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倒下了，两个人补上来。
两个人倒下了，四个人补上来。
可唐军的攻势太猛了。
南面的寨墙，被攻城锤撞开了一个大窟窿。
唐军从窟窿里涌进来。
至少上千人。
盾车推在最前面，钢盾朝前。
步卒跟在盾车后面，长矛对外。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一弩一个。
乾军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将军！南面寨墙破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上来，声音嘶哑。
“唐军涌进来了！至少上千人！”
周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身，看向南面。
南面的缺口处，唐军正在往里涌。
乾军的步卒被射得节节后退。
不是他们不够强，是唐军的弩手太密集了。
一轮齐射，就是几百支弩箭。
乾军根本抬不起头。
“亲卫营，跟我上！”
周瑜翻身上马，朝南面冲去。
身后，跟着三百亲卫。
这是他最后的预备队。
若是这三百人也打光了，他就真的无人可用了。
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南面若是被突破，整座营寨就完了。
周瑜冲到了南面。
长剑一挥，一剑劈开了一个唐军弩手的头颅。
又一剑刺穿了一个唐军步卒的咽喉。
再一剑砍翻了一个唐军的旗手。
三百亲卫跟在他身后，如同猛虎扑进了羊群。
三百把环首刀，杀得唐军节节后退。
缺口，被堵住了。
可唐军没有退。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里涌。
周瑜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三百人，不到一炷香，就折损了一半。
可他们还在杀。
因为他们知道，不能退。
退了，南面就完了。
南面完了，营寨就完了。
营寨完了，所有人都得死。
周瑜杀得浑身是血。
长剑已经卷了刃，换了一把环首刀。
他的身边，亲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三百亲卫，不到半个时辰，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可周瑜还在杀。
因为他知道，不能停。
停了就是死。
就在此时。
寨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孙策策马冲了过来。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甲胄上还插着两支弩箭。
可他没有停。
“公瑾！”
他的声音嘶哑。
“守不住了！”
周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西面也破了？”
孙策摇了摇头。
“西面没破，可中军快撑不住了！”
“唐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咱们的兵力不够了！”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围死！”
周瑜的脸色铁青。
他转过身，看着南面那片黑压压的唐军。
唐军还在往里涌。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杀了两批，又来四批。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他转过身，看着孙策。
“伯符，咱们没退路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
“寨子被围死了，突围只能跳河。”
“渭水这么急，跳下去十个人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
“咱们这两万人，能活下来的恐怕百不存一。”
孙策沉默了。
周瑜看着他。
“与其跳河淹死，不如拼了。”
“援军一定快到了。”
“死守，还有一线生机。”
“突围，就是送死。”
孙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好。”
他的声音很大。
“那就拼了！”
“咱们兄弟今日就战死在这里！”
“守到最后一兵一将！”
他举起长枪，枪尖指向唐军。
“兄弟们！跟我杀！”
仅剩的不到一万乾军齐声怒吼。
“杀！”
“杀！”
“杀！”
他们朝唐军冲去。
不是冲锋。
是赴死。
三十里外。
官道上，尘土漫天。
项羽策马冲在最前面，霸王戟在手，戟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的身后，跟着四万精兵。
赵云跟吕布的两路大军，已经跟他合军一处。
盾车成排，弩手成阵，步卒成列，骑兵成翼。
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遮天蔽日。
“霸王！”
赵云策马冲上来，声音急促。
“斥候探报，前面有唐军拦路！”
“至少三万人！”
“领兵的是李靖！”
项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怎么知道本王要走这条路？！”
赵云摇了摇头。
“不知道。”
“可李靖已经在那里等着咱们了。”
“盾车成排，弩手成阵，步卒成列。”
“而且，他还调了五千背嵬军来！”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背嵬军？”
他的手握紧了霸王戟，骨节攥得发白。
背嵬军。
那是岳飞花了数年时间练出来的精锐。
是大宋最强的军队。
大宋亡了，岳飞战死。
背嵬军就跟着赵匡胤归了大唐。
现在，李靖把背嵬军调到了这里。
来拦他。
“霸王。”
吕布策马冲上来，声音急促。
“孙策和周瑜那边撑不了多久了！”
“咱们得快点！”
项羽咬了咬牙。
“本王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领们。
“传令，全军加速！”
“冲破唐军的防线！”
“去驰援孙策和周瑜！”
将领们齐齐抱拳。
“诺！”
四万大军加快了速度。
可没跑多远，前方就出现了唐军的营寨。
营寨扎在官道中央，寨墙高筑，拒马成排，望楼上旌旗猎猎。
营寨前面，挖了三道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尖木桩。
营寨里面，至少三万唐军。
盾车推到寨墙前面，钢盾朝北。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弩车架在寨墙上，弩弦拉满，弩箭上膛。
一切准备就绪。
李靖站在望楼上，双手负在身后，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乾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项羽，你终于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领们。
“传令，全军戒备。”
“没有本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违令者，斩！”
将领们齐齐抱拳。
“诺！”
项羽冲到了营寨三百步外。
他看着那座营寨，脸色铁青。
营寨虽然不大，可守得太死了。
寨墙高筑，拒马成排，壕沟深深。
盾车成排，钢盾泛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弩车架在寨墙上，弩弦拉满，弩箭上膛。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乱动。
三万大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只等李靖一声令下，就会碾碎一切。
“霸王！”
赵云策马冲上来，声音急促。
“唐军的营寨守得太死了！”
“咱们要是强攻，伤亡会很大！”
“而且，孙策和周瑜那边等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