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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双姝归心,红颜认命

    自朝阳一战后,刘表萎靡,南阳基本大定。

    卫信自南征以来,两月间大破袁术,击败刘表,威震天下。

    宛城,郡府西院,原是袁术为冯妤准备的别馆。

    庭中植有湘妃竹,引活水成渠,秋日里竹影婆娑,流水潺潺,倒是个清幽所在。

    冯妤独居已一月。她每日辰时起,对镜梳妆,然后或读书,或抚琴,日子过得清静,却也寂聊。

    卫信拨了四个婢女伺候,衣食皆是上品,但院门常有侍卫把守,冯妤自然走脱不得。

    不过,时间长了,冯妤发现卫信对她并无恶意,也就自然习惯了。

    这日午后,蝉鸣聒噪。

    冯妤正对着一卷《诗经》出神,忽闻院外脚步声。婢女匆匆来报:“夫人,大将军来了。”

    话音未落,卫信已步入庭院。

    他今日未着戎装,一袭绛衣大冠,腰间悬一枚青玉,倒象个游学的士子。

    身后亲兵捧着一长方木匣,紫檀材质,雕着云纹。

    “叼扰冯夫人了。”卫信微笑,示意亲兵放下木匣。

    冯妤忙起身见礼,心中忐忑。

    这半月来卫信来过三次,每次不过说几句闲话便走,礼数周到。

    她不知今日所为何来。

    卫信打开木匣,内里铺着锦缎,置一古琴。漆面光润,弦轸皆以象牙制成。

    “这是————”冯妤眼睛一亮。

    “琴。”卫信道。

    “我知姑娘善音律,特地取来相赠解乏。”

    冯妤指尖轻颤。

    “大将军费心了。”她低声道。

    “宝剑赠英雄,名琴配知音。”卫信在石凳坐下。

    “夫人可否抚一曲?”

    冯妤沉吟片刻,净手焚香,端坐琴前。

    指尖轻拨,试了几个音,音色清越如泉。

    她闭目片刻,忽然睁眼,十指在弦上拂动。

    琴声初时婉转,如凤凰于飞,求其友声。

    继而缠绵悱恻,似倾诉相思。

    弦音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庭院中竹叶仿佛都静了,连蝉鸣都歇了。

    卫信闭目倾听。

    一曲终了,馀音绕梁。

    “夫人琴艺,可谓国手。”卫信赞叹。

    冯妤垂首,眼圈微红:“妾身陋技,辱没名琴了。”

    “何必自谦。”卫信顿了顿,忽然道。

    “卿本佳人,奈何误入袁门?”

    冯妤身子一颤,眼泪终于落下。她咬着唇,半晌才哽咽道:“妾本不愿。是父亲说袁氏四世三公,嫁之可保家族富贵。”

    她断断续续道出原委:

    母亲早逝,父亲冯方攀附袁氏,为求进阶,之前将她送入袁府。

    出嫁前夜,她在母亲灵前哭了一宿。

    “那夜本是洞房花烛,袁术闻大将军兵至,吓得逃走了。”

    她说不下去,眼中羞耻与悲愤交织。

    卫信轻叹:“令尊如今在雒阳,我已表他为尚书。你若愿意,我可安排你们相见。”

    冯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大将军恩德,妾身,无以为报。”

    卫信笑道:“夫人无须这般慎重,你这般国色,岂能委身袁术?”

    “洞房当夜,袁术逃走,夫人既然还是完璧之身,自当嫁与他人,莫要自怨自艾。”

    冯妤抬头:“就是不知————谁人愿娶。”

    “夫人这般国色,自然是有人愿意的。”卫信与冯妤对视一眼。

    时近黄昏,夕阳给庭院镀上金边。

    冯妤忽然起身,盈盈下拜:“大将军若不嫌弃,妾身愿伺奉枕席。”

    这话说出口,她脸颊绯红,却目光坚定。

    乱世中的女子如浮萍,她见识过袁术的卑劣,也感受过卫信的尊重。何况父亲前程系于此人————

    卫信扶起她,指尖触及她手腕,肌肤微凉。

    “本将军,允了。”

    是夜,西院红烛高烧。

    冯妤沐浴更衣,长发披散如瀑。

    她坐在床沿,手指绞着衣带,浑身紧绷。

    卫信进来时,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

    他并不急,只坐在她身旁,温言问:“怕吗?”

    冯妤点头,又摇头:“妾身,是自愿的。”

    烛火下,她容颜绝美,卫信心中一动,喃喃道:“善。”

    罗帐垂下,遮住春色。

    窗外,月明如洗,直到后半夜,风华方尽。

    【结识冯妤(三国美人)】

    判词:

    离乱明珠堕绮尘。

    天香国色暗惊春。

    东风借得玲胧手。

    尽收朱门旖旅魂。

    【认可度:挚爱!关系:妻妾(已创建)】

    【获得特殊增益:天香国色(冯妤身怀异香,仪态风流,其存在本身便能无形中软化敌对势力家眷的心防。

    当冯好作为卫信使者或陪同出席宴会、拜访时,与目标势力女眷的初始好感度自动提升,且在后续交往中,对方阵营女眷对卫信势力的敌意每日下降(视接触深度而定)!】

    这么说,冯妤还能带动袁冰?

    哪有就有意思了。

    卫信甚至满足,缓缓合上目光,将怀中的娇妻搂住,直到天明。

    翌日,卫信很快去了东院,冯氏自然是起不来的。

    东院与西院风格迥异。

    这里原是袁术书房所在。

    袁冰每日卯时即起,先在院中观察有没有机会逃跑,然后假装回房读书。

    卫信送来的绫罗绸缎,她都令人搁在箱底,一概不接受。

    这日她正在读书,婢女来报大将军至。

    ——

    袁冰头也不抬:“说我不便见客。”

    “可大将军已经————”婢女话音未落,卫信已步入书房。

    袁冰搁下书卷,冷脸相对:“大将军擅闯女子闺房,不怕有损威名?”

    卫信不恼,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前日偶得一本《列女传》,上有前人批注,颇多精妙处。想袁姑娘好读书,特来相赠。”

    袁冰瞥了一眼,帛书边角磨损,显是常被翻阅。她心中微动,面上仍冷:“何必假仁假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父是你父,你是你。”卫信正色道。

    “我敬你气节,不欲相强。这书你若不要,我带走便是。”

    他将帛书放在案上,转身离去。

    袁冰盯着那卷帛书,良久,终是伸手取过。

    卫信笑了。

    “袁姑子也不用想逃跑了。”

    “你是逃不掉的,很快你会去雒阳,自时我另有安排。”

    袁冰手指一颤。

    这所谓的安排,无非是被纳为妾室,乱世中征服敌人的妻女太过常见。

    袁冰历史上就是个大美人,后来袁术被孙家蚕食,袁冰就入了孙家后宫。

    “你父亲已经逃了,姑子好好准备迎接新生活吧。”

    “别的就不要想了。

    说完卫信便离开了。

    袁冰看着卫信离去的方向,想起父亲袁术好大喜功,粗疏少谋,败逃时连妻女都不顾。

    又想起那日卫信入府,对跪地求饶的袁氏族人只说“罪不及妻孥”,将她安置在此,衣食供给从无短缺。

    虽是仇敌之家,但袁冰本人这段时日对卫信的敌视却在与日俱减,连她自己都感到了奇怪。

    或许是窃玉偷香、风神秀异的增益太强了。

    袁冰对卫信根本恨不起来。

    加之冯氏给与的天香国色增益。

    卫信继续在南阳理政,数日后,刘表遣使言和。

    卫信也没有继续与刘表作战的心思,毕竟袁曹才是大敌。

    卫家军强在陆战,水军还没开始训练,对南方的征服还得等平定北方之后。

    ——

    完成议和的文书后,卫信将文书递给郭嘉:“派人送去襄阳。

    郭嘉见卫信眉间不展,忽然笑道:“听闻大将军近日为东院那位费心了?”

    卫信摇头:“袁冰心气太高,虽是美人,强取无益。”

    “嘉有一策。”郭嘉羽扇轻摇。

    “此女自诩门第不俗。将军可邀她同游,折辱其心性。她初时必百般挑剔,然见大将军气度,必渐改观。此乃攻心之上策。”

    卫信沉吟:”她若出言不逊。”

    “那才显大将军手段。”郭嘉又道。

    卫信点头。

    次日,卫信邀袁冰至身披旁听,让其端茶送水,宛若婢子。

    堂中文武济济,正议南阳水利之事。

    主簿呈上规划图,言欲重修钳卢陂,可溉田五十万亩。

    袁冰站在屏风后,起初面无表情。听至半途,忽然开口:“此图有误。”

    满堂皆静。荀攸皱眉:“袁姑子何出此言?”

    袁冰走出屏风,一身素衣,却难掩清贵气质。

    她手指图纸某处:“我在南阳待了一年,知晓地势,此处地势高亢,若按此图开渠,水势难及。当从西北另辟水道,虽多费三千工,可增溉田二十万亩。”

    工曹掾史不服:“姑子此言可有依据?”

    “我曾踏勘此地。”袁冰淡淡道。

    “若不信,可遣人实地勘测。”

    卫信抚掌:“姑子真女中豪杰!就依你之言修改。”

    当即命工曹重绘图纸。

    袁冰怔了怔。

    她本准备了一番争辩,没想到卫信如此干脆。

    此后数日,卫信常邀她同游。

    袁冰初时处处挑刺,但卫信总能择善而从。

    袁冰不愿意给卫信端茶送水,但几番适应,慢慢抗拒也减少了。

    这日午后,冯妤来东院寻她。

    两女在西院亭中对坐。

    冯好已换装扮,云鬓轻挽,气色红润。

    她为袁冰斟茶,轻声道:“妹妹何必自苦?大将军非常人,待你以礼,待我以恩。这乱世中,能得如此归宿,已是幸事。”

    袁冰默然饮茶。

    她想起昨夜辗转难眠时,脑海中反复比较父亲与卫信。

    一个弃城逃命,一个稳坐中军。一个苛待部下,一个从善如流,一个将她当政治筹码,一个对她极度宽容。

    乱世中,终究是没得选的。

    就算自己不从,卫信失去了耐心也会强要,如何抗拒得了呢。

    “姐姐说得是。”她轻叹。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

    卫信在府中后园设宴,共度中秋。

    园中桂树正开,香气馥郁。

    石桌上摆着月饼、瓜果、桂花酒。

    ——

    冯妤抱琴而来,袁冰则侍立一旁。酒过三巡,卫信笑道:“久闻冯夫人琴艺超绝,袁姑娘剑术精湛,今夜月色正好,可否让我一饱眼福?”

    冯妤盈盈一礼,端坐琴前。

    指尖拂过琴弦,流泻而出。琴声清冷如月华,时而如嫦娥起舞,时而如吴刚伐桂,将满园宾客带入月宫幻境。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袁冰起身,持剑步入场中。

    她今日换了浅碧衣裙,在月下如凌波仙子。

    剑起时,寒光点点,如银河倾泻,剑转时,衣袂飘飘,如嫦娥舒袖。剑势忽疾忽缓,暗合音律节奏,竟与冯妤琴声隐隐相和。

    卫信看得入神。

    他见过赵云枪法如龙,典韦戟势如虎,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美感与杀气的剑舞。

    最后一式,袁冰纵身跃起,剑尖挑落一簇桂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发间衣上。

    满园寂静,继而爆发出喝彩。

    宴罢,卫信示意冯好先回西院,袁冰却未动。

    卫信走至她身旁:“今夜月色真美。”

    袁冰抬头望月,侧脸在月光下如玉雕。

    良久,她低声道:“大将军,我知道自己没得选,但也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她转身面对卫信,眼中如有水光。

    “愿伺奉大将军,只求大将军应我一事。”

    “何事?”

    “他日若擒我父。”她咬唇:“请留他性命。”

    卫信凝视她片刻,点头:“我答应你。”

    袁冰眼中泪珠滚落。她忽然跪下:“妾袁冰,愿奉大将军为主,此生不渝。”

    卫信扶起她,轻拥入怀。

    怀中身躯微微颤斗,却不再抗拒。

    是夜,东院红烛亦明。

    袁冰比冯妤年少,却更紧张。

    她紧绷如弓,卫信耐心引导,在她耳边低语:“今夜月亮,只属你我。”

    翌日清晨,两女皆换妇人装束至前厅请安。

    ——

    冯妤温婉柔顺,袁冰清贵端丽,站在一处,如双姝并蒂,满堂生辉。

    府中传言:

    大将军待二位夫人极厚,冯妤擅琴,袁冰雅贵,各擅胜场。

    更有老兵私下说:“咱大将军真是了得,沙场能破敌,闺中能降美,就连敌人妻女也得臣服啊,哈哈哈哈。”

    消息传至汝南时,袁术正躺在驿馆榻上喝药。

    自南阳败退,他旧伤复发,咳血不止。

    虽收容残兵败将,但兵马已不过数千。

    这日他勉强坐起,听侍从读南阳细作传回的消息:“卫信纳冯氏为妾,宠爱有加————”

    袁术冷哼:“贱人!当初不愿跟我,转眼就投怀送抱!”

    “还有那?”

    “还有————袁姑子也常随卫信议政,夜半出入屋门,听说已经————”

    袁术手一颤,药碗落地。

    “中秋夜宴,袁姑子舞剑,卫信击节赞叹。宴后,留宿东院————一夜未归。”

    “噗一”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前襟。

    袁术目眦欲裂,嘶声咆哮:“卫信小儿!辱我太甚!夺我南阳,抢我美人,如今连我女儿都,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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