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明穿越过来后，就是金丹初期，后来又直升到金丹后期，但说实话，他自己真正修炼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盘膝坐在床上，体内灵力缓缓运转。
修炼的感觉其实不错。
安静，平稳，什么都不用想。
但很快——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苏景明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宗主！”吴照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睡了没？没睡的话快出来！成了成了！”
苏景明揉了揉眉心。
刚下定决心要修炼，这还没到一个时辰呢。
他起身拉开门，吴照玉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炉灰，眼睛却亮晶晶的。
她手里捧着一具半人高的傀儡，那傀儡的外形比之前精致了许多，关节处的阵纹隐隐泛着灵光。
“你看！”吴照玉把傀儡往他面前一递，“按你那个回路改的，我刚试过了，手指能动了！”
苏景明接过傀儡，仔细端详。
这具傀儡还只是个半成品，外壳没来得及打磨，表面的金属还带着铸造时的粗糙纹理。、
苏景明握住傀儡的手腕，往它的核心输入一丝灵力。
那五根金属手指缓缓弯曲，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果然是精细多了。
“不错。”苏景明点点头，“灵力损耗呢？”
“测过了！”吴照玉兴奋地搓手，“末端能调动的灵力是核心输出的八成五！比之前的三成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核心阵纹呢？分层的那个试了没有？”
吴照玉的表情僵了一下，兴奋褪去几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纠结。
“试了。”她挠挠头，“但是…失败了。”
“怎么失败了？”
“分不开。”吴照玉从他手里拿过傀儡，指着核心处那块阵纹，“你看，咱们现在刻的阵纹，控制行动和驱动灵力是一体的。我试着分开刻了两层，但是一激活，两层阵纹就互相干扰，灵力乱窜，差点把傀儡炸了。”
苏景明捧着傀儡，坐下和她一起研究：“分开刻不是单纯将两种阵文分别刻上就行了，要做一点微调。”
吴照玉抱怨道：“我又不太懂阵法，就会个皮毛，你之前说教我又只教了一点。”
苏景明无奈：“好好好，那我再教你。”
苏景明捧着那具半成品傀儡，借着灯光仔细端详核心处的阵纹。
吴照玉蹲在他旁边，一脸期待地等着他指点迷津。
“你看，”苏景明指着阵纹上几处隐隐的焦痕，“这两层阵纹之所以互相干扰，是因为它们的灵力波动频率不一样。所以需要在中间加一层隔离阵纹，让它们的波动错开。”
吴照玉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渐渐亮起来。
吴照玉一拍大腿：“明白了！我这就去试试！”
她抱起傀儡就往外冲，跑到门口又猛地刹住，回头看向苏景明：“你来不来？”
苏景明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自己那张还没来得及坐热的床。
“…来。”
他能怎么办呢？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填完。
两人一前一后往炼器工坊走。
夜已经深了，山道上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月光把青石板照得发白，两旁的草丛里偶尔闪过几点萤火虫的光。
“宗主，”吴照玉忽然开口，“你说，这傀儡要是真能做成，能卖多少钱？”
苏景明想了想：“金丹级别的战斗傀儡，市面上至少三千上品灵石起步吧。”
“三千？！”吴照玉倒吸一口凉气，“材料费大概一千左右，那岂不是能赚两千？！”
吴照玉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宗主！咱们发财了！”
苏景明失笑：“别高兴太早，现在才刚有个眉目，离真正的成品还早着呢。再说了，还要算上研发损耗和工时…”
“那也快了！”吴照玉搓着手，“等做成了，我要给工坊添一套新的炼器炉，再买一批上好的矿石，还要…”
“等等，”苏景明打断她，“这钱还没到手呢，你就开始花了？”
吴照玉嘿嘿一笑：“想想又不犯法。”
两人很快到了炼器工坊。
工坊里还亮着灯，炉火未熄，热浪扑面而来。
工作台上堆满了半成品和废料，墙角还立着几具已经报废的傀儡，姿态各异。
吴照玉把带回来的傀儡往台上一放，抓起刻刀就要动手。
“等等。”苏景明拦住她，“别急着刻，咱们先把隔离阵纹的设计图画出来，省点耗材啊姐！”
吴照玉“哦哦”两声，放下刻刀，从旁边扯过一张纸。
两人趴在桌前，头挨着头，你一笔我一画地折腾起来。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虫鸣声渐渐低下去，又渐渐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景明终于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差不多了。”
纸上，三层层叠的阵纹清晰分明——最下面是驱动层，负责灵力输出；中间是隔离层，像一道精巧的堤坝；上面是控制层，负责判断和指令。
吴照玉盯着那张图，眼睛一眨不眨：“这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
吴照玉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块新的傀儡核心，小心翼翼地开始刻画。
刻刀在她指尖转动，一点点在核心表面留下细密的纹路。她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
苏景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第一层驱动阵纹，完成。
第二层隔离阵纹，完成。
第三层控制阵纹，完成。
吴照玉放下刻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手却稳得很。
“刻好了。”
苏景明接过核心，仔细端详。
三层阵纹叠在一起，却互不干扰，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分明。
“激活试试。”
吴照玉点点头，往核心输入一丝灵力。
核心微微亮起，先是底层的驱动阵纹，然后是中间隔离层，最后是上层的控制阵纹。三层光芒依次亮起，却各自独立，没有一丝紊乱。
吴照玉心念一动。
那五根金属手指缓缓弯曲，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流畅自然。
接着，她又试着控制傀儡抬起手臂，转动头部。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流畅，没有半点迟滞。
“成了…”吴照玉喃喃道。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景明，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小苏！真的成了！”
吴照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金丹级别的战斗傀儡！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咱们要是能做出来，那就是独一份！”
苏景明被她晃得头晕：“知道知道，你先松手…”
“我们赶紧去庆祝一下，好好搓一顿吧！”
“……”
果然，逃不过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