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帝国馀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 第九十一章 苏格兰人从不投降(大章)

第九十一章 苏格兰人从不投降(大章)

生事。”

    施密特愣住了,他那被药物烧坏的大脑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长官————您在说什么?”

    亚瑟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只空了的水晶高脚杯,极其优雅地松开了手指。

    “啪。”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在安静的祈祷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信号。

    10:45,修道院广场。

    那是死神降临的声音。

    在玻璃破碎的一瞬间,广场上的气氛骤变。

    站在每一名骷髅师士兵身后的、看似在闲聊的苏格兰士兵,在这一刻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举枪。因为开枪太吵,会惊动几公里外的第7装甲师主力。

    他们用的是刀。

    那是冷溪近卫团和诺福克团最擅长的冷兵器格斗术。

    一名正在吹嘘自己杀人经历的骷髅师机枪手,突然感觉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头狠狠向后一扳。

    紧接着,一把锋利的Fairbairn—Sykes突击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左肾局域。

    “唔——!”

    剧痛让他想要惨叫,但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还没等他挣扎,那把匕首已经拔出,并在他的颈动脉上划出了一道致命的弧线。

    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却被那个苏格兰人死死地架住,缓缓地放倒在地上,就象是在搀扶一个喝醉的战友。

    同样的场景,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没有激烈的枪战,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只有被捂住嘴的绝望挣扎声,只有身体倒在泥地上的扑通声。

    这是一场无声的收割。

    一百多名刚刚还在嗑药、吹牛、以为遇到了“自己人”的骷髅师士兵,在短短十几秒内,就象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瞳孔因为药物而放大,直到死前那一刻,那种迷幻的兴奋感才刚刚转化为恐惧,然后就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祈祷室内。

    施密特上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通过窗户,看到外面自己的人正在一个个倒下,那种视觉冲击力让他的大脑瞬间宕机。

    “你————你们————”

    他惊恐地后退,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拔腰间的手枪。

    “嘭!”

    亚瑟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军靴坚硬的鞋头直接粉碎了他的髌骨。

    “啊啊啊啊!”

    施密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手枪滑落到了一边。

    亚瑟并没有拔枪,而是后退了一步,转身对着身后的赖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赖德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

    他手里没有拿MP40,而是端着一支上了剌刀的Kar98k步枪—一那是刚刚从墙角找到的。

    看到赖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施密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那种药物带来的虚假勇气瞬间崩塌,他象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一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别杀我!我是党卫军一级突击中队长!我是日耳曼人!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黄金!我都给你!”

    “求求你!大家都是为了第三帝国————”

    “闭嘴。”

    赖德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懦夫,想起了那些被机枪扫射的诺福克团兄弟。那些人死前并没有求饶,他们是相互搀扶着死去的。

    “在勒帕拉迪斯,你们接受投降了吗?”赖德用英语问道。

    施密特愣住了。他听不懂英语,但他听懂了那个地名。

    恐惧让他的脸瞬间扭曲:“不————那是误会!那是命令!我————”

    “No Quarter Given.(绝不宽恕。)”

    赖德用德语吐出了这个词。

    然后,他猛地向前突刺。

    “噗嗤!”

    锋利的剌刀借着冲锋的惯性,直接捅穿了施密特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那个木质十字架基座上。

    施密特的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和橙色的药渣。他的四肢还在抽搐,但很快就不再动弹。

    赖德并没有立刻拔刀。他双手握着枪托,死死地盯着施密特的眼睛,用力搅动了一下刀柄。

    “这是为了诺福克团。”

    赖德的声音低沉,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也是为了把这该死的药片还给你。”

    直到施密特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赖德才松开手,任由尸体挂在枪上,象个受难者一样被钉在十字架的基座下。

    他转过身,看着亚瑟。

    “长官,清理完毕。”

    亚瑟看着他,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尊被纳粹用红油漆涂鸦成小丑的圣母像,又看了一眼被钉死在十字架下、终于停止了抽搐的施密特:“干得好,赖德。别这么严肃,至少你替你的部下报了仇,至少一部分。”

    亚瑟整理了一下手套:“上帝显然对这群把教堂变成毒窝的房客很不满意,但他太忙了,于是我们来了。”

    亚瑟指了指那具安静的尸体,语气神经兮兮的,但又充满了悲泯:“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情,而我负责让他们去见上帝。”

    “现在,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在隆美尔发现他的前线油库变成停尸房之前。”

    11:00,车队驶离修道院。

    没有放火。因为烟雾会引来德军的侦察机。

    这支幽灵般的车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修道院大门,导入了D928公路的车流中。

    除了空气中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座修道院从外面看起来和他们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走进那扇大门,才会发现那一百五十具被割喉的尸体,以及那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党卫军中队长。

    这是一场完美的、无声的屠杀。

    德军第7装甲师前线指挥部。

    “混蛋!还是联系不上吗?!”

    他的装甲师已经突进到了索姆河以南,正如一把尖刀插向法国的心脏。

    但现在,这把尖刀快没油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据说是遇上了法军游击队,导致他损失了整整一个营的燃料。

    “报告将军!”副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后勤纵队报告说他们在路上遭遇了严重路况”,还在二十公里外的泥地里——.而且T—4物资站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该死!该死!该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把前线中转站交给艾克手下那群只会嗑药的政治士兵”根本不可靠!那群疯子除了用化学药剂把自己那颗脑袋烧坏之外,连个仓库门都看不住!”

    这位脾气火爆的第7装甲师师长在狭窄的指挥帐篷里急促地来回踱步,长筒皮靴踩得木地板咚咚作响,每一步都是在发泄他对糟糕后勤体系的愤怒。

    他猛地停在通信官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对方的鼻子上:“再次发报!这次用明码!”

    “告诉后勤部的那帮饭桶!不管他们是在泥坑里推车,还是死在了半路上,今天日落之前,如果我看不到油罐车出现在我的防区里————”

    隆美尔威胁到:“我就亲自签发逮捕令,把他们全部送上军事法庭!罪名是—一战时渎职!”

    他转身一拳砸在地图上的索姆河防线位置:“我的坦克是用来突击的!没有油,它们就是一堆停在河边给法国炮兵当固定靶的铁棺材!”

    这位未来的“沙漠之狐”第一次感觉到了后背发凉。

    11:30,阿布维尔外围。英军第51高地师指挥部。

    他并不知道斯特林战斗群现在的位置,但他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第51高地师,这支被丘吉尔留在法国作为政治姿态的部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将军,弹药不多了。”参谋长的声音有些绝望,“德国人的包围圈正在收缩。我们是不是该考虑————”

    “考虑什么?投降?”

    福琼少将转过身,戴正了他那顶标志性的苏格兰贝雷帽,眼神坚毅得象一块花岗岩:“苏格兰人从不投降。”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圣瓦勒里方向:“传令下去。拂晓时分,第51高地师全线反击。我们要么突围,要么就在这里流尽最后一滴苏格兰的血。”

    “至少,我们要让德国人知道,高地人的骨头是硬的。”

    求推荐,月票(超大声!),追订,打赏,晚上还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