曹张霜、户曹孙册、兵曹郑开等人匆匆赶来。
厅堂之上，陆端坐在主位，他的目光落在司马象身上，开门见山问道：“本王不是让你约谈粮商，都过了好几日，粮价非但没降，反倒一路飞涨，你怎么做的事？”
司马象连忙躬身行礼，一副无奈又委屈的表情，禀道：“请殿下明鉴啊，下官连日奔走，几番约谈城内粮商，可如今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官仓遭大火焚毁，往来外地的粮道又莫名受阻，整个蛮州本就粮食短缺。市面上存粮就这么多，物以稀为贵，并非粮商故意哄抬，实在是根源在于缺粮。只要大批粮食能够运抵蛮，无需下官多言，粮价自然会回落。”
说到这里，司马象瞥向姜伯温，他话锋一转，立即将所有难题抛给姜伯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殿下把运粮重任交给了姜长史，眼下姜长史任务艰巨，乃是破局的关键。”
仓曹张霜等人纷纷附和。
陆臣转头看向姜伯温，问道：“你那边什么情况？”
姜伯温表情淡然，回道：“殿下不必忧心，下官已经安排妥当，七日之内，大批粮食必然运抵蛮州城。”
此言一出，司马象等人脸色骤变。
但紧接着，他们便皱起眉来。
七日运来粮？
在他们的认知里，蛮州山道崎岖，再加上粮食被封锁，别说七日，二十天都未必能凑齐大批粮食。
司马象只当姜伯温是死撑场面，心中冷笑。
陆臣闻言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一拍大腿：“太好了！既然七日粮食就到，那大家就不用发愁了。姜伯温，你立刻派人满城奔走，把这个消息宣扬出去，让全城百姓都知晓，七日后粮草尽数抵达，往后粮食管够，不必再惊慌。”
“属下遵命。” 姜伯温领命，当即分派人手，沿着城内大街小巷四处传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蛮州城。
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听闻七日后就有大批平价粮食运来，悬著的心稍稍落地，街巷里的骚乱也渐渐平息。
城内八大粮商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去找司马象商议对策。
为首的粮商眉头紧锁：“司马大人，宁王府扬言七日运粮入城，此事恐怕不是虚言，咱们要不要暂且收手，把囤积的粮食慢慢放出一部分？”
司马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脸不屑：“哼，虚张声势罢了。蛮州周边粮道全被截断，山道艰险，七日时间，别说数万石粮食，就算是千石粮车都难走到城下。姜伯温这是故意散播谣言，就是想扰乱我们的心思，逼我们低价售粮。”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咬牙下令：“诸位不必慌乱，如今城中余粮依旧紧张，百姓心中的恐慌不会彻底消散。非但不能停，接下来几日，继续收拢市面上零散粮食，粮价再往上抬一截！只要撑过这几日，所谓的运粮就是一场空话，到时候咱们赚得盆满钵满。”
八大粮商被暴利冲昏了头脑，又有司马象在背后撑腰，当即打消了顾虑，一致决定继续囤粮抬价。
接下来几天，粮商们加大收购力度，哪怕百姓手中仅剩少量口粮，也想方设法搜刮，市面上的粮食愈发稀缺，粮价再度小幅冲高。
而这一切，尽数落在陆臣和姜伯温的算计之中。
接下来，该陆臣他们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