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 第二百一十二章 逐鹿千里,大败王廷军

第二百一十二章 逐鹿千里,大败王廷军

    第210章 逐鹿千里,大败王廷军

    黎明前的草原浸在靛青色的薄纱里,王廷军的营帐如沉默的巨兽蜷伏在起伏的草浪间。

    一队五院部的士兵穿着破旧皮袄,在夜风中缓缓巡视着军营。

    战马踩着沾满霜花的野草缓缓前行,手中长枪指向天空,宛若一片竹林在风中轻轻摇摆。

    当他们来到营帐侧翼,一座山坡上的时候,便轻轻的勒住了战马。

    “那些金州人还没有离开?”

    “已经待了一个晚上了。”

    “既不打,又不撤,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要跟我们耗着了,这几百名金州军在这里杵着,我们就得派出好几倍的兵力防备着。”

    巡值的五院部士兵相互之间低声说着,通过晨曦微露的光芒,隐隐的能够看到远处的一座山坡上,有好几百名金州军伫立。

    他们既不走,又不打,就这么跟王廷军耗着。

    等明天晚上,又换另一批金州军过来继续耗,狗皮膏药一样难缠。

    若是王廷军敢派兵追杀,定然会落入金州军的陷阱,损失惨重。

    所以,耶律直鲁古已经下达命令,只要他们不进攻,权当没有这些金州军。

    “哼,这仗是怎么打的?咱们这么多大军还打不过区区金州贼?”

    “要我说,当初在思浑河的时候就不应该撤退,打过去就是了。”

    这名士兵的话音刚落,便被队头训斥道:“禁声,你想死不成?”

    “陛下的决定你也敢质疑?”

    “我们当然不敢质疑,可是禁不住其他人的嘴啊。”士兵缩了缩脑袋,声音便小了很多。

    “我听说突举部和乌槐部的士兵对陛下的怨气可是不小,听说这两部

    “这六部怕不是要丢下我们跑吧?”

    “现在他们能跑到哪里去?要跑也是等过了伊犁河之后再跑。”

    “乙室四部在思浑河损失惨重,听说因为这件事情,四位大王在大帐之中和陛下大吵一架,闹着要将塔阳古枢密使斩杀泄恨。”

    “可是乙室四部的主力都折损殆尽,留守王廷的不过是一群老弱,大王哪里还会对他们正眼相看啊。”

    “前车之鉴,怪不得突举部和乌槐部离心离德呢,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连那些维塔尔人也得闹事。”

    这些士兵们已经值了整个下半夜,如今又是清晨时分,困得不行,心中早就是一肚子怨气,只能相互之间聊天发泄情绪。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忽然说道:“咦,那些金州军在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看夜色之中,一群金州军逼近了几百米外的一座山坡上,正摆弄着一种奇怪的东西。

    天色太黑,看不太清楚,但是却本能的让人觉得不安。

    “迭洛,你去将此事通禀石烈主大人,我们在这里看着,快去快回。”队主厉声喝道。

    金州军此前也有很多次逼近王廷大营,不过都只是普通的骚扰罢了。

    这次虽然已经靠近了大营几百米外,可数量也只不过几百人罢了。

    不象是要发动攻击的样子。

    “肯定还是准备骚扰我们,等他们靠近之后我们就杀出去,弄死这些金州狗贼。”

    “但不要追的太远,以免中了埋伏。”队头对着属下士兵说道。

    而就在王廷士兵准备迎击的时候,远处的金州军炮兵阵地已经准备就绪。

    “炮位准备!”

    “发射!”

    随着神机营一名百户的大喝,四十门虎尊炮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发出了怒吼。

    营地中的那队王廷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看见远处的高坡上炸开一道道刺目红光,冲天而起。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死神呜咽,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径直的落入了王廷军营中。

    众多的营帐直接坍塌,用来运输物资粮食的马车也被砸裂。

    “什么声音?”

    “打雷了?”

    “不不不,这不是打雷,是雷神发怒了。”

    “这是金州军的巫师在做法,请来了雷神消灭我们。”

    “之前在思浑河的时候,就是这种雷霆杀死了我们很多很多兄弟。”

    巨大的轰鸣将所有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杂乱的声音响起,很多士兵都开始慌乱起来,在这黑夜中大吼大叫。

    恐慌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而就在士兵们拿起武器,冲出帐篷的时候,第二波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神机营动用的乃是大杀器。

    四十枚开花弹在密集的营帐局域炸开,铸铁弹壳迸裂出的万千碎片如暴雨倾盆,很多士兵的躯体在气浪中支离破碎。

    飞溅的内脏糊在后排同伴脸上,温热的鲜血顺着盾牌凹槽汇成小溪。

    在炮弹的惊吓中,很多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甚至突然人立而起,将前来安抚的士兵踢飞出去。

    有人丢下兵器拔腿狂奔,却被后续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有人颤斗着举起盾牌试图抵挡,却在爆炸中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神机营只有四十门虎尊炮,虽然对王廷士兵造成的直接伤害有限,但是却有力的打击了王廷军的士气。

    原本刚刚凝聚起来的的军阵被轰出了很多缺口,士兵们哭喊着相互推搡,踩着同伴的尸体盲目奔逃。

    远处的草原上,李骁身披暗金色棉甲伫立大军之中,甲胄表面的黑色龙纹在晨光中流转着冷冽的光晕,宛如被凝固的熔岩。

    千馀名武卫亲军如铜铸铁打般肃立四周,每个人手中紧握的钩镰枪都被擦拭得锃亮,刀刃在熹微晨光中折射出锋利的芒。

    大军两翼和正前方,数不清的士兵组成绵延的钢铁洪流,三色棉甲在晨曦下连成斑烂的浪涛。

    库里军混杂的皮甲与缴获的铁甲如斑驳的礁石,点缀其间。

    长枪如林,旌旗蔽日,数万将士摒息等待,唯有战马的喷鼻声与甲胄的摩擦声在寂静中蔓延。

    在虎尊炮轰鸣片刻之后,李骁猛地抽出骑兵刀,寒光如电,刀刃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

    冷厉的声音在草原上载荡:“荡平王廷军,杀!”

    霎时间,马蹄声如雷,金戈嘶鸣,无数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向着敌阵疾驰而去。

    在火炮轰鸣的第一时间,和衣而眠的耶律直鲁古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的喊道:“来人,来人。”

    喊着的时候便拿出弯刀冲出了帐篷,周围的皮室禁军在塔阳古的带领下纷纷围了过来护驾。

    “陛下,金州军杀来了。”

    “他们正在使用那种神秘的武器,我军损失惨重啊。”

    塔阳古神情惊骇,眼前大营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前些天的思浑河之战。

    一样的套路,都是金州军的这种恐怖武器轰杀士兵,然后接下来就轮到轻重骑兵冲锋了。

    果真,等到炮击停止之后,便听见有人大喊:“金州骑兵杀来了。”

    “他们在东方,有很多很多人。”

    耶律直鲁古神色惊骇,抬头看向天际,只能看看微微的晨曦,草原上依旧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到底来了多少金州军。

    但是从声音上判断,至少有一两万人。

    “杀,给朕挡住他们。”

    耶律直鲁古大声喊道,也算是下了血本。

    毕竟都已经到了这里,再走两天就能渡过伊犁河了,实在是不甘心。

    虽然被金州军的炮火轰的军营大乱,但是耶律直鲁古为了防备金州军夜袭,也早就做了很多准备。

    所以士兵们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在各自将领的喝骂下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但紧接着,破空声如骤雨倾盆,王廷军步兵刚将盾牌组成人墙,密集的箭雨已撕裂晨雾。

    铁箭插在榆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闷响。

    但是后排的士兵却没有了掩护,惨叫声顿时刺破营地上空。

    有人咽喉被贯穿,双手死死抠住箭杆,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

    有人被箭矢钉在盾牌上,整个人被冲击力撞得跟跄后退,与身后同伴堆迭成扭曲的肉垛。

    “弓箭手,反击!”百夫长的嘶吼混着金属碰撞声在营中响起。

    王廷军的箭雨向着黑暗中射去,但是能听到的除了战马的轰鸣声,就只有微不可闻的金属碰撞声。

    一支接一支的箭矢射在黑甲军的铠甲上,直接被反弹了出去,除了恰巧射中了关节连接位置之外,大部分箭矢连黑甲军的皮毛都碰不到。

    反而激发了黑甲军的凶气。

    “黑甲军,踏平他们。”

    铁甲面罩之下的张先锋,挥舞着一根大号的狼牙棒,骑着健壮的战马,发出了雄浑的怒吼声。

    率领着上千名黑甲军向着王廷营地冲锋而去。

    “杀!”

    狼牙棒在空中划出残影,重重砸向第一道拒马。

    合抱粗的圆木瞬间爆裂,飞溅的木屑混着铁蒺藜四散迸射。

    前排的刀盾兵肝胆俱裂,盾牌还未举起,便被黑甲军的重骑撞得人仰马翻,躯体在铁蹄下碾成肉泥。

    黑甲军组成的楔形阵如同一把开刃的巨斧,无情劈开王廷军防线。

    狼牙棒砸碎头盔,斩马刀削断脖颈,铁蹄踏碎盾牌。

    “挡住,给我挡住,后退者死!”

    王廷军将领的呼喊被淹没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

    黑甲军所过之处,尸骸堆积如山,血色浸透草地,初升的朝阳将这修罗场染成浓稠的赤红色。

    而黑甲军的冲锋仍未停止,三镇骑兵的攻击同样紧随而至。

    无数身穿棉甲的精骑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冲杀而去。

    长枪挥舞,瞬间捅穿了敌人的胸膛,弯刀劈砍,身后更是多了一具具的无头尸体。

    金州军在这晨光之下肆无忌惮的杀戮,仿佛整片草原都在这钢铁洪流的压迫下震颤。

    混乱的大营之中,一名身材粗壮,头发半秃,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急切的声音大喊道。

    “忽都剌,他们已经杀进来了,我们乌槐部的士兵挡不住了。”

    在他的对面,同样是一名骑马的中年男人大声回应道:“我们突举部也挡不住了。”

    “金州贼军太厉害了。”

    这两人正是契丹八部中的突举部和乌槐部的大王。

    乙室四部的士兵大部分被李骁俘虏,如今的契丹六部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实权大王。

    话音落下,乙室司大王带着一队骑兵赶来,对着两人说道:“忽都剌,忒没格,赶紧撤吧。”

    “我们四部已经打光了,难道你们也想要和我们一样?”

    这话正中两人心意,忒没格没有丝毫尤豫的喝道:“好,我们乌槐部撤,不打了。”

    并且还为自己找借口说道:“金州军也是我们大辽的军队,这场内战打的没意思。”

    突举部大王同样点头说道:“没错,你们乙室部为了他耶律直鲁古的江山,族人都快要拼光了。”

    “可是他耶律直鲁古是怎么对待你们的?”

    “我可不想落的这般下场。”

    说罢,忽都剌举起手中长枪,大声说道:“突举部的人,听我的命令,突围出去。”

    “回家!”

    此时的天色才蒙蒙亮起,能见度还不是太足。

    更何况金州军和王廷军的数量相差不多,暂时还没能对王廷军完成合围。

    这些人还是有很大机会能冲出去的。

    突举部和乌槐部的兵马走了,乙室四部大王也率领各自的残兵,混在其中冲出了大营。

    消息很快传到了耶律直鲁古的面前。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金州军的攻势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王廷军的防线摇摇欲坠,不断有士兵惨叫着倒下,鲜血汩汩地渗进焦黑的土地。

    耶律直鲁古头戴镶满宝石的铁盔,身上的镶金铁甲沾满了泥污和血迹,他手持长剑,正声嘶力竭地命令士兵抵抗。

    “陛下!陛下!”

    塔阳古急匆匆的过来,脸庞上满是汗水和泥土,好不容易挤到耶律直鲁古身边,扯着嗓子喊道。

    “突举部和乌槐部的兵马已经逃了,乙室四部大王也带着残兵跑了。”

    听到这话,耶律直鲁古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神色震惊,喉间挤出的声音象是从碎裂的胸腔里迸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塔阳古扯着嗓子吼道:“他们往西逃了,金州军的日月战旗已经插到咱们后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金州军的马蹄声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背信弃义的狗东西!”

    “他们这是临阵脱逃,朕要夷他们三族,剥皮抽筋。”

    耶律直鲁古愤怒的嘶吼,眼中布满血丝,脖颈青筋暴起,镶金铁甲随着剧烈喘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等朕打败了金州军,定要将他们的部族从草原上抹去。”

    但还没等他话音落下,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袭来,塔阳古猛地拽着耶律直鲁古扑倒在地。

    箭矢擦着铁盔飞过,钉入身后的战鼓,发出嗡嗡鸣响。

    耶律直鲁古挣扎着爬起,抹了把脸上的血污。

    看着身后的那支颤斗的箭矢,他感觉喉头发紧,身上全是冷汗,就连双腿都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要去见列祖列宗了。

    “护驾!护驾!”耶律直鲁古脸色苍白,扯着嗓子惊恐大喊。

    塔阳古的心里也满是后怕,惊恐的喊道:“陛下,咱们也撤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金州贼军太过凶猛,如今大势已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耶律直鲁古双眼通红,虽然面心中恐惧,身体颤斗,但表面上却大义凌然的怒喝道:“你让我逃?我大辽皇帝怎能临阵脱逃,丢尽祖宗的脸面。”

    塔阳古急得跺脚,一把拉住耶律直鲁古的骼膊,大声道:“陛下,留得有用之躯,日后才能重整旗鼓,报仇雪恨啊!”

    “您乃是万金之躯,正所谓天子不坐危堂。”

    “大辽可以没有微臣,也可以失去这些士兵,但绝对不能失去陛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