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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是谁假传他的命令!

    越听越是受不住。

    。自寻刺激!

    等到前面的人,扒开草丛。

    看到里面的场景,众人纷纷愣住。

    满地的血!

    方才的那个狱卒,满头血糊糊,正被人捆在树下。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被他的脚蹬出来的!

    “怎么回事!那贱人呢?”

    被捆着的狱卒看到同伴,发出唔唔声,盯着他们的后面,眼睛瞪的极大!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大石头,已经被人抱起,朝着他们身后砸来!

    她的力气本就大,这么个大石头,在她手里,就像是个小玩意儿。

    咚咚几声,后面的两个人,瞬间脑袋开花!

    但还是有人反应了过来,事先躲开。

    桑榕丢开石头,转身就跑。

    剩下的人跟着追来!

    “贱人!站住!”

    眼瞧着要追上。

    前面也快跑出了小树林,桑榕的神色间,也逐渐露出惊惶之色时。

    眼见着要将人抓住。

    后面的人脚下一空,突然掉进了一个地面深坑中!

    这居然是个陷阱。

    再抬头,地面上的女人,已经没了之前的害怕模样。

    那不过是她为了引诱他们,而假装出的。

    桑榕冷笑回头看着他们,扬起眉头,抬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离去!

    “贱人!世子不会放过你的!”

    世子

    桑榕眼底冷色四伏,她沉默地拉起先前被扯落的衣服,环臂抱住胸脯,敛下眼底一片暗色。

    三两下,便没入进了小树林的深处。

    树影晃动。

    “世子!这边!”

    在桑榕的身影,消失时。

    玄青出现在了林中。

    他追寻着血迹,很快找到了几个被打倒在地的狱卒。

    “是府中狱卒!世子,他们几个,都没气了!”

    “这里还有活的!”

    刺目的大红锦衣划过树影,谢承鄞已经站在了方才桑榕身处过的位置,他眼神发着逼仄的光,面无表情地往地坑里的两人冷冷摄去。

    见到谢承鄞,两人神情俱是一变!

    “世、世子!”

    谢承鄞余光划过四周,最后盯在他们的身上,含笑把玩着的白玉扳指,“她人呢。”

    明明没用太重的语气,也依旧带着他寻常的闲散倦音。

    可几人身子,却是禁不住打了个激灵,身子也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

    “世子,我等是奉世子的命令,把人带出来解决掉的。可是她,方才却被人就走了。”

    另一人得了对方眼神,也道。

    “是的世子,她的确是被同伴救走了。”

    两人的小动作,怎逃得过谢承鄞的眼神。

    他掸了掸衣袖,扬唇轻笑。

    “哦?奉本世子的命令?”

    “你们可真听话呢。那本世子现在让你们去死,你们也应该,会乖乖顺从的吧?”

    “世子!我们当真是按您的命令做事的啊!”

    “是真的世子!”

    谢承鄞懒得废话,对玄青道,“既不肯说,那就杀了。嗯,先不杀死,留着一口气,再把人丢去山野里,一点点喂豺狼。”

    几人被惊得差点尿裤子。

    “我说,我说!”

    谢承鄞:“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让你们胆敢假传本世子的命令。”

    “是——!”

    呲。

    一道暗光,从暗处袭来。

    直直刺进剩余这几人的眉心。

    不过瞬息间,便没了声息。未来得及吐露出的秘密,也永远留存在了这郊野风中。

    玄青反应过来,连忙朝着四周追去。

    “世子,人不见了。”

    那个人,闪得比谁都快。一看就是轻功卓越的高手!

    谢承鄞看着满地的狱卒尸体,神色冷暗。

    玄青抿了抿唇,又道:“世子,属下方才去四周追踪,还发现了”

    他闭上眼!

    “发现了,毒刹等人的踪迹!”

    “且,那些早就死去的狱卒,除了头上被人砸破,还被人特意补了一刀。”

    且刀刀在命门,直接致命。

    那是毒刹的习惯性的杀人手段,一击必中,加上四周还有毒刹等人的踪迹。

    可以证实,这里出现了另一波人!

    那桑榕,实则是被她的人给救走了

    谢承鄞袖下垂落的手,轻微的一颤。

    “世子!”

    这时,另有一道暗卫的身影,飞身跪在谢承鄞身侧。

    此人是安排在客栈,伺机观察的手下。

    “回世子!在客栈里蛰伏的那些人,于半个时辰前,突然悄然撤离。”

    玄青脸色骤变,还想说什么!

    可话语,最终还是咽回在了风里。

    此刻,竟连玄青,也不知道该去帮桑榕说什么的好!

    从那个令牌被人偷走后开始,到今日,桑榕被这些狱卒带走的这一幕。都在她,和她的人的掌控之中。

    什么被人从地牢擒走。

    不过是,今日他们设计出,想浑水摸鱼,欲要将桑榕救走的戏码而已。毕竟他们,也不敢贸然进侯府劫人。

    而客栈里的人,也知道计划被他们察觉,所以才临时离开。

    树林很静。

    唯一能听到的,就是风刮起谢承鄞袍摆时的朔朔声。

    他低下头,闭了闭眼,轻声冷笑着。

    弧度很轻字句沙哑。

    像是再多用点力道,声音都要碎掉了。

    “知道了。”

    谢承鄞转过身,身形微微踉跄和晃动。在这片树影里,那一夜里清瘦掉的身形,这一刻,竟是显得无比萧索。

    “世子”玄青想上前。

    “别跟来!”他头也没回地说。

    走进树林深处,谢承鄞仰起头。

    日光洒在他珠玉的面容上,本该是璀璨明艳的,可周身却被树影的黑暗层层覆盖。

    他低低的笑了出来。

    早就怀疑了,只是,他自己,从不想去信。

    最后的树下光影,勾勒一步一步远去的孤冷身影。

    玄青不忍再看,眼圈微红。

    其实世子,此生,从来都是孤寂的。

    真正见他由心笑得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两个月里。

    谢承鄞袖袍一拂,丢下了那枚,他放在身上,许久的簪子。

    那是他,不久之前,亲手给她做的。

    做了一个通夜。

    早就想给她了。

    可现在看来,这簪子,往后再也用不着了

    走到最后一步时,他瞬间收住唇边冷笑,细长眼眸变冷,面无表情,垂落的指节死死蜷起最终还是没入了,那本就属于他的黑暗里。

    “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