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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贵女生情,春意撩人

    自狼孟山一战后,南匈奴溃兵如丧家之犬,向北逃窜。

    张辽率轻骑追击十馀日,沿途又斩首千馀,俘虏数百。

    到黄昏,部队追至汾水源头处的娄烦谷,再往前便是匈奴地界了。

    “文远,还追吗?”毋丘兴勒马请示。

    前方山谷幽深,暮色中可见远处草原轮廓,已是匈奴游骑经常出没之地。

    张辽驻马谷口,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

    他想起雁门老家,想起自己离乡时立下的誓言—总有一天,要带着汉军铁骑,杀回北方。

    可现在不是时候。

    “收兵。郎君说过,此战意在立威,莫要轻军深入,掉入敌人包围。”

    “喏!”

    号角声起,骑兵缓缓调转马头。

    在回到晋阳的途中,善谷中忽然奔出数骑,不是匈奴溃兵,而是————汉人装束?

    张辽眼神一凛,挥手示意部队戒备。

    那数骑奔至百步外,为首一人高举双手以示无害,高喊:“可是张将军?老朽贾诩,奉郎君之命而来!”

    贾诩?张辽心中一动。

    这位谋士前日确实奉命北上,说是要办件大事,原来是在这里。

    他策马上前,见贾诩风尘仆仆,灰袍上沾着草屑,身后跟着几个陌生面孔。

    “文和先生。”张辽抱拳:“你这是————”

    贾诩微笑,侧身介绍身后二人:“这两位,是南匈奴右贤王于夫罗,及其王弟呼厨泉。”

    张辽眼神骤冷,手下意识按向刀柄。

    右贤王?那可是匈奴王庭的内核人物!

    “将军莫急。”贾诩摆手:“他们是来投诚的。”

    投诚?张辽审视那二人。

    年长些的约莫三十出头,身形魁悟,面庞方正,蓄着短须,容貌几乎已与汉人将领无异。

    他穿着汉式深衣,腰悬缓首刀,举止间确有几分贵族气度。

    年轻些的二十七八,相貌相似却更显文秀,皮肤稍白。

    最奇的是,这两人汉语说得极流利,甚至带着雒阳官话的口音。

    “右贤王于夫罗,见过张君。”

    年长者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久闻张君雁门豪杰之名,今日得见,幸甚。”

    呼厨泉也行礼:“在下呼厨泉。”

    这南匈奴贵族,汉语甚是流利。

    贾诩适时解释:“右贤王兄弟幼年曾为质子,居雒阳十馀年,师从太学博士,通经史,习礼仪。后虽归西河郡王庭,却仍常与汉地文士往来。”

    南匈奴一直都自认是汉朝子孙,南匈奴贵族的汉姓都是刘。

    于夫罗兄弟,是典型的精汉分子。

    张辽心中稍缓,但仍警剔:“既是右贤王,为何来此?”

    于夫罗与贾诩对视一眼,苦笑:“此事————说来话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篝火在山谷中升起。

    张辽命士卒在外围戒备,自己与贾诩、于夫罗兄弟围火而坐。

    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自从单于羌渠死后,南匈奴便乱了。”于夫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按祖制,单于之位当传于我。可须卜骨都侯那厮,勾结左部长老,趁我在外,以血统为由,夺了位子。”

    “夺位?”张辽挑眉。

    呼厨泉接话:“我们的父亲常年跟汉朝一起作战,部落里死了不少健儿,有些族人心怀怨恨,认为我们是汉朝鹰犬,剥削自家族人,不满之人集中在一起,趁我们在外就杀了父亲。”

    贾诩伸出树枝,拨弄篝火:“所以二位被排挤出王庭,右贤王之位,也名存实亡。”

    “正是。”于夫罗握紧拳头。

    “这些年,我们兄弟被须卜骨都侯视为眼中钉,多次想除之而后快。须卜骨都侯死后,新任单于是右部的老王,此次他南下劫掠,实则是想立威,巩固自己的地位。”

    张辽忽然明白了:“狼孟山一败,新单于死了,你们觉得————机会来了?”

    于夫罗眼中闪过锐光:“不止如此。我们收到消息,南匈奴王庭内部也不安分————”他顿了顿:“单于之位,该物归原主了。”

    篝火噼啪作响。张辽盯着这对匈奴兄弟,心中飞快盘算。

    贾诩带他们来,显然不是偶然。

    郎君这是————要插手匈奴内斗?

    “文和先生。”张辽看向贾诩:“郎君有何示下?”

    贾诩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张辽展开,就着火光细看。

    卫信亲笔,言简意赅:“若右贤王真心归附,可许以助其夺位。然须质子、纳贡、受汉官号。具体条款,文和可权宜定夺。关键在匈奴需成卫家屏障,非肘腋之患。”

    张辽看完,将信递还,心中已有计较。

    他看向于夫罗:“右贤王欲借我军之力,夺回单于之位。但你们能给我们什么?”

    这话问得直接。

    于夫罗与呼厨泉对视一眼,后者开口:“我们愿纳质子,我的长子,今年可送至晋阳。每年贡马千匹,牛羊各万头。所部骑兵,愿听卫将军调遣。”

    条件很优厚。但贾诩摇头:“不够。”

    “还要什么?”

    “我要你们————”贾诩一字一句道:“彻底归心。”

    兄弟二人皆是一怔。

    贾诩适时接话,按照卫信的吩咐说道:“二位久居汉地,当知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的道理。如今汉室虽衰,然中原底蕴犹在。胡人纵一时得势,终难长久。”

    “须卜骨都侯之流,只知劫掠,不知治国。纵得单于之位,又能坐几年?而二位————”贾诩微笑。

    “通汉学,知礼仪,明大势。若能在草原推行汉制,教民耕织,建城定居,与汉互通有无。如此,匈奴可长治久安,汉匈可永罢刀兵。”

    这番话说到了于夫罗心坎里。

    他这些年游牧边塞,亲眼见过北方胡人部落的困苦,逐水草而居,靠天吃饭,一遇白灾便饿殍遍野。

    而那些归附汉朝的南匈奴部族,定居边郡,学种田,学织布,日子安稳得多。

    “先生说得是。”他长叹。

    “我在雒阳时,见宫阙巍峨,街市繁华,常想,为何汉人能建如此伟业,而匈奴只能困守草原?”

    他眼中泛起光芒:“若我能成单于,必效法汉制,归附汉家,定法典,教民耕牧。让南匈奴人————也能有安稳日子。”

    呼厨泉也道:“这些年,我们兄弟已试着让部众学种粟米,织毛布。虽艰难,却有成效。若得汉家支持,推行全族,并非不可能。”

    张辽听着,心中震动。

    他没想到,这对匈奴贵族,竟真有如此远见。

    若真能成事,内化匈奴为汉人,并州北疆,或许真能绝边患。

    “条件呢?卫家郎君要我们如何归附?”

    贾诩捋须,缓缓说出早已拟好的条款:“一,此代以后,逐渐废单于令号,部众一分为五,汉匈奴中郎将辖匈奴各部。

    二,西河郡的王庭迁至河东郡,受卫家节制。

    三,各部贵族子弟,需入河东学宫,习汉文经典,改为汉姓,部落改说汉语。

    四,骑兵编入汉军串行,战时听调。

    五————”

    贾诩一条条说下去,每一条都在削弱匈奴的独立性。

    南匈奴在东汉已经是生活在西河郡的仆从国了,一个小小地方官都能控制,只是亲汉的单于被杀,部落叛乱了。

    卫信欲将其重新纳入汉家体系,就得采取更严格的控制手段。

    于夫罗兄弟听着,面色变幻,时而皱眉,时而沉思。

    说到最后,贾诩总结:“如此,二位可得汉家全力支持,夺回王庭。而匈奴,可免部落争斗之苦,得长治久安。这是双赢。”

    篝火渐弱,东方天际已泛鱼肚白。

    良久,于夫罗抬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我答应。”

    呼厨泉有些尤豫:“兄长,那些长老————”

    “不必担心。”于夫罗摆手。

    “草原上,实力说话。有卫将军支持,那些老顽固,翻不起浪。”

    他看向张辽:“但我有一个条件。”

    “讲。”

    “我部骑兵,可听调遣。但不能去打匈奴其他部落。”于夫罗沉声道:“都是自家儿女,我不愿手足相残。”

    张辽与贾诩对视一眼。

    贾诩微微颔首。

    “可以。”张辽道:“汉军也不会无故攻伐重新归附的南匈奴。我们要的,是一个安宁的北疆。”

    协议达成。

    四人起身,以酒为誓。

    “三日之内,我会送质子至晋阳。”于夫罗举碗:“望将军信守承诺。”

    “汉家重诺,一言九鼎。”张辽与他碰碗:“也望右贤王————不,于夫罗将军,莫负今日之盟。”

    烈酒入喉,如火烧灼。

    天光渐亮时,于夫罗兄弟上马北去,回云中召集部众。

    张辽与贾诩目送他们消失在草原深处。

    “文和先生。”张辽忽然问:“你觉得————他们真会归心吗?

    贾诩望着北方,灰袍在晨风中轻扬:“人心难测。但利益永固。”

    “于夫罗想要单于之位,想要部落安定,这些只有郎君能给他。而我们要的北疆安宁,也只有他能给。利益一致,便是最牢固的同盟。”

    张辽思索道:“可若他日后势大,反叛————”

    “所以要有质子,要有制约,要让他们离不开汉家。”贾诩微笑。

    “况且,等匈奴贵族子弟都学了汉文,读了经史,穿了汉衣,说了汉语————几十年后,谁还记得自己是胡是汉?”

    张辽心中凛然。

    郎君的算计,真是深远。

    武能定国,文能安邦。

    “回晋阳吧。”

    贾诩转身上马:“郎君还在等消息。”

    大军开拔,向南而行。

    张辽回头望了一眼草原。

    秋风掠过荒草,如浪翻涌。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祖父常说:“胡人畏威而不怀德。”

    卫信恩威并施,南匈奴叛乱问题自然就能化解。

    另一边,晋阳城中。

    呼延乌兰已经是面红如潮。

    随着时间流逝,药效威力越来越强。

    “帮我————”呼延声音带着哭腔:“求求郎君————帮我————”

    “帮你?”卫信挑眉:“怎么帮?合欢草无解,唯有————”

    “我知道!”乌兰打断他,眼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宁愿死,也不要————不要这样————不————还是帮我吧!不!郎君不要!”

    羞怒交加,胡言乱语。

    呼延乌兰说着,忽然拔出头上银簪,朝心口刺去!

    卫信眼疾手快,握住她手腕。

    银簪停在胸前寸许,簪尖寒光闪闪。

    “想死?”卫信夺下银簪,随手扔在地上。

    “没那么容易。”卫信一把将她抱起。

    “既然是你自己下的药,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你————你要带我去哪?”乌兰惊慌挣扎。

    “去该去的地方。”

    卫信抱着她,大步走出凉亭,穿过花园,径直走向西厢偏院。

    沿途遇见侍女仆从,皆低头避让,不敢多看一眼。

    进了偏院,卫信将她放在榻上。

    呼延乌兰缩到床角,抱紧自己:“你别过来————”

    卫信却转身,从柜中取出一捆麻绳。

    “你————你要做什么?”乌兰声音发颤。

    “帮你。”

    卫信说得平静:“合欢草药性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我得确保你不会伤到自己,也不会跑出去丢人现眼。”

    “你不会以为你现在这种下流胚子的摸样能让我感兴趣吧?”

    “女人,你太多想了,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施舍你。”

    他上前,不容分说地将她手腕捆在床柱上。

    乌兰挣扎,可药性发作下,她浑身酸软,哪有力气反抗?

    “卫信!你混蛋!放开我!”她嘶吼,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

    听到那番求我,也不会施舍的话,更是让呼延乌兰又气又怒。

    这一身娇媚体态,哪个男子见了不眼中冒火?

    卫信却不为所动,将她双脚也捆好。

    做完这一切,卫信退后两步,看着榻上挣扎的女子,衣裙凌乱,青丝散乱,双颊潮红,眼中水光潋滟,整个人象风中残烛,脆弱又妖娆。

    “三个时辰。熬过去,你就赢了。熬不过去————”

    卫信顿了顿:“明日我再给你下药,直到你听话为止。”

    说完,卫信转身离开,关上门。

    “卫信—!你回来!你杀了我!杀了我啊!”呼延乌兰在房中嘶吼,可回应她的,只有渐远的脚步声。

    她瘫在榻上,泪水终于决堤。

    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象要将她烧成灰烬。

    空虚感潮水般涌来,浑身湿得一塌糊涂。

    她扭动身体,摩擦着被褥,可这非但不能缓解,反而让欲望更清淅。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卫信的脸,卫信的手,卫信抱着她时的体温————

    “啊————啊————”她呻吟出声,羞耻与快感交织,几乎将她逼疯。

    手腕脚踝被麻绳磨得生疼,可疼痛此刻成了刺激,让她更敏感。

    她象离水的鱼,在榻上挣扎扭动,寝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处曲线。

    窗外,夕阳完全沉没,夜幕降临。

    三个时辰,漫长得象一辈子。

    而书房中,卫信对烛独坐。

    案上摊着并州地图,可他目光却落在虚空。

    王薇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盏参汤。

    “郎君。”她将汤放在案上:“乌兰她————”

    卫信淡淡道:“自作自受。”

    王薇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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