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一无视了木玄雅,只是平静望著火焰禁制。
云江仙…真会如此轻易死去吗?
她不信!
大夏神朝底蕴深厚,云族更是传承万载的无上帝族!
帝族唯一传人…岂是这般容易死的?
纵是真死,也绝不可能毫无波澜!
云族万年底蕴,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的目光,又在夜弦月、秦观观、香香等女身上一一扫过。
眼底疑虑更重。
后宫这些妃子,皆是为大夏龙运而来,与云江仙不过只是利益关係。
可为何此刻,一个个会流露出如此真切的惊恐与担忧呢?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禁制前方。
夜弦月体內魔气狂涌,紫眸通红。
身侧,五子天魔宗眾强者魔气升腾,蠢蠢欲动。
阴无寿冷眼旁观,声音讥讽道:
“夜弦月,为了个死人拼命,值得吗?”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救个死人,而是趁乱捞取利益!”
“皇室宝库已有人动手,你若再迟疑…连汤都喝不上!”
夜弦月猛的扭头,紫眸冷冽如刀。
“他没死!”
“本宫也不允许他死!”
“答应你的东西,自会给你!若再废话…”她声音冰寒刺骨,“本宫保证,你连一块灵石都得不到!!”
阴无寿脸色一沉,不再多言。
“动手!!!”
夜弦月一声娇叱,率先出手。
滔天魔气化作铺天盖地的黑色巨浪,狠狠砸向前方的火焰禁制!
轰隆隆隆——!!!
整座帝宫为之震颤!
几乎同时——
錚!
清脆剑鸣声响起。
唐梦宫不言不语,俏脸苍白,白衣胜仙,眸中带著倔强和担忧。
謫仙剑出鞘,剑光如银河,隨魔气一同轰向禁制!
香香咬牙,玉手结印,粉色狐火化作巨爪拍下!
小灵儿哭著,將全部灵力灌入手中玉簪,化作流光刺出!
大夏供奉阁三位供奉,率领密密麻麻的白衣供奉同时出手!
各色灵力、魔气、剑气…如暴雨般倾泻在火焰禁制上!
然而——
禁制仅是剧烈晃动数下,表面涟漪荡漾,便恢復如初。
纹丝不破!
秦观观在一旁冷静旁观。
秦玉暗中传音。
“小姐,老夫…可要出手相助?”
秦观观沉默了一瞬,缓缓摇头。
“不必了,我信他。”
顿了顿,她继续道:“玉叔,劳烦你走一趟,派人盯紧帝都各处要道。”
“將今日入宫的所有势力动向及人数…全部都摸清楚!”
“未来,他或许用得上。”
秦玉点头,身影悄然后退,消失於阴影中。
数里外,一处屋檐阴影下。
林安遥望焰妃宫前的景象,罕见的眉头深锁。
“奇怪…”
“这些妃子,皆为龙运而来,与云江仙並无真情…为何拼死相救?”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眼眶通红、状若疯魔的夜弦月,眼中疑惑更浓。
前世,他將夜弦月从尸山血海中救出,赐夜弦月新生!
可夜弦月非但不感恩,前些日子,反而对他痛下杀手。
而今…竟又为了云江仙如此拼命?
林安眼眸渐深。
“莫非…此中藏有本帝不知的隱秘?”
“还是说…云江仙有问题?”
焰妃宫前,眾人仍在疯狂轰击禁制。
夜弦月紫眸血红,灵力几近枯竭,却依旧不管不顾,魔气所化巨手一次次疯狂砸落。
“云江仙!你不许死!”
“我不允许你死!!”
“我要你…活著!!!”
阴无寿冷眼旁观,暗自冷笑。
蠢货! 为了个必死的废物,何必呢?
嗡!!!
就在此刻——
前方的火焰禁制,突然毫无徵兆的剧烈震颤起来!
所有人动作一滯,目光齐齐聚焦。
下一秒!
禁制表面,涟漪盪开。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火焰之门,悄然开启!
门內金焰翻腾,热浪扑面。
一道身影,踉踉蹌蹌的从门中跌出。
镶金白龙袍破碎染血,银髮凌乱,面容灰败颓废,眼神涣散无光
正是秦然!
“!!!”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死死盯在他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疑惑、狂喜…种种情绪,在眾人脸上交织。
“云江仙…居然没死?!”
“这怎么可能!连半步主宰都差点折在里面…他竟活著出来了?”
“看他这狼狈悽惨的模样,该不会是被玩坏了吧!”
“龙雀呢?龙雀怎么没出来!”
护帝一派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皆是脸色狂喜。
“陛下——!!!”
夜弦月第一个衝上前,一把將秦然搂入怀中!
她娇躯颤抖,紫眸中水光泛滥。
“你…你还好吗?”
秦然两眼惊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声音可怜巴巴。
“朕,还没死。”
“但是,差点就死了!”
“呜呜呜…龙雀她不是人…朕不乾净了!!”
香香、徐若晗、小灵儿齐齐围拢上来,皆是嘴角一抽。
木玄雅蹙眉走近,上下打量秦然,忍不住开口。
“云江仙,你这是被龙雀祸害了?她居然没杀你?”
秦然缓缓转头,阴森森盯了她一眼。
忽然抬手——
啪!!!
一记清脆耳光,狠狠甩在木玄雅脸上!
木玄雅猝不及防,被打得侧过头,俏脸瞬间红肿。
她眼底杀机暴涨,却瞬间压下,强行挤出一抹甜甜笑容。
“陛下这是何意,臣妾只是关心…”
“关心朕死没死?”秦然声音虚弱却带著刺骨寒意,“狗东西!朕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
夜弦月轻轻拍了拍秦然肩膀。
“陛下,別生气了,刚才龙雀没对你出手?”
秦然可怜巴巴抱著怀里女人。
“呜呜…龙雀那孽畜的確想杀朕,但还好两族有血脉契约!”
“她弒主遭了反噬!非但没杀了朕,反而自己…快要死了!!”
夜弦月目光一寒。
眾人恍然。
秦然弓著身子,看向远处洪烈,声音虚弱疲惫。
“都散了吧,腰子都被掏空了…朕要休息。”
“扶朕回宫。”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冷冷瞪了木玄雅一眼。
“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朕打得你…亲娘都不认识!”
木玄雅捂著脸,小脸冰冷,指甲深陷肉中。
云江仙…你给本宫等著!
早晚有一天,姑奶奶毒死你!!
秦然没死的消息,如风暴般瞬间传遍整座帝宫。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准备大肆劫掠的各方势力,皆默契的…停下了动作。
帝宫正门,阴影中。
计春秋负手而立,眉头微皱。
“云江仙居然没死?”
身侧,蓝色身影浮现,低声开口。
“国师,我们还行动吗?”
计春秋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他抬眸,望向帝宫深处,黑布下的眼眸幽深如潭。
“此刻出手…怕是要成为眾矢之的。”
“暂且…观望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