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娶妻抵税?从养活美娇媳妇开始 > 第五百五十七章 裴氏父女,中门对狙

第五百五十七章 裴氏父女,中门对狙

    谣言归谣言,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有军队在城内维护秩序,民生开始恢复。

    东西两市营业的铺面越来越多,酒肆茶楼都开了不少。

    刚刚到达凉州城的沉家军文工队,每天都在东市撂地义演,不为别的,就为给刚刚经历苦难的凉州人一点娱乐生活。

    值得一提,沉玉城两年前写的小说话本,在凉州城内传开了。

    有人说沉玉城的外号叫下山虎,而这故事讲的是武松打虎,这是在讽刺沉玉城。

    甚至有士人借此事做文章,说沉玉城就是吃人的老虎,应该被打死。

    但很快一条消息就传开了,这本小说话本的作者,正是沉玉城本人。

    什么讽刺沉玉城的传言不攻自破,反而是那些疯传此类话语的人觉得自己给了自己一记大耳光。

    总之,东市给凉州城点亮了一道风景线,增加了烟火气息。

    但察举制一事,还是收到了些许阻碍。

    不过没多久又迎来了转机。

    一日。

    一队马车通过盘查之后,进了凉州城。

    主家是个年近七十须发皆白的老者,衣着朴素,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脸上虽然已有些许老年斑,但完全无法压住他常年处在高位的尊贵气质。

    裴延来了。

    他没有大张旗鼓的进城,盘查之时只说自己是来自司州的商贾,出具了文书便顺利进了凉州城。

    在入关前后,裴延便已经知晓,他的亲外孙在一群军汉的拥戴之下,自封了凉州刺史、都督凉州诸军事。

    进城之后,裴延听到了些许风言风语。

    说裴夫人跟一军汉有染。

    而那军汉,正是打下凉州城的沉玉城,现任凉州司马。

    裴延一听到这消息,脸色难看的厉害。

    本来当初裴颜卿不是以死相邀,他就不同意裴颜卿嫁来西凉。

    在河东裴氏眼中,西凉只有庾氏勉强够看,但也还不够资格让他外嫁嫡女。

    那顾思淼算什么东西?躺在祖德上享福的废物罢了,除了长了一副好皮囊之外,再无任何长处。

    不过对自己的亲外孙,裴延还是喜欢得紧。

    上次相见,都已经五六年了,那时候顾尹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

    如今虽然自家外孙不讲礼法,自封了刺史。

    但随意找民众一打听,顾尹确实是有口皆碑。

    再一打听,又得知裴颜卿确实跟那沉玉城勾勾搭搭。

    裴延在城中转悠了大半日,这才奔着顾府去了。

    顾府。

    裴颜卿急匆匆的从书房内出来,只见前堂之上一老者背对着她站着。

    “阿爹!”裴颜卿见到裴延,喜出望外的喊了一声。

    只见裴延扭头过来,斜着眼瞪过来,眼神冰冷而又愤怒。

    “你还知道老夫是你爹?没想到老了老了,我河东裴氏的家风竟被你给败光了!”裴延厉声怒斥道。

    裴颜卿见裴延脸色难看,见面连寒喧两句都没有,就是劈头盖脸的痛骂。

    裴颜卿脸色通红。

    但她也不是娇羞的青少女郎,有些事情做就做了,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矢口否认没有意义。

    裴延转身,走到裴颜卿面前,也不管裴颜卿身后跟着两名女婢。

    “不尊妇道,你还要点脸吗?”裴延盛怒,吹胡子瞪眼的骂道。

    “阿爹,当着婢女的面,多少给女儿留点薄面。”裴颜卿小声道。

    “你还有脸说这话?知道自己干的事情见不得人了?

    当年老夫就不让你嫁给什么西凉顾氏,可你呢?

    嫁也就嫁了,却又不守妇道,简直是家门不幸!”

    裴延怒斥。

    裴颜卿的性子确实刚强,心想着当着仆从的面骂两句也就算了。

    越骂越起劲算怎么回事?

    “女儿何来不尊妇道一说?女儿如今不过一寡妇,本就是待嫁之身,男女之情,天伦纲常。

    告子有云:食色性也。

    圣贤亦不能脱离凡俗,你却要要求女儿当个活菩萨,女圣人不成?”

    裴颜卿抬起头来,脸色一变。

    裴延一看女儿这副倔强的神情,就知道她半点都不知错。

    她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任何事情都要辫个高低来。

    “哼!”

    裴延愤怒的一甩衣袖,冷冷瞪着裴颜卿。

    “还拿古之圣贤言语来压老夫?

    你若真要再嫁,你就跟以前一样,你找个阿猫阿狗,你死活要嫁了。

    但凡对方身世清白一些,老夫鼻子一捏眼睛一闭也就认了。

    可你呢?跟一有妇之夫牵扯不清,还有脸言‘食色性也’?

    你就是这般理解圣人言论的么?”

    裴延怒道。

    裴颜卿依旧不服气。

    “就是嫁作他人妾,女儿也问心无愧,真要不顾及河东裴氏的脸面,女儿还会等到现在?爹第一天认识女儿?”裴颜卿直勾勾的瞪着裴延说道。

    “你!”

    “你什么你?”裴颜卿一甩衣袖,但发现这个示威动作在老爷子面前不太合适,然后又尴尬的放下。

    裴颜卿觉得自己很难占理,因为就算她同意给沉玉城当妾,整个裴氏都不会同意。

    这事儿也不能乱来,否则老爷子一怒之下,真有可能断绝母女关系。

    不过,裴颜卿想到了。

    “阿爹您倒也别说我这么多,您年逾四十之时,还在赋闲家中,我儿年方二十,已是一州刺史。”

    裴颜卿的语气依旧强硬,她稍稍抬头,接了一句:“没靠他爹,也没靠阿爹您,靠的可是他自己。”

    裴延听到这话,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阿爹您的好大儿们,也不带这么出息的吧?”裴颜卿继续补刀。

    他四十岁赋闲家中,不是他不能当官,而是没合适的官职,懒得当官而已。

    但裴颜卿这话却又一点没错。

    他就是本事再大,也没哪个儿子二十岁就当了刺史。

    “你儿出息了,你就胡作非为?”裴延冷声道。

    “一切不过顺遂天意罢了,天下哪个美人不爱英雄?爹您年轻那会儿,不也曾风靡万千少女?就是如今一把年纪了,风流依旧不减当年。”裴颜卿说着,一边观察裴延的脸色。

    “你少拿这话来糊弄老夫!”裴延瞪了裴颜卿一眼。

    “你还有脸说,一个自封的刺史,也就你们胆子大,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裴延没好气道。

    说直白了,没有朝廷下达文书之前,自封刺史,等同于割据一方,与谋逆无异。

    然则现在礼崩乐坏,规矩崩塌。

    饶是京师那些人,不讲规矩的多了去了。

    顾尹自封刺史,也不能说开了坏头,毕竟有先例在。

    裴颜卿没接这话,父女俩谁也说不过谁,战火莫明其妙停息。

    这时,龚尚景快步走来。

    “老,老爷?!”

    “镜奴,你还知道叫老夫一声老爷?你家主母跟别人勾三搭四,你却不把那奸贼一刀宰了!”裴延怒斥一句,吓得龚尚景直接跪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裴颜卿背对着龚尚景,连连摆手,示意其赶紧走。

    龚尚景立马退了出去。

    两人安静了许久,直到裴延再次开口说话。

    “叫那小贼子来见老夫,老夫倒要看看你口中的‘英雄’是何等人物。”裴延斜斜盯着裴颜卿,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