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深吸了一口气。
“诺!”
他转身跑了下去。
段志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士们。
“兄弟们,白起已经渡河了。”
“咱们守不住防线了。”
“与其等死,不如跟白起拼了!”
“你们说,对不对?!”
两万精兵齐声怒吼。
“对!”
“对!”
“对!”
段志玄翻身上马,长枪在手。
枪尖指向白起的方向。
“跟我走!”
“杀白起!”
两万精兵,跟着段志玄,朝白起的方向冲去。
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遮天蔽日。
白起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唐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段志玄,你终于出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领们。
“传令,列阵迎敌。”
“此战之后,本帅要让唐军知道,什么叫做……人屠!”
万余秦军,开始列阵。
盾车推到最前面,钢盾朝北。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长矛对外。
骑兵在两翼列阵,马刀出鞘。
一切准备就绪。
段志玄冲到了阵前。
他看着白起的军阵,瞳孔猛地收缩。
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盾车成排,钢盾泛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列阵,长矛如林。
骑兵列翼,马刀出鞘。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乱动。
万余大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只等白起一声令下,就会碾碎一切。
段志玄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
是疯狂。
他知道,白起已经渡河了。
渡桥正在搭建。
只要渡桥修好,秦军的大军就会源源不断地涌过渭水。
到那时候,下游防线就彻底完了。
“兄弟们!”
段志玄的声音嘶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白起已经渡河了!”
“他在修渡桥!”
“若是让他把渡桥修好,秦军的大军就能过河!”
“到那时候,咱们全都得死!”
“你们说,能让他把桥修好吗?!”
两万唐军齐声怒吼。
“不能!”
“不能!”
“不能!”
段志玄翻身上马,长枪在手。
枪尖指向白起的方向。
“跟我冲!”
“烧了他们的渡桥!”
“杀了白起!”
两万唐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秦军的阵地。
没有阵型。
没有章法。
只有疯狂。
段志玄知道,这样冲,伤亡会很大。
可他没办法。
他没有时间列阵了。
白起的渡桥,再有一个时辰就能修好。
一个时辰之后,秦军的大军就能过河。
到那时候,就算他列好阵,也挡不住。
与其等死,不如拼了。
白起站在高地上,看着那片涌来的唐军,眉头皱了起来。
段志玄疯了。
这样的冲锋,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盾车,推到前面!”
白起的声音斩钉截铁。
“弩手,准备放箭!”
盾车推到最前面,钢盾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段志玄冲到了三百步外。
白起举起青铜长剑。
“放箭!”
弩手扣动扳机。
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唐军。
前排的唐军齐刷刷倒下一片。
有人被射穿了胸膛,有人被射穿了大腿,有人被射穿了头颅。
可他们没有停。
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段志玄冲在最前面。
长枪挥舞,拨开了几支射来的弩箭。
又一枪刺穿了一个秦军弩手的咽喉。
再一枪扫飞了三个秦军步卒。
他的身后,两万唐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秦军的弩手开始后退。
不是怕。
是白起的命令。
“步卒,顶上去!”
白起的声音很平静。
“长矛对外,挡住他们!”
秦军的步卒冲上前去,长矛对外。
唐军冲到了阵前。
长矛刺穿了盾牌,刺穿了甲胄,刺穿了胸膛。
鲜血汇成了小溪,在黄土上流淌。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段志玄杀得浑身是血。
他的长枪已经断了,换了一把环首刀。
环首刀也卷了刃,又换了一把长剑。
长剑也砍缺了口,可他没有换。
因为他已经没有兵器了。
他的身后,唐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可他们没有退。
因为他们知道,退了,就是死。
不退,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那就死得壮烈一些。
白起的眉头越皱越紧。
段志玄的疯狂,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些唐军,不要命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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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十个,冲上来二十个。
死了二十个,冲上来五十个。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武安君!”
一个校尉冲上来,声音急促。
“左翼快撑不住了!”
“唐军太疯了,咱们的步卒死伤惨重!”
白起转过身,看向左翼。
左翼的防线,已经被唐军撕开了一道口子。
至少上千唐军冲进了缺口,正在跟秦军肉搏。
长矛对长矛,环首刀对环首刀。
杀得血肉横飞。
“预备队,顶上去!”
白起的声音斩钉截铁。
“把缺口堵住!”
预备队冲了上去。
五百精兵,五百把环首刀。
他们冲进了缺口,跟唐军展开了血战。
一个人倒下了,两个人补上来。
两个人倒下了,四个人补上来。
唐军被杀得节节后退。
缺口被堵住了。
可白起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因为他的预备队,已经用光了。
他手里只有万余兵马。
现在已经全部压上去了。
连他的亲卫营,都上了战场。
若是再出现缺口,他就没有人可以顶了。
“武安君!”
又一个校尉冲上来,脸色惨白。
“右翼!右翼也撑不住了!”
“段志玄亲自带兵冲击右翼,咱们的人快挡不住了!”
白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身,看向右翼。
右翼的防线上,段志玄正带着至少三千唐军,疯狂地冲击秦军的阵地。
段志玄浑身是血,甲胄破碎,头盔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可他还在冲。
长剑挥舞,一剑劈开了一个秦军的盾牌。
又一剑刺穿了一个秦军的胸膛。
再一剑砍翻了一个秦军的旗手。
他的身后,唐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秦军的防线,眼看就要被冲垮。
白起咬了咬牙。
“亲卫营,跟我上!”
他翻身上马,青铜长剑在手。
策马朝右翼冲去。
身后,只剩下不到三百亲卫。
这是白起最后的力量。
若是这三百人也打光了,他就真的无人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