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的，简常，你还要救他吗？”莫安笑着看向前面的杨凡。
杨凡口吐白沫，一只手不断抽搐着，他晃着脑袋声音颤抖不清：“顾…远飞……你这个…人渣……”
顾远飞？
简常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莫安，他用力挣了一下，莫安立马抱紧不让他有任何能挣脱的机会。
“你叫顾远飞？”简常将头离他远了一些。
“嗯。”莫安靠近紧紧贴着简常的脸，他轻轻蹭着简常，语气温柔，“你不记得我了，我好难过。”
顾远飞……好熟悉的名字，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啊……我的记忆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啊？
简常心跳快了很多，他努力保持平静可始终无法冷静下来，就像见到许久未见的爱人般激动。
“啧……松手！”简常吼道。
“呵呵呵呵，我偏不，你又能如何？”莫安挑衅着吻上他的脸颊，脸上尽是不屑。
简常头晕起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水晶笔，随后刺进了莫安的手臂。
莫安松手了。
简常失去平衡径直倒了下去。
“喂。”
“顾总，杨凡在你那吗？我找了他一整天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张计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
“嗯，他在我这，你过来吧，他喝了些酒点醉了。”莫安不紧不慢的说着弯下腰抱起简常，他瞥了一眼杨凡，嘴角慢慢勾起，“来晚些可能就要发酒疯了。”
“哈哈，顾总说笑了，我这就来。”
这次晕过去的时间不算长，简常睁开眼时自己在一楼沙发上，除了右手手臂上的疼痛外暂且没什么不适。
“醒了？”莫安坐在对面，他一手撑脸，表情是少见的温柔。
“……”简常想得到更多的信息，他坐直身子转向莫安，脸上依旧淡漠，“你到底是谁？”
“……嗯…怎么说呢。”莫安伸手拿起一颗苹果用刀开始削皮，“我原名叫魏沉潇，你不认识。后来，我应该叫温辰。现在我是顾远飞，当然，你叫我莫安也没问题。”
简常皱起眉头感到不可置信，他望着柔和安静的莫安，一时间对他很陌生。
“什么意思？”
“哈哈，给。”莫安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简常，他轻声说着，双眼淡淡，“吃吧，我慢慢和你说。”
简常伸手接过，他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便充斥了整个嘴巴，很好吃。
“魏沉潇死了，但是他的意识一半被连接到了莫安身上，还有一半在温辰身上。后来莫安的灵魂被击溃完全消散，魏沉潇掌控了他的身体。没过多久，温辰已经不正常咯。莫安挖掉了他的眼睛给自己装上，一并拿回了他另一半的意识。这样，就是顾远飞。”
莫安淡淡笑着转起刀来，他双眸明亮纯粹，嘴角上扬。
通了。
简常笑着叹了一口气，他微微昂起头看着水晶灯，眼眶有些红润。
计划还能进行。
“累吗？”简常垂下眼眸，身上的白衣被灯光照着泛起一圈绒光。
莫安听到这句话愣了很久，他呆呆看着简常，双手有些颤抖。
“累。”他的声音很小，似乎很委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喘气声。
简常转头看向门口，张计和推开门走了进来。
“？！”简常愣着有些震惊。
“！简常？！”张计和捏着手机脸上还有些汗水，“你怎么在这？！”
“张——”
砰！
大门被莫安重重关上了。
“顾总？你——”张计和警惕的回头看了看被关上的门，确认不是风后，他立马动了是怎么回事，“你是改造体？！你就是温辰？！”张计和说着朝简常跑来。
咔哒。
子弹上膛，莫安举着手枪对准了张计和。
“靠近一步，我就让你死。”
简常立马起身挡在了张计和身前，他表情不爽心里再次动荡。
“……你让开。”莫安皱起眉头略微怒气。
“我偏不。”简常慢慢后退拉住了张计和的袖子，“快走。”
“简常，要走一起走。”张计和手指按开手机准备报警。
“我不同意。”莫安双眸微亮立马将张计和的手机拿了过去，他摔碎手机，随后站起身继续发动能力。
简常身体不受控制，随即竟然浮起飞到了莫安怀里。
“？！”简常立马开始反抗想要离开。
莫安单手搂紧简常，随后还抓住了他的双手不让他动弹。
“你妈的放开！”简常朝他大吼。
“等会。”莫安冷声说着看向张计和，他扣动扳机，一发子弹打穿了张计和的大腿。
“！”简常回头看去眼里满是怒火，他抬腿踢向莫安的要害，结果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完全动不了。
莫安一腿压着他的双腿，一手拉住他的手腕，整个人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简常。
“操。”简常发动能力在手心变出一把枪，他抵上莫安的腹部，声音被气得有些颤抖，“我他妈真是恨死你了。”
莫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脸上满是震惊和欣喜，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你……你重生了？”
简常将枪调转方向，随后对准了自己：“大不了再来一次。”
砰——
简常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等来被打中的疼痛。
“……”简常睁开眼，子弹停在半空，莫安发动能力控制住了子弹。
准备再开一枪，莫安捏着他的手举起按在了沙发背上，顺便打掉了他的手枪。
“我已经知道你重生了，你现在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莫安大声吼着却不是责怪而是担心。
“？”简常喘着气抬眸看他，眼底已经有泪，“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其中死了一个那他就会重生，但是前提得被击溃一次精神和让他陷入持久的深渊中。你刚才变出了一把枪，说明你已经拥有改造体能力了，也说明你重生过了。现在我知道了，那么你现在死亡就真的不会再重生了！”莫安慌张的说着身体一直在颤抖，看起来不像假的。
“……”简常有些崩溃，他闭上眼睛流下眼泪，心里不断在责怪自己。
明明可以让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的……
“呼呼……”莫安松了些力，他担心的看着简常，伸手为他轻轻擦去眼泪，“对不起…”
“我…上一世是很混蛋。”
简常不想听，他睁开眼抽泣了一声，随后轻声道：“放他们走。”
“……”莫安有些为难，他转头看了看地上的张计和，紧接着开口，“不行。不过，你求我我还能考虑一下。”
“简常！”张计和捂着腿大喊道，他面色红润声音颤抖，“你也得走，我们走得平平安安从这里出去！你不要求他！”
“……”简常垂下眼眸思考了一下，突然咧嘴一笑语气温温柔柔，“求你，放他们走。”
“——！简常！”
“好。”莫安笑着发动能力，只听见地下室的门啪的一声打开，一阵铁链拖拽的响声慢慢传来。
“……咳。”杨凡被一只红羊架着走了出来，他脸上血迹干枯，惨白的肤色衬托着一道道疤痕。
“杨凡！”张计和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拖着一条腿来到杨凡面前，却在伸出手时看到那只红羊。
“——！红……红羊？”张计和转头看向莫安，脸上满是恐惧，“你……你把他弄出来的？”
莫安笑着咽了一下口水，他轻轻点头语气不紧不慢：“开心吗？”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危险吗？！”张计和吼着看向杨凡，他哆嗦着伸手接住杨凡，自己的伤也被再次弄疼。
“……”莫安收回视线转到简常身上，他伸手摸着简常的脸，脸上的喜悦再也藏不住了，“回来了…”
张计和扶着墙一手抱着杨凡，他气得脸红脖子粗，身体也有些不稳。他抬头看向一旁的莫安，望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他再也忍不住了。
“顾远飞！你他妈要干什么？！你不准动简常！”张计和喊着身上的杨凡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抱住张计和语气虚弱。
“老张……我疼。”
“……”张计和含着眼泪伸手拍了拍杨凡，“坚持住，等我带上简常一起、我们一起走…”
简常皱起眉头咬住了牙齿，他望着面前的莫安，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张计和，你带着杨凡走吧，我不走了，我就在这。”
“？！”张计和愣住了，他喘着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股火冒了上来，“简常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杀了简教授把实验室炸了的人！他是你的仇人啊！！”
“我知道。”简常语气淡淡。
“可是我真的不想走了，我想留下来。你们就当我死了吧，反正我也消失一个月了，在不在对世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走吧，走得远远的忘记我，我就在这，不走了。”
“……你真的是疯了……你真的是疯了！简常！你是不是被他下了什么药？！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你不要说你已经爱上他了！”张计和崩溃的大喊，眼泪已经流下脸颊。
“对。我就是爱上他了，爱得无法自拔。我不想走了，我就在这陪他。一直一直。”简常表情很平静，内心只剩无所谓了。
“呵呵……简常你真的是不可理喻你这个人……就是不可理喻啊…”张计和哭着将怀里的杨凡抱紧了些，“我不想再管你了……我们不认识，我们没关系，我走，我不想再看见你。”张计和摇摇头拖着一条受伤的腿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莫安开口了。
屋子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张计和搭在门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恶狠狠的转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崩溃：“你他妈还想怎样？！”
简常心也提了几分，他喉结滑动一下，呼吸也变快起来。
“哈哈，受伤了怎么回去呢？”莫安笑着轻轻歪了一下头，他看了一眼那只红羊，随即它“咩咩”几声朝着张计和走了过去。
“别担心，它会为你们疗伤。”莫安说完转过头，他垂眸看向简常，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张计和被治疗好站起身，他背起杨凡盯着莫安，一副要把他活剐了模样。
“嗯。”简常微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啧。”张计和决绝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哈哈。”莫安笑得很纯粹，就似孩童般，“好。”他慢慢松开手，身子也下了沙发，脸上始终是开心的表情。
“……”简常垂下手揉着手腕，他神情平淡如水，眼底很模糊。
我怎么可能会爱他？我恨死了，不过——
简常抬眸看向莫安，嘴角慢慢勾起。
这个人，好像爱我。
那么用一种让他绝对崩溃的方式杀死他就很简单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