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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救她的人原来是谢承鄞

    她拉了个过路百姓问:“果真闹的很大吗?”

    那百姓道。

    “可不是嘛!朱皇后最护她那个弟弟了!”

    “皇后母家可是开国功勋,陛下再袒护侯府,也得给个说法!”

    桑榕眉心紧皱,看着近在咫尺的自由之路,最后那只脚终究还是没迈出城门。

    她急忙问。

    “敢问,刑部在哪个方向?”

    路人愣了愣,随后给她指了个位置。

    桑榕匆忙朝那个方向去了。

    因为走的急,没听到路人后面的话。

    “啧啧,那个南安侯世子,打了国舅被传进宫,听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怕是凶多吉少咯”

    轰隆隆——

    原本还满是灿阳的天,这会儿却是突然下起小雨来。

    刑部大门前,谢靖安刚办事回来,正甩袍下马。

    随行阿信走来,给他撑伞:“大公子!方才奴才去城西的客栈,客栈的人说榕娘没去。”

    谢靖安眼神微微一暗,眉头紧锁,许久后才轻嗯了声。

    “好,我知道了。”

    他准备进刑部时。

    后方的雨丝下,传来踩着水洼的脚步声响。几分急切。

    “大公子!”

    娇软的声音,顺着雨幕传来。

    谢靖安以为听错了,转头看去。

    夏日雨下,桑榕一手遮着头,一手提着裙摆,快步朝他追来。

    他一个愣住,眼神在她沾湿后,紧贴的衣裙上一过,瞳孔微缩。

    本就傲然的身段,被雨水打湿,更是冶丽诱惑,大片的春光迷人眼。偏那沾湿的发丝,还在朝着她晃荡的胸脯,不住滴水

    她估计都没觉察到,她此刻的模样,是有多么的诱人

    连后面的刑部差役们,都看直了眼!

    谢靖安抬步把那些人视线挡住,走过来问。

    “怎么过来了?”

    桑榕站定后不住喘气。

    她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整个人都湿透了。

    如雨中梨花,颤颤欲醉。

    谢靖安不敢低头,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声音几分沙哑,眼神都不知该放置何处。

    桑榕也有些窘迫,用臂弯交叉遮挡着身子,黏湿的发丝垂落,露出一半的丰腴身形和侧脸,语气紧张又担心地问。

    “大公子,你没事吧?”

    “我?”谢靖安不解,好笑地反问,“我怎会有事?”

    “嗯不是你打了国舅吗?”

    谢靖安沉默了,明白了什么的他,眼底那因为桑榕的出现,而生出的亮色,在这一瞬悄然黯下。

    她不是特意来找他的。

    “不是我,是世子打的朱国舅。”

    此事全京皆知,他没必要隐瞒。

    桑榕脸上紧张和急切,仿佛被夏日雨丝,定格在了那一瞬。

    窗檐边,豆大的雨丝噼啪倾泻!

    在她心田,炸了个响。

    “疼死爷了!会不会上药,滚啊!”

    侯府,春光阁。

    刚从宫里被抬回来的谢承鄞,趴在床头,用枕头砸走了伺候的奴才。

    奴才被砸得屁滚尿流跑了出去。

    “怎么了?世子不上药?”过来的阿卿问。

    奴才们摇头。

    “害,世子心情不好呗,那可是三十大板!”

    “还是在御书房外,当着在场众臣的面打的”

    啧,多丢人啊。

    世子这心理,怕是比屁股更受伤!难怪这么气怒!

    阿卿跟着叹气。

    谁让那是朱皇后呢?

    朱皇后知道是国舅主动闹事,不仅先行处罚了国舅,又在重臣都聚集御书房时,脸色苍白的去见陛下。

    不是请陛下罚谢承鄞。

    而是求陛下降罪于她,说她管教不当。字里行间虽都是自责的话,但却把国舅的惨样一一说给了众臣听。

    皇帝也生气,毕竟人的确被打得很惨,那完全是往死里揍的,他一样头疼。

    齐氏今日又出京了不在,得明日才回来。

    没人敢得罪皇后母家,合宫上下愣是无人敢为世子说情。

    陛下再看重南安侯,也最终不得不给朱皇后面子,见朱国舅已被朱皇后罚了,他只有下旨当众打了世子三十大板。

    原本是五十大板的。

    打到第三十个时,板子碰巧碎了。

    陛下便说,另外二十个,明日进宫再补。

    旁人进宫都是领赏,世子去是领罚。

    也就世子脸皮厚。不然换个人,都得哭着出宫。

    屋中。

    玄夜走了出来,对着床上疼得次哇乱叫的男人,将自己追踪桑榕一路的事,一一禀报。

    “只是离得太远,属下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这个奶娘在京,定有据点。”

    谢承鄞眸光闪动,竖起耳朵。

    “嗯?那然后呢。”

    那眼神,好像在期待着其他什么。

    虽说他揍人是顺手的事,但好歹也因为那女人,在宫里挨了顿打!不说关心一二,总得表示一下吧!

    玄夜沉吟了许久,也没说话。

    谢承鄞觉察到了什么,眯起眼。

    “说话!哑巴了吗!”

    玄夜的脑袋快垂进了裤裆里:“世子榕娘离开巷子后,又去了刑部,见见大公子。”

    “”

    一瞬死静后,床头男人眯眼,冷不丁扯唇笑了。

    “哦。”

    他反应比玄夜所想的平静,浑不在意。

    “出去。”

    “世子”

    “出去!”

    玄夜点头退下。

    谢承鄞突然又叫住了他:“站住!”

    语气平静的说。

    “明日,重新给本世子物色解毒的人!”

    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走了清净!

    世子在笑,还淡定地端起茶喝了口。忽略不能挪动的屁股,那肆意的姿态,当真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玄夜却是凝眉,因为他第一次,在世子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碎玉光泽。

    比外面的淅沥雨声,还要破碎。

    “是”

    桑榕离开了刑部,打着谢靖安送的伞,一个人走在路上,一路垂眸不语。

    临走前,谢靖安的关心话语,还在她耳侧。

    听说她打算出京回老家,他道近日天气不好,连日暴雨,让她暂住京城云云

    桑榕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拒绝的,反正当时谢靖安表情似有点失落,但转瞬又恢复肃然,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而那些关心字句,都不及在刑部大门前,乍响于心头的惊雷,大肆萦绕在她脑海中。

    挥之不去。

    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不该的呀。

    “她在那儿!快,抓住她!”

    “国舅还在等着呢!”

    路上,那熟悉的追逐声传来,桑榕抬头,又见一群打手。

    不是吧,又来!这些人属老鼠的吗!

    桑榕准备找方位逃跑时,一道声音从旁传来。

    “姐姐,这边!”

    小满飞身出现,护住桑榕!带着她去了安全位置。

    小姑娘看着单纯可爱,可出手比谁都果断。

    桑榕亲眼看到,她踹断那国舅府打手的肋骨后,还用石子精准刺瞎了对方的眼睛!

    “姐姐,那个人他看到了我的脸。”她回头,眼底杀意尽退,缩脖子解释,生怕桑榕生气。

    桑榕笑了笑:“我生什么气,你做的很好。”

    主子是烂人,奴才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人,就该死。

    她只是越发对原主的身份好奇了。

    连个在京城跟随的小丫头,都如此厉害。

    “小满,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桑榕这才发现她刚哭过,而且这个街道,离城南的据点很远。

    再过几条街,都要到侯府了。

    小满没事来做什么?

    她要去侯府吗?

    少女抿着唇,终于抑制不住哭出了声,在桑榕跟前擦着眼泪。

    “姐姐,我哥哥他在侯府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