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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在想——如果我们真的赢了,如果我们真的打败了加内特、卡特、皮尔斯、布兰德、奥多姆——那我们会成为什么?”
森重宽没有说话。
“我们会成为传奇。”艾弗森说,“不是贝瑟尔的传奇,不是弗吉尼亚的传奇。是全美的传奇。”
他伸出手。
“所以,一起?”
森重宽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和他一起在凌晨四点的训练馆里投过几千个球。那只手,在里士满体育馆向他抛过五次空中接力。那只手,在圣路易斯的聚光灯下和他一起站过领奖台。
他伸出手,握住。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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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战术课。
今天战术室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两倍。
不是球员——是那些西装革履的陌生人。至少三十个人,挤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有人拿着文件夹,有人举着小型摄像机,有人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
贝利教练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
“各位,”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些都是贝瑟尔高中篮球队的球员。那些坐在后面的,是来自全美各地大学和NBA的球探。”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人,只是继续画着战术板。
“今天的战术课内容——如何防守凯文·加内特。”
森重宽坐在第一排,眼睛盯着战术板。
贝利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加内特,208公分,臂展226公分。他的进攻手段包括:低位背身、面筐突破、高位跳投、二次进攻。他没有明显的技术短板。”
他在加内特的位置上画了一个红圈。
“防守他的关键有三点。第一,绕前防守。不让他轻松接球。第二,顶防。不让他进入舒适区。第三,协防。不让他一对一。”
他转身看着森重宽。
“前两点,你要做到。第三点,全队帮你做。”
森重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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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录像室。
今天的录像内容是橡树山学院的比赛剪辑。
画面里,罗恩·默塞尔正在场上奔跑。他的动作流畅得像丝绸,突破、急停、后仰、三分——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
“默塞尔,”贝利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他的特点是——没有特点。没有明显的短板,也没有致命的杀招。他什么都会,什么都稳定。”
他按下暂停键。
“防守他的难点就在这里。你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打你。”
艾弗森盯着屏幕。
“我来防。”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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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食堂。
森重宽端着餐盘坐下,对面是艾弗森。
两人沉默地吃着营养餐——鸡胸肉,糙米饭,水煮西兰花。和每一天一样。
吃到一半,艾弗森忽然开口。
“你知道那些球探为什么来吗?”
森重宽没有回答。
“他们是来看你的。”艾弗森说,“看你能不能防住加内特,看你能不能打败卡特,看你能不能带队拿全国冠军。”
他放下叉子。
“如果成功了,你会成为全美第一高中生。”
森重宽看着他。
“如果失败了呢?”
艾弗森笑了。
“我不可能失败。我永远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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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训练馆。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模拟对抗。
对手是虚拟的橡树山学院——由球队的替补球员扮演。默塞尔由贾马尔·马什本扮演,特纳由杰森·劳森扮演。
森重宽站在禁区中央,看着对面的“默塞尔”。
马什本启动。他突破,急停,出手。
森重宽补防。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0.2秒,手掌几乎封到马什本的脸上。
球偏出。
“好!”贝利在场边喊道,“就是这样!”
马什本落地,看着森重宽。
“你他妈真的变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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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训练结束。
森重宽独自留在训练馆里。
他站在罚球线上,连续投篮。
砰,唰。砰,唰。
五百个。
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稳定,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
加内特。卡特。皮尔斯。布兰德。奥多姆。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即将成为对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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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森重宽的房间。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森重君。”是藤原健一的声音,“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还好。”
藤原健一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球探在现场吗?”
“三十多个。”
“三十七个。”藤原健一说,“包括76人、凯尔特人、森林狼的球探。”
他停顿。
“他们不都是来看艾弗森的。他们也是来看你的。”
森重宽没有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藤原健一笑了。
“那你就应该知道——全国联赛,不只是冠军的问题。是你的未来。”
电话挂断。
森重宽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训练馆。
月光下,那栋建筑静静地伫立。
明天,凌晨四点。
他还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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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4月16日,清晨四点,贝瑟尔高中训练馆。
森重宽推开训练馆的门。
枫木地板上已经站着一个人。
艾弗森。
他转过身,看着森重宽。
“来了?”
“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再说话。
艾弗森走到篮架下,拿起一个球。
森重宽走到另一个篮架下,也拿起一个球。
砰,唰。砰,唰。
两个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不需要翻译的语言。
窗外,晨光正在升起。
全国联赛,还有七天。
加内特、卡特、皮尔斯、布兰德、奥多姆——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即将成为对手的人——都在等着他们。
他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