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光是看到这个标题,百姓们纷纷咳嗽起来,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当街斩首。
这是他们能看的东西吗?
太后怀孕,那不就是说先帝头顶冒绿光?
这要是搁在平日里,茶馆说书先生敢提半个字,第二天坟头草都能齐腰高。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很快就有胆大的嘀咕起来。
“怕什么,天幕高悬于天,皇帝还能砍了咱们不成?”
“就是,咱们连后世的野史都看了,还缺这点皇家八卦?”
“嘿嘿,不管是谁,咱们先提前恭喜先帝喜得贵子!”
原本还战战兢兢的众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法不责众嘛!
真要是哪位太后有喜,他们也没别的意思,无非是想替先帝高兴高兴。
然而百姓们看得开心,有人却快要气炸了。
嬴政感觉血压飙升,眼前阵阵发黑,额角一跳一跳地疼。
嬴政可以打包票,自己百分之百要上榜!
一想到赵姬那个女人,嬴政心中那股怒火与羞耻,便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他依旧无法释怀!
当年在赵国为质,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他何曾有过半点不敬?
吕不韦权倾朝野,赵姬在那种局面里求活,嬴政从来没有苛责过她。
甚至嫪毐那档子事,嬴政也当做没看见,默许了给那宦官封侯。
不然呢?一个假宦官,他凭什么封侯!?
白起为大秦打下多少疆土,杀得六国闻风丧胆,最后也不过是个武安君!
嬴政都这样了,赵姬居然还不满足,竟然妄图发动宫变。
“陛下……”
李斯刚开口,嬴政便将竹简摔在案上。
“闭嘴!这段谁也不准记下来,否则朕诛他九族!!”
“臣等遵旨。”
大臣们答应得很快,但心中也确定,嬴政多半有什么心事。
大宋朝堂上,赵构脸色比嬴政还难看。
嬴政至少是太后儿子,丢脸归丢脸,绿帽子到底没扣在脑袋上。
他在扬州逃难时,被金兵吓得惊了阳气,从此丧失了生育能力。
唯一的独子赵旉,也因宫人失手而惊吓夭折,整个南宋皇室都知道。
如今天幕居然问“太后意外怀孕了怎么办”?
如果皇后真的意外怀孕,那除了有人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能是什么?
难不成是先帝显灵吗?!
赵构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满朝文武目光都扎在自己身上,钻心里的疼。
“退朝!”
赵构咬牙切齿说出后,在群臣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刘邦看到标题,反倒是来劲了,开始招呼自己的酒肉朋友。
“樊哙!卢绾!酒拿过来!狗肉也端上——”
萧何刚走到殿门口,闻声顿住了脚步。
“陛下,您这是……”
“看戏啊!”刘邦咧着嘴,满脸兴奋,“你想想,老政那人多要面子?天幕一播他亲妈跟假太监的那点破事,他那张脸得臭成什么样?”
“我和你打赌,他现在肯定在摔东西!”
“老政?”
看到刘邦这幸灾乐祸的模样,萧何嘴角抽搐了两下。
也就只有自家这位陛下,敢这么称呼那位始皇帝了。
萧何也懒得多劝,反正劝了也是白劝,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远处的吕雉,像是要问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太后,怀孕,实在太戳她的肺管子。
真要问一句“若是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会怎么办”,刘邦这狗东西指不定能说出什么混账话。
吕雉轻哼一声,将正在伸手拿肉的刘盈拽到身边。
“吃了多少了,还拿?”
刘盈茫然抬头,“母后,我才吃两块。”
“那也不许吃了,坐好看天幕。”
天幕上画面缓缓展开,传来充满戏谑的声音。
【太后意外怀孕这种事,放在历史上,还真不算什么少见的新鲜事。
这其中光是秦国,就前后发生了两起。
前面这个大家可能不太熟,就是嬴政的高祖母,被称为战国大魔头,大名鼎鼎的宣太后芈月。
作为秦惠文王的妃子,秦昭襄王的亲妈,她把持秦国朝政四十多年。
秦惠文王去世后,接替他的是秦武王嬴荡。
嬴荡人如其名,最喜欢搞极限运动,没事儿就去玩举重比赛。
在他眼里,抡起一个大铜鼎,简直就是张作霖坐火车——帅炸了!
结果嬴荡后来举鼎的时候,手滑没有拿住,当场被砸断了大腿。
因为伤势过于严重,没过多久人就去世了。】
“这嬴荡倒有几分意思!”
项羽盯着天幕,忍不住轻笑起来。
喜欢举鼎,还专挑重的举,这爱好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若不是隔了几十年,他都想把这位秦武王叫来,当面比试一场。
看到嬴荡被铜鼎砸断大腿,最后伤重而死,项羽脸上笑意更浓了。
“举个鼎还能把自己砸死?简直丢人现眼!”
“若是本王来举,别说一个铜鼎,就是三个、五个,也休想伤到本王分毫!”
项羽说到兴处,伸手抓住身旁的桌案,单臂一抬,直接将木案举过了头顶。
案上的酒盏歪倒,酒水顺着桌角往下淌。
众将却顾不上这些,一个个瞪大眼睛,紧接着便拍手叫好。
“霸王神力天下无双,那秦王也配碰鼎?”
“区区铜鼎算什么?当年霸王在吴中举鼎,满城百姓谁人不知!”
听到众人的奉承后,项羽哈哈大笑,将桌案稳稳放回原处。
除了溢出些酒水,酒杯竟然稳稳未动,连竹简也还在原处。
见到这般景象,众将们鼓掌声更大了。
只是在这欢声笑语中,范增扶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王,咱们还得打刘邦呢,能不能别老看天幕了,干点正事?”
听到亚父发话,项羽也正经了起来,摊手一摊:“亚父,我也快点收拾刘邦,但现实条件不允许啊。”
“刘邦那厮躲在汉中,要打过去就得走陈仓道。”
“就算我现在拔营,粮草辎重也快不了啊。”
项羽这话倒不是推脱,陈仓道地势险峻,大军行军和后勤补给确实需要时间。
范增捋了捋胡须,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大王所言有理,倒是老夫急躁了。”
“咱们稳扎稳打,不差这点时间,等粮草备齐,碾死他也足够了。”
项羽痛快答应下来,“亚父放心,他跑不了!”
另一处时空,张作霖却没心思管嬴荡究竟举了几口鼎。
他盯着那句“张作霖坐火车——帅炸了”,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古怪。
“啥玩意儿?帅就帅,怎么还炸了?”
这句显然是歇后语,可怎么听都不像一句好话。
难道是说他坐火车的时候爆炸了?
张作霖伸手摸了摸胡子,脑中立刻冒出扶桑人的身影。
那些小矮子暗藏祸心,背地里没少使阴招。
火车和爆炸联系起来,让张作霖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想阴老子?”
“告诉底下的弟兄,以后老子出门坐火车,必须给我检查明白!谁他娘敢在这事儿上打马虎眼,老子活劈了他!”
张作霖想法很简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天幕从不无的放矢,必须早早做好准备。
【因为嬴荡死的时候,年仅23岁,并且还没留下子嗣。
芈月成功抓住机会,把自己儿子赢稷推上了王位,开始了垂帘听政的生涯。
秦昭襄王刚继位那会儿,义渠国在边境蠢蠢欲动。
义渠王亲自跑来咸阳朝贺,原本是想探探秦国的虚实,顺便捞点好处。
宣太后看到义渠王,突然灵机一动,把他领到了后屋去。
通过一番深入交流,成功拿下了义渠王,并且生下两子。】
听到“后屋”两个字,咸阳宫内不少大臣都把头低了下去。
这还用继续说吗?
嬴政脸皮绷紧,忽然有种把天幕遮住的冲动。
可这东西挂在天上,别说遮住,连让它闭嘴都做不到。
百姓们也先是发愣,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深入交流是这个意思?”
“啧,后世人说话真绕!”
“这义渠王胆子也够大,连秦国太后都敢碰,不怕人家翻脸?”
怕归怕,可两个儿子都有了,想来义渠王与宣太后关系也不差。
说不准这两人还有些真情,不然怎能纠缠这么多年?
但天幕下一句话,顿时引发了哗然。
【但所有人都想错了,这并非宣太后为了一己私欲,而是长达三十年的美人计,一场足以灭国的惊天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