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玩心大起,它像个空投物资的系统npc,在不同的猎荒者小队面前随机显身,给出不同的奇遇。
一时间,擎天山脉东麓的猎荒者圈子里,诡异的氛围骤然上升。
每个被鸦神点化的队伍,都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小说里的主角待遇。
他们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生怕被别人抢了机缘。
然而,秘密总有撞破的一天。
一支小队按照鸦神的指引,在一处隐蔽的瀑布后找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二阶【水韵花】。
正当他们喜滋滋地准备采摘时,另一支队伍从瀑布的另一侧钻了出来。
双方大眼瞪小眼。
“你们也是鸦神指引来的?”
“鸦神?你们也知道?”
那一刻,所有人都悟了。
原来自己不是唯一的白马王子,只是众多备胎中的一个。
舔狗不得hoe。
如此悲伤在猎荒者们心中蔓延。
而随着墨菲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荒野中有鸦神的消息不胫而走。
越来越多的队伍闻风而动,试图寻找这只会说话,还能指点机缘的神秘存在。
其中有个饱读青云城坊间小说的猎荒者,脑子转得飞快。
他提出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理论:这鸦神,绝非凡物,乃是山川精魄所化,是这片土地意志的具象化。
它的出现,是在考验他们这些外来者。
只有心诚,只有展现出对这片土地的敬畏,才能获得最终的认可。
赢得大机缘。
嘿,你还真别说。
猎荒者们一合计,纷纷觉得有理。
于是,一股围绕着如何讨好鸦神的内卷狂潮,就这么席卷了整个擎天山脉东麓。
有人每次行动前都要对着深山拜一拜。
有人立了个牌位,上书鸦神之位,每天三炷香供着。
更有人开始研究鸟类行为学,试图从鸦神的叫声和动作中解读出更深层次的含义。
而在这场内卷中,走在最前列的,当属之前在服务区体验过生活的赵锋锐。
到底还是人家脑子活泛,放得下身段。
这位队长不仅立了牌位随身带着,还专门给鸦神编了一套朗朗上口的口号。
什么“鸦神下凡,法力无边”之类的。
每天早晚带着队员们喊两嗓子,仪式感拉满。
这正中墨菲的好球区。
它蹲在远处的树梢上,听着那整齐划一的口号,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香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它觉得,这帮两脚兽,很有前途。
于是,当晚,赵锋锐就在枕边发现了一张用鸟爪画的潦草地图。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在一个不起眼的树洞里,找到了一株成熟的灵植,三阶中品的【金玲花】。
这一下,整个猎荒者圈子都炸了。
其他队伍看得眼都红了,一个个捶胸顿足,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赵锋锐那么有创意。
内卷,瞬间升级。
有人开始模仿赵锋锐,搞起了口号创作大赛。
有人另辟蹊径,开始给鸦神写赞美诗。
甚至还有人从山里抓了些肥硕的虫子,放在显眼的地方,作为给鸦神的供品。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
当然,有信的,自然也有不信的。
比如,当初在服务区被挂了腊肠的徐泽怒小队。
他们对这所谓的鸦神,嗤之以鼻。
一群被穷疯了的蠢货,被只大黑鸟耍得团团转。
然而,当那只传说中的黑鸟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并口吐人言时,徐泽怒还是没忍住,动了心。
万一是真的呢?
他向内心的贪欲屈服了,却又放不下身段。
微微躬着的身子,眼光偷瞄树杈上的鸦鸦,心中思量着如若骤起发难,将这只大黑鸦擒获的可能性。
聪明鸦鸦哪不知底下之人所思所想,眼睛咕噜一转,来了主意。
“前方悬崖,藤下有果。”
墨菲丢下这句谜语,自顾梳着羽毛不理睬。
“等等!”徐泽怒喊住了它,命令道,“说清楚点,什么果?品阶如何?”
墨菲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还是没理。
徐泽怒皱眉,但还是带着人去了。
到了地方,拨开藤蔓。
确实有果。
还是一粒粒的。
紫黑色的,冒着热气。
大概是某种羚羊类异兽刚拉的粑粑。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徐泽怒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想起了在服务区被挂起来的那个夜晚,想起了这两天处处碰壁的憋屈。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操!”
他怒吼一声,转身就往上爬。
等登上悬崖,回到刚才遇到墨菲的地方。
那只鸟居然没走。
它就蹲在树杈上,歪着脑袋,用极其人性化的,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眼神里的嘲弄,不加掩饰。
是故意的。
这只鸟,从一开始就是在戏耍他们!
徐泽怒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老子今天非把你毛给拔光了!”
他体内的罡气轰然爆发,身形如电,一刀劈出。
凌厉的刀光跟随身形,直取树上的墨菲。
他这一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支刚刚闻讯赶来,想一睹鸦神风采的猎荒队,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住手!”
“你疯了?!敢对鸦神不敬!”
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来不及了。
刀光已至。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这致命一击,墨菲不躲不闪。
它甚至还用翅膀尖挠了挠头。
就在那附着着罡气的刀光即将触碰到它身体的一瞬间。
停住了,随后整个瓦解,化作粒子消散。
徐泽怒的身体则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来,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碾碎。
比溺水窒息,比活埋更恐怖。
那是被天地所不容的排斥感。
他的罡气在消散,他的意识在模糊。
这是
意念影响现实?
不可能!
那是五阶神意境强者才能触及的领域!
这鸟
还没等他想明白。
那股压力骤然消失。
徐泽怒的身体恢复了自由。
然后,他就软了。
物理意义上的软了。
括约肌失去了控制。
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滑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只鸟,看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同行,闻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骚臭味。
他想死。
他转身,连滚带爬地逃了。
物理意义上的屁滚尿流。
树上,墨菲看着那个远去的狼狈背影,不屑地“嘎”了一声。
然后,它转过头,看向那几支被吓傻了的猎荒队。
它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刚才试图出言阻止的汉子身上。
“你,不错。”
墨菲开口了。
那汉子一个激灵,差点当场跪下。
墨菲满意地点点头,丢下一个坐标,然后展翅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