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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关于奔驰G4 被盗窃的四号坦克与雪茄的战地对谈

    1940年6月7日,16:45,法国,勒阿弗尔港外围,D区主干道中央。。

    根据《德国国防军野战条令(Heeresdienstyorschrift)》第102条关于“前线高级指挥官安全规范”的第4款规定:集团军级指挥官在进入敌对火力控制区(NoMan“s

    Land)时,必须配备至少一个加强排的机械化警卫兵力,并由一名熟悉当地战况的少将及以上军官陪同,以确保指挥链的完整性。

    至少从生物学的求生本能出发,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古德里安做点什么。

    “海因茨。”

    隆美尔没有使用“上将”或是“军长”这种敬语,而是直接叫了对方的名字。

    作为国防军体系中两位同样迷信“速度”与“装甲”的异类,私交远比外界想象的要紧密。

    毕竟,在这个还停留在骑兵时代的军官团里,他们是少数能在引擎轰鸣声中听懂对方战术语言的人。

    哦,对了。

    古

    tein)。

    那个一手策划子“镰刀闪击”计划的始作循者。毕竟在疯子的眼里,只看另一个疯子才是正常的。

    但是古德里安对于隆美尔现在的

    隆美尔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那辆墨绿色奔驰G4越野车的后车门把手上。他的半个身子试图挤进后座,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一种名为“我也想去看看那个混蛋长什么样”的渴望。

    当然,他嘴上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充满了一种令人感动的下级对上级的关怀:“为了您的安全,我认为我必须陪同。毕竟对方是一个毫无骑士精神、习惯使用高爆弹作为见面礼的疯子。如果那个英国人突然发疯,我至少可以————”

    “不。”

    此时此刻,这位“装甲兵之父”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面对“政治命令”时的官僚主义无奈,他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坚硬,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只可惜,对象是自己的同僚。

    在那一瞬间,隆美尔仿佛觉得时间倒退了。那个在法国战役初期、敢于切断无线电、

    无视最高统帅部停止命令、只知道全速突击的“急速海因茨”又回来了。

    “埃尔温。”

    古德里安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骑士铁十字勋章,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留在这里。看好你的第7装甲师。”

    “如果我没回来,或者那张桌子被炸飞了,你就直接下令进攻。不需要请示集团军群,也不需要管柏林的那些政客。”

    隆美尔愣了一下:“可是,海因茨,按照最高统帅部的命令————”

    “这是我作为前线最高指挥官的命令。”

    古德里安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那一层薄薄的钢板瞬间隔绝了隆美尔的视线,也隔绝了所有的讨论馀地:“而且,这是一次————私人性质的确认。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去验证。”

    验证那个所谓的“AS”,到底是不是那天晚上在阿河桥头,抢走他雪茄和指挥车的那个混蛋。验证那晚穿着丝绸睡衣在泥地里狼狈逃窜的屈辱,到底是不是拜此人所赐。

    这种验证过程,不需要目击者。尤其是不能有隆美尔这种大嘴巴的目击者。如果让他看到,听到了某些可能会发生的、甚至更加荒诞的场面,古德里安在国防军将领俱乐部里的名声大概会直接跌停板。

    “开车。”

    古德里安对前排的司机下令。。车辆缓缓驶出了德军阵地的防爆墙。

    隆美尔站在原地,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那辆远去的指挥车,嘴里用斯瓦比亚方言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但他没有放弃,而是随即拿起了手里得望远镜,他感觉自己象是一个被严厉的家长扔在游乐园门口的小孩。

    既然不能上场,那就只能吃瓜了。

    他举起那副蔡司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那片满是瓦砾的中间地带,同时对着身边的参谋吼道:“让炮兵对准那张桌子!如果那个英国人敢动一根手指头,就把那个局域给我轰成渣!”

    中间地带,距离双方阵地:150米。

    这里是绝对死寂区,尽管隔得很近,但这条一天前还算平整得沥青路面已经被各种口径的弹药翻耕过无数遍,到处都是被烧黑的车辆残骸、断裂的电线杆和还在冒烟的混凝土碎块。

    古德里安的奔驰G4在一张孤零零的小圆桌前停下。

    这张桌子是从旁边一家被炸毁的法式咖啡馆里抢救出来的,上面甚至还铺着一块带着灰尘的红白格子桌布。很有情调。如果忽略周围那种浓烈的尸臭味、焦糊味以及未燃尽的白磷烟雾的话。

    古德里安推门落车。

    四名精选出来的国防军掷弹兵紧随其后。他们没有携带笨重的毛瑟98k步枪,而是清一色的MP38冲锋枪,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他们的眼神警剔地扫描着周围的每一堆瓦砾,随时准备对任何移动的物体进行火力复盖,或者为这位上将挡下致命得狙击枪子弹。

    “在那儿,长官。”一名国防军中士突然指向英军阵地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古德里安眯起眼睛。

    按照常规的《日内瓦公约》或者是欧洲军队通用的外交礼节,对方应该派出一辆涂着白旗标志的吉普车,或者是徒步走过来,以示诚意。

    但当那台机器伴随着刺耳的履带摩擦声出现在视野中时,古德里安的眼角还是忍不住发生了痉孪性的抽搐。

    那是一辆坦克。

    准确地说,是一辆德国制造的四号坦克。

    但这辆坦克的涂装是对德国后勤部门的一次严重犯罪。

    原本威严的深灰色车体,被涂抹上了一层惨白色的石灰和油漆,那是为了在城市废墟中隐蔽而搞的“幽灵迷彩”,但在古德里安看来,这简直象是在一辆劳斯莱斯上刷了大白。

    更让古德里安血压升高的是炮塔侧面。

    那个像征着国防军荣誉的铁十字标志,被粗暴地用红漆打了一个巨大的叉。而在那个红叉旁边,用极其潦草、狂放的手写体,写着那个让古德里安做噩梦的代号:

    AS

    而且,这辆坦克并没有减速。那台梅巴赫HL120TRM引擎轰鸣着,履带碾压着碎石,带着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直冲冲地朝着古德里安的奔驰车撞过来。

    “保护上将!”国防军中士惊恐地大喊,举起冲锋枪瞄准了坦克的驾驶观察窗。

    但古德里安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辆钢铁怪兽。

    他很清楚:如果对方想杀他,直接在几百米外用那门75毫米火炮开一炮就行了,没必要费油开过来。

    这是心理战。

    这是在比谁先眨眼。

    他绝对不能!不能在AS面前露出一丝有损风度的表情。

    他要维持那种属于装甲兵上将的、令人窒息的优雅与冷酷。

    至于那天晚上的睡衣?那辆该死的三轮车?

    那是什么?

    轰隆隆嘎吱!!

    伴随着一阵急刹车声,四号坦克那宽大的锰钢履带在距离古德里安的奔驰车头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住了。

    巨大的动能转化为悬挂系统的势能,那辆坦克的车体剧烈前倾,那根短管火炮的炮口上下摆动,象是一根粗大的雪茄,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古德里安的鼻尖高度。

    炮口的热浪甚至吹动了古德里安的衣领。

    舱盖打开。两个人影钻了出来。

    驾驶员是一个满脸油污、嚼着口香糖的英国列兵米勒。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面前脸色铁青的德国上将,差点把口香糖咽下去。而坐在炮塔边缘,翘着二郎腿的,是个身穿黑色党卫军皮大衣、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壶的年轻军官。

    两人的视线在充满了硝烟味的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古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不需要任何DNA检测,也不需要查阅任何盖世太保的文档。

    就是这张脸。

    这张哪怕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脸。那晚在阿河桥头,在他最心爱的指挥车上,那个对着他比中指、并且把他心爱的行军帐篷碾成碎片的那个英国混蛋。

    “下午好,上将。”

    亚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坦克炮塔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古德里安,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足以让任何严谨的普鲁士军官脑溢血的贱贱的笑容。

    亚瑟的视线扫过古德里安身后那辆锃亮的奔驰G4越野车,随即赞叹:“哟,看来您终于找到了替代品?”

    亚瑟拍了拍身下的四号坦克:“这辆奔驰不错。真的不错。比那辆半履带车要气派多了。”

    他又把目光移向古德里安的制服,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对了,您的身体还好吗?那天晚上雾气大,我好象看见您穿得很————凉快?是丝绸的吗?”

    噗。

    负责开坦克的列兵米勒没忍住,发出了极其不厚道的笑声。那是一种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才能憋住的爆笑。但在接触到古德里安那杀人般的自光后,米勒立刻闭上了嘴,把头缩回了驾驶舱,只露出一双眼睛通过观察窗溜溜地乱转,肩膀还在剧烈抖动。

    古德里安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从红润到铁青,再从铁青转为一种病态的苍白,最后定格在一种酱紫色上。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仿佛老式柴油机冷激活失败般的咳嗽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旁边的德军中士吓坏了,顾不得什么礼仪和条例,连忙猛力拍打着上将的后背,试图给这位“装甲兵之父”的呼吸功能重启。

    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当着两军阵前,在对他进行公开处刑。

    如果眼神能发射88毫米穿甲弹,亚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基本粒子。

    古德里安身后的另外三名国防军士兵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英语,但从上将那仿佛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来看,对方肯定说了什么极其侮辱性的语言。

    但古德里安毕竟是古德里安。他用极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想要掏出鲁格手枪来一场西部对决的冲动。他是来谈判的,是来执行元首意志的,不是来当街头流氓的。

    “斯特林上校。”

    古德里安咬着牙,每一个音节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并且————精神状态依然如此活跃”。

    “我也很高兴看到您穿戴整齐。”亚瑟从坦克上跳下来,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几支指着他的冲锋枪,径直走到那张小圆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毕竟勒阿弗尔的海风很大,如果不穿睡衣————哦不,如果不穿大衣的话,很容易感古德里安的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他又提到了睡衣。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这里不仅有一个人。这是一支沉默的、由苏格兰高地人和冷溪近卫团组成的混编战斗小组。

    麦克塔维什趴在一堆碎砖和断裂的齿轮之间。

    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汤普森,也不是普通的步兵步枪,而是一支Pattern1914Mk

    I(T)恩菲尔德步枪(P14Enfield)。

    这支枪比李—恩菲尔德短步枪(SMLE)更重,枪机更紧实,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留下的老古董。

    标准的SMLE步枪是为了“疯狂一分钟”而生的。它采用后端闭锁,枪机行程短,操作极快,公差大得惊人。这让它在泥泞的战壕里怎么打都不卡壳,但也意味着它的枪机在击发瞬间会产生微微的形变。加之那根轻薄的枪管,在大威力弹药的冲击下,枪口会产生不可控的高频谐振。

    在三百米内,它是压制步兵的神器:但在六百米外,它的弹着点散布和醉汉的脚步没什么两样。

    而P14步枪截然不同。它是德国毛瑟系统的直系后裔。它采用了坚固的前端闭锁双突笋设计,枪机闭锁时象银行金库的大门一样严丝合缝。它拥有厚重的比赛级枪管和极其坚硬的机匣,这意味着在火药燃气爆发的瞬间,枪身几乎没有寄生震动。

    在1940年的这个下午,配合上那具阿尔迪斯(AIdis)Model1918型光学瞄准镜,它就是整个勒阿弗尔最精密的远程打孔机。

    通过那块精密打磨的光学镜片,世界被压缩成了一个圆形的视场。那根独特的T型分划线,死死地钉在那个穿着灰绿色大衣的德国老人的眉心处。

    那里是大脑额叶皮层的位置。”的大脑变成一团毫无价值的蛋白质浆糊。。”麦克塔维什嘴里轻轻念叨着弹道数据。

    在他的左侧,趴着几名来自冷溪近卫团的神射手。

    其中最显眼的还是威廉姆斯。

    他的脑袋上现在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之前在伯尔格和德国人对狙的代价。鲜血早已凝固,即便失去了半只耳朵,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威廉姆斯同样端着一支精选过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虽然没有瞄准镜一瞄准镜被德国人的炮弹震坏了—但他依然自信能在这个距离上一枪打断古德里安的脖子。

    “如果少爷给信号。”威廉姆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第一枪我想先开。算是我耳朵的利息。”

    而在麦克塔维什身旁,赖德少校正举着望远镜,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望远镜的胶皮甚至因为湿滑而差点脱手。他的后背军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脊椎上。

    “少爷这是在玩火————”赖德的声音在抖,牙齿也在打架:“他在激怒古德里安。他在不断地用那该死的语言戳古德里安的肺管子。”

    “你看!他又在笑!他还指着古德里安的鼻子!”

    赖德放下望远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神惊恐:“万一那个德国老头脑溢血了怎么办?或者他忍不住了,直接拔枪怎么办?”

    “如果古德里安在这里被打死,整个德国国防军会象疯狗一样把我们撕碎的!隆美尔会把这里的每一块砖头都磨成粉末!”

    “冷静,赖德。”

    麦克塔维什头也没回,依然保持着射击姿态。他的手指轻轻搭在P14步枪的二道火扳机上,语气里满满的对少爷的信任:“那就是少爷的战术。”

    “战术?这叫战术?这叫自杀!”赖德反驳道。

    “这叫化油器溢油战术”。

    1

    麦克塔维什调整了一下呼吸,通过阿尔迪斯瞄准镜观察着古德里安那张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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