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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从陆权到海权,大明水师初代目

    与大明关中百姓的蠢蠢欲动不同,中原之地的金国疆域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对大明作战的惨败,让金国丢失了北方大片沃土,国库空虚,民怨沸腾。

    为了弥补损失,也为了筹备对宋国的新一轮征战,金廷对底层百姓的盘剥达到了极致。

    赋税一增再增,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征兵摇役更是接踵而至,无数农户被搜刮得家徒四壁,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

    就在百姓们走投无路之际,安西有金矿、允许私人开采的消息,悄悄传遍了街巷市井。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一改往日歌颂金廷战功的桥段,转而讲起“安西淘沙得金块,举家迁西享安乐”的故事,台下听众听得眼神发亮,私下里议论纷纷。

    “列位看官,那西域之地,河沙里藏着金粒,山里埋着金矿石,朝廷不仅允许私人开采,淘来的金子缴了薄税全归自己。”

    “更有甚者,若是举家迁去安西安家,官府给宅院、分耕地,娃娃们入学堂不要钱,再也不用受地主盘剥、官府欺压。

    街头巷尾的孩童,也唱起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民谣:“西去有黄金,官府给田宅,儿女入学堂,不用受欺凌”。

    华州的佃户李老三,便是其中之一。

    他租种地主的几亩薄田,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却被地主强行催缴双倍租子,官府的差役又上门索要兵役钱,没钱便要抓他的婆娘去抵债。

    看着妻儿惊恐的眼神,李老三咬了咬牙,心中生出了破釜沉舟的念头。

    深夜,他趁着月色,带着妻儿,背着仅有的一点于粮和衣物,悄悄溜出了村子,朝着大明边境的方向逃去。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远,只知道安西有活下去的希望,有不用受欺凌的日子。

    比起李老三的隐忍逃亡,许州的赵虎则更为决绝。

    他的家人都饿死、病死了,如今是子然一身,却依旧被田主、官府欺压。

    得知安西的消息后,赵虎心中一横。

    在一个雨夜,他手持一把柴刀,翻墙进入地主宅院,杀了平日里欺辱他的地主全家,享受了一把地主的小老婆和儿媳。

    抢走了家中为数不多的金银,随后连夜出逃,一路向北,直奔大明地界,只求能在安西淘得黄金,活出个人样。

    安西淘金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金国都城开封的朝堂之上。

    右丞相完颜赛不坐在议事厅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低声怒骂:“好一个大明。”

    “明着是淘金,实则是在勾引我大金的百姓,动摇我大金根基,其心可诛。”

    随后便对着身旁的亲信吩咐道:“即刻挑选精锐人手,伪装成淘金百姓,混入前往安西的人群中。”

    “务必探听清楚大明的虚实,安西的人口迁徙情况、军备部署、粮草生计,还有大明腹地的民生与兵力排布,本相统统都要知道。”

    西域对中原而言本就是陌生之地,来往一次耗费许久,可大明骑兵众多,能从容穿梭于西域与中原之间,征战自如。

    而金国对大明的腹地情况一无所知,就象蒙着眼睛与人交手,处处被动。

    他这次派人参透过去,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传来有用的消息。

    次日,金廷朝堂之上,完颜赛不率先上奏,请求皇帝完颜珣下旨,严禁百姓逃往大明,严查边境关卡,阻断消息传播。

    “陛下,百姓是国之根本,若任由他们逃往安西,我大金腹地将日渐空虚,后续征战宋国,粮草兵源都将无以为继,还请陛下速速下令阻拦。”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中书令左丞相郑谦益便站了出来,反驳道:“完颜大人此言差矣。”

    “如今百姓民怨沸腾,皆是因为赋税徭役过重,若强行阻拦,只会激起更大的民变,反而动摇国本。”

    “再说,些许百姓逃亡,对我大金征战宋国并无大碍,何必大动干戈?”

    郑谦益表面上是金国中书令,实则是大明安插在金廷的棋子,堪比当年宋廷的秦桧。

    这些年,他凭借大明的暗中支持,在朝中与军中拉拢了一批贪生怕死、贪图富贵的官员将领,形成了一股不小的“金奸”势力,与完颜赛不的势力分庭抗礼。

    “你简直是在混肴是非。”完颜赛不气恼。

    可郑谦益且背后有大明撑腰,贸然发难,与当前金国的国策相悖。

    就在两人争吵之际,皇帝完颜珣却只能摆了摆手,敷衍道:“此事容后再议,当前最重要的,是对宋国的征战事宜,莫要因琐事分心。”

    完颜珣本就是个傀儡皇帝,夹在完颜赛不与郑谦益两大势力之间,左右为难,只能转移话题道。

    “如今我大金面临大明的威胁,唯有拿下淮南,甚至占据整个江南,凭借江南的富庶补充国力,依托长江天堑抵御大明入侵,我大金才能有一线生机。”

    “即日起,对宋国全面开战。”

    “陛下圣明。”

    满朝文武齐声应诺。

    虽然完颜珣在明面上是大明册封的金王,但是在金国内部,这群死守着女真荣耀不放的金国官员贵族们,还是称呼他为皇帝。

    “传朕旨意,命胡沙虎将军猛攻襄阳。”

    “拿下襄阳,便可直取江南腹地。”

    完颜珣沉声下令道:“若攻不下襄阳,即刻换帅。”

    郑谦益则是一言不发,并未从中作梗。

    金国与宋国死磕,只会两败俱伤,这对大明而言,无疑是最有利的局面。

    此时的襄阳城外,金国大军已然云集,主帅胡沙虎正站在帅帐内,盯着面前的地图,面色凝重。

    进攻江南有三条路径:西路蜀中,山路崎岖难行,易守难攻,补给线漫长,即便打下来,也无法快速威胁江南内核局域。

    东路淮南,此前一直是金国进攻的重点,也曾一度击败宋国主力。

    但淮南地区水网密布,湖泊沼泽众多,金国的骑兵优势根本无法发挥。

    而宋国水军实力强悍,很快便组织反扑,夺回了失地,双方陷入拉锯战,金国国力损耗巨大。

    在东路战事陷入僵局、西路难以突破的情况下,中路襄阳,成了金国进攻江南的唯一希望。

    可襄阳乃是宋国经营百年的军事要塞,城墙高厚坚固,城内粮草充足,兵源雄厚,防御体系堪称铜墙铁壁,想要拿下,难如登天。

    面对完颜珣换帅的威胁,胡沙虎知道这是完颜赛不和郑谦益联手了,否则仅凭完颜珣那个傀儡,有什么资格剥夺自己兵权。

    可是完颜赛不和郑谦益背后站着的大明,不可小觑啊!

    站在帐外,望着远处襄阳城巍峨的城墙,胡沙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全军将士,不惜一切代价,猛攻襄阳。”

    “不破襄阳,誓不还师!”

    金国大军潮水般涌向襄阳城,攻防战瞬间打响。

    “杀!”

    云梯架满城墙,金兵嘶吼着攀爬,城上宋军箭矢如雨、滚石倾泻,城下尸骸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沟壑蜿蜒而下,染红了护城河水。

    双方厮杀整日,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夜幕降临时,护城河上漂浮的尸体几乎阻断了水流,惨烈至极。

    胡沙虎立于阵前,望着襄阳城依旧巍峨的城墙,眼中满是焦灼与不甘。

    “若能拥有大明的震天雷,这坚厚城墙何愁不破。”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临安,宋国君臣正齐聚朝堂,气氛凝重。

    宋金两国百年恩怨,早已刻入骨髓。

    此前明军攻破金中都,金国复灭的消息传来,虽非宋军亲手报仇雪恨,却也让宋国举国欢庆,街巷间锣鼓喧天,百姓争相庆贺这百年仇怨的了结。

    可谁曾想,金国并未彻底消亡,完颜珣带着残馀势力南逃开封,创建南金,其处境与当年宋室南迁何其相似。

    即便只剩中原一隅,南金依旧战力强悍,正面战场上始终压制着宋国。

    唯有宋国水军凭借水网优势,勉强守住淮南防线,未让金军南进一步。

    如今金军转攻襄阳,更是戳中了宋国的命脉。

    襄阳北接南阳盆地,南连江汉平原,两地皆是一马平川,唯有襄阳依山傍水、地形险要,如同一扇铁闸横亘其间。

    满朝文武皆知,襄阳一旦沦陷,金军便可长驱直入抵达长江沿岸,届时水陆并进、顺江东下,临安将直接暴露在金军兵锋之下,宋国危矣!

    “襄阳绝不可失。”

    丞相韩侂胄苍老的声音中,却饱含着战意与坚定。

    “臣请陛下即刻调兵遣将,派精锐驰援襄阳,再令淮南军北上袭扰金国,牵制金军侧翼,务必守住这国门重镇。”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连忙附和:“丞相所言极是。”

    “襄阳乃临安屏障,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臣愿领兵驰援,与襄阳军民共守城池。”

    可话音未落,便有朝臣面露难色:“如今国库空虚,淮南防线本就需重兵驻守,若再分兵驰援襄阳,恐顾此失彼。”

    “金军战力强悍,驰援之师未必能及时赶到啊!”

    “那便坐视襄阳沦陷、坐等金军兵临临安吗?”韩侂胄怒视着那名朝臣。

    “百年国耻犹记在心,难道还要重蹈复辙?唯有死战,方能保我大宋江山。”

    朝堂之上顿时争论不休,主战派牢牢占据着优势。

    就在此时,主和派官员周必大出列:“陛下,如今大明国力强盛,且与我朝素来交好,不如请大明从中斡旋,令金国罢兵退军,停止攻打襄阳。”

    “若遣使者星夜赶往大明都城龙城,定然来不及解襄阳燃眉之急。”

    “臣恳请陛下准奏,派使前往临安城内的大明宣慰府,求见大明宣慰使沉文渊大人,托他出面调停斡旋。”

    龙椅上的宋帝赵扩面色凝重,沉吟片刻点头:“准奏。”

    “周尚书,朕命你即刻前往大明宣慰府,请大明调停,保全襄阳。”

    他深知国库空虚、兵力匮乏,主战派虽态度坚决,却未必有十足把握守住襄阳。

    主和派的提议虽显怯懦,却能暂解燃眉之急。

    即便是付出一些金银财宝,若是能让金国退兵,也是值得的。

    “臣遵旨!”周必大躬身领命。

    复灭金国之战后,大明为平衡各方势力、掌控中原局势,向南金和南宋分别派遣了宣慰使,作为大明外派内核官员,代表大明行使邦交、协调等职权。

    临安城中的这座大明宣慰府,便是大明在宋国的常驻机构。

    与大明在东喀喇汗国的宣慰府不同,临安宣慰府并未那般强横。

    既没有将周围街区全部划为宣慰区,也没有在府内置立巡捕司实行自治。

    毕竟宋国并非大明的臣属国,两国属于平等邦交,大明宣慰使在宋国,更象是长久驻扎的外交使者。

    权力范围也仅限于宣慰府之内,行事相对克制。

    可这段时日,宣慰使沉文渊的内心,却始终燃着一团滚烫的火焰,全然没有表面那般沉稳沉稳。

    这份火热,皆源于他听闻的陈怀安之事。

    前不久,陈怀安不费一兵一卒便帮助大明拿下喀什噶尔重镇。

    消息传回龙城后,陛下龙颜大悦,下旨将其连升三级,直接任命为安西巡抚,手握一方军政大权。

    那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青云直上。

    沉文渊每当想起此事,心中便激荡难平。

    陈怀安能做到的,他为何不能?

    在他看来,通天之路已然清淅地铺在眼前。

    如今大明国力日盛,复灭宋国不过是早晚之事。

    若是自己能在宋国境内立下足够的功劳,比如在大明南下时起到关键接应作用,那日后论功行赏,自己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陈怀安。

    届时,江南行省巡抚之位,便有极大可能落入他的手中。

    一想到自己未来能坐镇江南富庶之地,执掌一方大权,沉文渊的眼底便忍不住闪过一丝炽热的精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就在他暗自盘算着如何建功立业、谋取高位之际,门外侍从匆匆而入,躬身禀报:“大人,宋国礼部尚书周必大登门求见。

    17

    “周必大?”

    因为礼部主管外交,所以沉文渊与周必大打过不少交道。

    所以直接说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周必大便被引入府中。

    沉文渊身着大明官服,端坐于正厅之上,见周必大入内,起身迎接:“周大人请坐,不知今日登门,有何见教?”

    周必大不敢怠慢,还礼后落座,开门见山道:“沉大人,如今金军猛攻襄阳,虽能坚守,但众多军民殒难。”

    “我主特命臣前来,恳请大人出面调停,向金国传递和谈之意,令其罢兵退军。”

    “我大宋感激不尽,此事必有重谢。”

    沉文渊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当即颔首应道:“周大人言重了。”

    “宋金开战,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本就非大明所愿。”

    “调停战事、以和为贵,保全两国百姓,乃是分内之事。”

    “周大人放心,本使即刻修书一封,送往开封的大明宣慰府,令开封宣慰使李宗翰大人,向金廷发出警告,劝其顾念百姓安危,罢兵言和。”

    “只不过金廷心意难测,本使不敢保证定然能促成此事,只能说尽力而为。”

    周必大见沉文渊满口答应,心中大喜,连连拱手致谢:“有沉大人这句话,本官便放心了。”

    一番寒喧之后,又留下了几箱子的金银珠宝,便起身离去。

    待周必大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沉文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嗤之以鼻的冷笑。

    他对着身旁的侍从挥了挥手:“下去吧,无需理会此事。”

    钱照收,事不办!

    他压根没打算修书,此事于大明无益,何必白费功夫。

    金宋死磕,正好消耗两国国力,这才最符合大明的利益。

    更何况,金国攻打襄阳,相当于给大明探路,襄阳的防御虚实、宋军的战力部署,日后大明南下之时,皆能派上大用场。

    “一封书信?可笑!”

    很快,沉文渊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使人传召宣慰府文化主事前来。

    不多时,一身便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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