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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大明军魂,野狐岭大捷

    第427章 大明军魂,野狐岭大捷

    “忠诚!!!”

    明军士兵的呐喊震彻山谷,刀锋挥舞间,又一批金军士兵倒在血泊中。

    越来越多的白甲身影冲上隘口,将金军的防线撕得支离破碎,神臂弩的破空声与长刀劈砍的脆响交织,成了金军的催命符。

    胡沙虎在高台上看得神色惊骇。

    他看着那些白甲士兵,哪怕中箭倒地,临死前也要往前爬两步,伸出手去砍杀身边的金兵。

    看着他们明知前方是滚石箭雨,却依旧象疯了一样往前冲,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胆怂。

    连脊梁都断了,就算是肠子流出来都要拖着敌人同归于尽,明军的凶悍根本超出了他的想象。

    完全是拼了命要拿下獾儿嘴。

    “何必呢?”

    胡沙虎身子晃了晃,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不解与极致的惊恐。

    “不过一座山头而已,值得他们这般不要命吗?打仗不就是为了活命吗?这般死战,图什么啊?”

    他想不通,也不敢想。

    在他眼里,打仗从来都是能守则守,守不住就跑,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可这些明军,仿佛把死亡当成了荣耀,把战死当成了归宿,这种疯狂的执念,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挡不住了,真的挡不住了。”胡沙虎语无伦次地嘶吼,之前还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

    “完颜承裕这个狗贼,援兵在哪儿?这根本不是佯攻。”

    “踏玛的,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边的亲卫统领,声音颤斗:“快,备马,立刻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亲卫统领一愣:“大帅,弟兄们还在拼杀,我们————”

    “拼杀个屁。”

    胡沙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留在这儿等死吗?明军是恶鬼投胎,再不走谁也活不了。”

    他跟跄着爬上战马,缰绳都差点抓不稳,对着身边寥寥十几个亲信嘶吼:“跟我走,其他人————让他们顶住。”

    话音未落,胡沙虎便拍马狂奔,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朝着中都的方向亡命逃窜。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浴血的士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大帅跑了,胡沙虎大帅又跑了。”

    这声呐喊如同惊雷,在金军阵中炸开。

    一名金兵眼睁睁看着胡沙虎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尽头,绝望地嘶吼起来。

    上次大同府他跑了,将士们不怪他,因为是带着将士们一起跑的。

    可这次守獾儿嘴,他竟又丢下全军独自逃命。

    “狗娘养的胡沙虎,把我们当替死鬼。”

    一名老兵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扔掉手中的弯刀:“老子不打了,要跑一起跑。”

    “跑啊!再不跑就成刀下鬼了。”有人嘶吼着转身,朝着山谷深处狂奔。

    原本还在抵抗的士兵瞬间没了斗志,逃跑的浪潮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失足坠下悬崖,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则互相推搡踩踏,只为能跑得更快一些。

    “别抵抗了,投降吧,明军说了降者不杀。”

    一名金军百户扔掉盾牌,高举双手蹲在地上,声音嘶哑:“胡沙虎都跑了,我们还守什么?白白送死吗?”

    他的话点醒了不少人。

    一名金兵尤豫着放下长刀,跟着蹲下:“我投降,我归顺大明。”

    越来越多的金军士兵丢掉武器,纷纷跪地,双手抱头,脸上满是解脱与徨恐,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我投降。”

    隘口处,原本惨烈的厮杀渐渐平息,只剩下明军士兵清理战场的喝问声。

    有的金军还想趁乱逃跑,却被明军骑兵追上,马蹄踏过之处,直接被当场斩杀。

    蹲在地上的金兵密密麻麻,如同一片倒伏的庄稼,看着不断逼近的白甲士兵,浑身瑟瑟发抖。

    卫轩骑着战马,缓缓登上獾儿嘴的隘口,银白甲胄上的血迹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他看着脚下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着密密麻麻跪地投降的金军,听着士兵们胜利的呐喊,心中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獾儿嘴地形险要,若是胡沙虎的五千精兵铁了心的死守,别说是卫轩麾下的一万铁骑了,就算是五万精兵恐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獾儿嘴。

    但偏偏胡沙虎一见战况不利,直接带人跑了。

    原本就军心动摇的金军士兵,这一下瞬间彻底崩塌。

    獾儿嘴以明军近乎两千多人的死伤下,终于强势拿下。

    “传我将令,清点战果,收缴武器,将降兵集中看管。”卫轩冷声喝道。

    “即刻整军,向野狐岭金军主营推进。”

    “遵命。”

    白甲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谷。

    獾儿嘴一破,野狐岭的门户彻底洞开,完颜承裕的二十万大军,已然成了瓮中之鳖。

    金军主营。

    听着炮声不断从獾儿嘴方向隐隐传来,沉闷如雷,却只让完颜承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负手立在帐外,望着远处平静无波的山峦,冷笑道:“李骁这点伎俩,也敢在本帅面前班门弄斧?”

    “调虎离山?独吉思忠会上当,本帅可不会。”

    话音刚落,一名浑身尘土的传令兵跟跄着闯入大营,扑通跪倒在地:“大帅,求求您发发慈悲,再派援兵。”

    “獾儿嘴真的快顶不住了,明军炮火太猛,弟兄们死伤惨重,副帅大人说——

    ——再无援兵,就真的守不住了。”

    这已是胡沙虎派来的第五拨求援信使。

    完颜承裕脸色一沉,眼中满是不耐:“聒噪。”

    他抬脚踹在传令兵肩头:“胡沙虎手握五千精锐,守着那般险要的隘口,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

    “回去告诉他,援兵早已在路上,五千精兵即刻便到。”

    “让他给本帅死守獾儿嘴,再敢妄言弃守,军法处置。”

    传令兵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叩谢:“谢大帅,谢大帅,末将这就回去禀报副帅大人。”

    看着传令兵远去的背影,完颜承裕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踱步回帐,心中竟泛起一丝疑虑:“胡沙虎真的快顶不住了?”

    “不对劲————”

    獾儿嘴的炮声已持续了很久,喊杀声隔着数里都能隐约听见,可野狐岭其他据点却风平浪静,连明军的影子都没瞧见。

    不久前探骑回报,明军主力几乎全部涌向了獾儿嘴,难不成————

    “不可能。”

    完颜承裕猛地摇头,语气坚决却带着一丝自我安慰:“乌沙堡就是前车之鉴”

    O

    “李骁定是故意猛攻獾儿嘴,引诱我调走主力,再从其他地方突袭。”

    “这是调虎离山的诡计,本帅绝不上当。”

    话虽如此,那持续不断的炮火声却象重锤般敲在他心上。

    他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终究还是不放心了。

    万一自己真的猜错了呢?

    獾儿嘴一旦失守,野狐岭的门户便彻底洞开,二十万大军将腹背受敌。

    “来人。”

    完颜承裕沉声道:“再调五千兵马,驰援獾儿嘴。”

    他终究还是没敢倾尽全力,只敢再派五千人,既想稳住獾儿嘴,又怕中了明军的阴谋。

    可还没等第二批援兵出发,一名亲兵便疯了似的闯入大帐,脸色惨白如纸:“大帅,不好了,獾儿嘴————”

    “獾儿嘴被攻破了,胡沙虎————胡沙虎他又跑了。”

    “什么?”

    完颜承裕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揪住亲兵的衣领,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再说一遍?獾儿嘴破了?胡沙虎那个懦夫跑了?”

    “是————是真的。”

    亲兵吓得浑身发抖:“逃回来的士卒说,明军太猛了,跟不要命似的冲锋,胡沙虎抵挡不住,带着亲信先跑了。”

    “弟兄们要么战死,要么投降,獾儿嘴————彻底丢了。”

    “啊—!胡沙虎,我杀了你。”

    完颜承裕猛地将亲兵推倒在地,双手握拳,状若疯魔般嘶吼。

    他一脚踹翻案几,地图、笔墨散落一地,口中不停怒骂:“这个废物,懦夫,我就不该心软,听信陛下的圣旨让他驻守獾儿嘴,戴罪立功。”

    “让他守个隘口都守不住,只会逃跑,他毁了我大金,毁了野狐岭。”

    愤怒过后,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跟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帅椅上,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

    原来————李骁的真正目标从来都是獾儿嘴。

    自己一直自作聪明,以为看穿了调虎离山之计,却没想到竟被自己的执念活活葬送了防线。

    “我错了————我不该猜忌————不该尤豫————”

    完颜承裕喃喃自语,声音带着绝望:“若我一开始就派主力增援,獾儿嘴怎会失守?”

    “若我不被乌沙堡的阴影困住,怎会中了李骁的阳谋?”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帐内回荡。

    “蠢货,我完颜承裕就是个蠢猪。”

    他捶胸顿足,悔恨交加:“三十万大军的防线,就毁在我的手里,大金要亡了————要亡了啊!”

    绝望之中,他猛地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希冀:“传本帅令,调集十万大军,驰援獾儿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隘口夺回来。”

    亲兵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只能领命而去。

    可这不过是徒劳,野狐岭的山路崎岖难行,眼睛能望到的距离,往往要走数个时辰。

    大军毫无准备,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集结出发,更别说克服崎岖的山路,奔赴獾儿嘴增援。

    但完颜承裕别无选择,只能抱着一丝侥幸,拼尽最后力气。

    与此同时,明军主营的帅帐外,李骁身着金色龙纹甲胄,负手而立,神情沉凝如铁。

    他望着远处獾儿嘴的方向,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凝重与忧虑。

    历史上,木华黎强攻獾儿嘴方才得手,如今明军兵强马壮,神威大炮威慑四方,兵威远胜同期蒙古人,按理说攻克獾儿嘴应是易如反掌。

    可战争从无绝对,一丝一毫的变量,都可能改写最终结局。

    “战争这东西,终究要看天意啊。”李骁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龙头刀柄。

    獾儿嘴地形险要,不利于大规模兵团展开,就算是明军有百万之众,每次也只能派少量兵力冲锋,无异于以血肉填沟壑。

    他早已做好多手准备,一边等待獾儿嘴的战报,一边部署兵力,计划从其他山口查找突破,可心底的忧虑,始终未曾消散。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骑马疾驰而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陛下,捷报!”

    “獾儿嘴被攻破了,第六镇大获全胜,胡沙虎丢弃大军独自逃跑,金军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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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骁猛地转身,眼中的凝重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一把夺过军报,快速浏览,嘴角渐渐扬起欣慰的笑容:“好,好一个卫轩,好一支第六镇。”

    他将军报攥在手中,声音铿锵有力:“野狐岭之战,稳了。”

    “传朕旨意!”

    李骁抬手一挥,目光扫过帐外待命的将领:“第六镇居中突破獾儿嘴之后,即刻向西,直捣金军主力大营。”

    “第一镇、第八镇正面强攻,第七镇自西京而来,侧翼围剿。”

    “四镇大军,三面包围,务必将完颜承裕的二十万大军,困死在野狐岭。”

    “遵旨!”

    将领们齐声应和,快速转身离去,调兵遣将的号令迅速传遍全军。

    四镇大军如同三条奔腾的巨龙,向着野狐岭的内核局域快速聚拢。

    铁蹄踏碎山谷的寂静,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包围之势已然形成。

    可当李骁回到帐内,细细翻看獾儿嘴的详细战报时,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默。

    夕阳通过缝隙,映照着他凝重的脸庞,战报上的每一个字,都象重锤般敲在他心上。

    第六镇伤亡近两千人。

    “近两千————”李骁低声重复,手指划过战报上的伤亡名单,眼神愈发沉痛O

    在神威大炮与神臂弩的掩护下,依旧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可见獾儿嘴一战,何等惨烈。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串熟悉的名字上,胸口象是被巨石压住,难以喘息。

    “韩千乘————”李骁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年轻挺拔的身影。

    他见过韩千乘数次,韩莹儿的亲弟弟,韩玖远的嫡次子,聪慧勤勉,眼神中满是少年人的锐气。

    他还记得当初韩莹儿为他求官时,自己那般严厉地怒骂,告诫他莫走捷径,要凭真本事立足。

    可如今,这个年轻人用最壮烈的方式,证明了自己。

    与女真百户同归于尽,战死在冲锋的最前线。

    “还有李诚————”

    李骁的指尖微微颤斗,那是他的堂弟,李家旁系的孩子,自小活泼好动,从军时还曾缠着他要一把好刀。

    罗猛的二弟,那个憨厚勇猛的汉子,上次见面还笑着说要立个军功回家给他爹看看。

    二舅的庶子,直隶巡抚的公子,文弱却倔强,执意要随军出征————

    还有赵家二房的嫡子,虽保住性命,却永远失去了一条手臂。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映射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包括一些金州勋贵的子嗣。

    他们本可以凭借家世,在朝堂上安享富贵,却毅然奔赴沙场,用鲜血践行了报国之志。

    李骁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感慨:“朕的好儿郎们————”

    “他们没有姑负大明,没有姑负朕的期望,更没有姑负自己的誓言。”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语气沉重却坚定:“韩千乘、

    李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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