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云闕台下。
秦然身姿挺拔,高昂著头颅走到龙雀身旁。
“爱妃,朕强吗?”
龙雀满眼不屑,“废物!”
秦然眉毛一挑,“朕一日连跨两大境界,这大夏神朝前无来者的成就,你还敢说朕是废物?”
龙雀环抱著双臂居高临下。
“药物堆起来的境界罢了,你嗑的那些丹药,就算餵到一头拥有云家血脉的猪身上,它也能比你强。”
“哎,我去!”
秦然擼起了袖子,“焰妃,你別以为自己是朕的小宝贝儿,朕就不捶你了!”
龙雀凤眸中燃著火光,她掀起嘴角,朝秦然勾了勾手指。
“想切磋?本尊满足你。”
秦然瞪著龙雀。
二人四目相对。
忽然,秦然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了一丝猩红色鲜血。
他赶忙用袖子擦掉,试图掩盖过去。
龙雀讥讽道:“还没切磋,你体內气息就已紊乱至此,还敢自夸天才?”
“快滚回去休息吧!若是死在本尊面前,本尊可不好向你的那些宝贝们解释”
秦然咬牙,满脸心痛之色。
“龙雀,快给朕道歉!不然朕不爱你了!你不道歉的话,等朕成帝那天,身边一定不给你留位置!”
龙雀一愣,唇角掀起冷冽弧度。
“求之不得。”
“你!你!你!”
“哼!!”秦然衣袖一甩,带著一群隨从们气呼呼地走了….…
青符跟在秦然身侧,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他想笑却不敢笑,心中迷茫又不敢询问原因,只能一个人別彆扭扭。
快到帝王寢宫门口时,秦然扭头瞥了一眼断眉老太监。
“有话就放!”
青符嘴角露出諂笑,“陛下,您…还好吗?”
秦然似笑非笑。
“朕一日连跨两个大境界,血脉堪比云族先祖,天资碾压千年天才,你说朕现在好不好?”
没等青符回答,洪烈忍不住开口了。
他也是憋了一路。
“陛下!”洪烈沉声道,“您的天赋甚至强过先帝,若是能专心经营治国与修炼之道,那您定能重振大夏荣光!”
秦然淡淡地看著洪烈。
“以朕的天赋,每日吃喝玩乐,照样能够重振大夏荣光,你不信朕?”
洪烈眼角一抽。
妈的,对驴弹琴!
他强忍耐心,“陛下,其实您如今的处境並不好,大夏虽看似平静,但外有敌国环伺,內有…奸贼覬覦龙运,您若不奋发图强,怕是很难撑下去。”
“继续说。”秦然平静道。
洪烈也豁出去了。
每日看著昏君不务正业,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陛下,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这段时间,您必须展现出价值,护帝一脉才会豁出命地追隨您。”
秦然奇怪的看著洪烈。
“朕乃大夏帝王,大夏上下追隨朕不是应该的吗?朕需要展现什么价值?”
洪烈那张沧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自闭了。
对驴弹琴不说,这驴还听不懂人话,他甚至都有些后悔跟隨秦然来当贴身护卫了
秦然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他感受到了洪烈的苦心,但如今暴露的话,还时机未到。
他现在的確可以展露出部分秘密,然后引来护帝一脉的簇拥。
但护帝一脉的存在,本就是来自於先帝的號召力,其中绝大多数强者都是被先帝收服而来的。
如今,先帝陨落,秦然拿捏不准护帝一脉中有多少人是真心簇拥他的,又有多少人掛著护帝之名,其实已经投入了其他阵营。
他身边的確需要强者,但若识错了人,身上的秘密会很快传入妃子们耳中。
后宫妃子没有省油的灯,对龙运的执著程度更是难以想像。
他但凡敢露出点想崛起的苗头,所有妃子定会群起而攻之。
届时,他一人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后宫的妃子团,还有她们身后盘根错节的大势力。
护帝一脉隨著先帝战死,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强者所剩不多。
若是同时面对內忧外患,那悽惨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秦然现在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苟发育、拖时间、私底下挑唆关係。 等龙运凝聚那一天,他也能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那时才是真正的决战之时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今日九重云闕台的事情,成了整个宫中热议话题。
这一天,几乎所有事情都在按著秦然预想的路线发展,並未出现什么变故。
夜晚降临。
一道隱匿於黑夜中的鬼影,无声无息穿过了帝王寢宫的墙壁。
寢宫门外,依靠在柱子上假寐的青符,陡然睁开了眼眸。
看到身侧凭空出现的影子,他心头一惊,刚才他竟是毫无察觉。
“陛…呵呵,今晚天色不错啊。”
青符乾笑著,目光没敢在鬼影身上多逗留一眼,整个人尬尬地望著漆黑夜空自言自语。
鬼影咧嘴一笑。
影子如泡沫般在原地散开,融入了无尽的墨色黑夜
过了好一会儿,青符这才扭过头。
原本昏昏沉沉的浑浊眸子里,涌现出了急不可耐的光彩。
“陛下夜行,也不知道今晚谁要遭罪嘍,又有好戏看了”
月光被迷雾遮住,今夜格外的黑。
鬼影宛如黑夜主宰,无声无息地在一条条墙壁道路间穿行,没惊动任何深宫禁卫。
远处,一座飘散著花香的院子越来越近。
此花香,並非来自香檳玫瑰,而是各种花香味混杂。
乍一闻,便有不下千八百种之多。
庭院的大门外,掛著亮眼的牌匾。
丹妃宫!
没错,此处正是木玄雅的寢宫。
鬼影站在正门十米之外,没有故意躲藏,就这么静静站在夜色中。
两列禁卫竟是毫无察觉。
“嘿嘿…”
鬼影咧著嘴,露出满口尖牙,猩红色眸子之中,充斥著邪恶之色。
“领域境一重天与七重天之间的差距果然大。”
“白天的戏唱足了,夜晚的表演该开始了。”
“小娘皮,敢给老子投毒,今晚就拿你撒气好了。”
“嘿嘿”
鬼影无声笑著,遁入黑暗。
身形如幽灵般穿透墙壁,进入院中。
院中一片寂静,没有侍卫,但花香味更浓。
鬼影刚一踏入,便立刻被无穷无尽的花香包裹,花香刺鼻,妖艷的花丛充斥著无形杀机。
“看似平平无奇的院子,实则是用千种药材布製成的药毒法阵,但凡有生物踏入,轻则血肉流脓,重则腐尸成水。”
“这绝命法阵,除了木玄雅外,似乎还没有人敢踏足。”
“但可惜,夜魘不怕毒”
“嘿嘿。”
鬼影缓步而行,享受地呼吸著周遭剧毒花香,很快,来到了一棵枝干稀疏的赤红色小树下。
树根旁,正躺著一只浑身九彩色,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精灵玉兔。
玉兔酣睡著。
在其附近,浓郁药香凝聚成了一条实质性的七色彩虹,周遭药材生长异常茂盛。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便是木玄雅花费无数珍贵药材,培养了足足十年的药王兽,这也是她用於晋升大圣境的关键之一。”
鬼影邪笑著探出手。
黑暗中,森然鬼爪啪的一把,精准锁住了酣睡中的药王兽。
药王兽猛然惊醒。
它正要挣扎,鬼爪猛一用力,药王兽的脖子应声而断
这一切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
“嘿嘿”
鬼影兴奋的舔著嘴唇。
意念一动。
周围三米范围內,一道黑色屏障笼罩而下,隔绝一切响动和气息。
鬼影屈指一弹,地面上又燃起了一团黑色火焰。
火焰无声燃烧,没有炙热,反而透著森寒。
他隨意拔出一根药材,擼掉叶片,枝干当成木籤子,將药王兽穿了起来。
而后,竟是大咧咧的在院中开始了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