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笼内的电子计时器显示:2:58。
第一回合进入后半程,场面呈现出极度诡异的压制感。
霍兰德拥有206厘米的臂展,在外围疯狂倾泻火力。
刺拳、低扫、变线踢,几乎覆盖了八角笼的每一寸空间。
但整整三分钟,他的有效命中数依然是零。
齐夏游走在铁丝网边缘。【中级步伐】配合【中级闪避】,让他精准地游离在霍兰德的攻击半径边缘。
“嘿,胆小鬼!你除了逃跑还会什么?”
霍兰德的碎碎念变得急促且暴躁。
他习惯通过这种垃圾话节奏来瓦解对手的意志,但眼前的齐夏眼神冷静得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这就是中国功夫?这就是你的‘医生’之道?站直了像个男人一样打一场!”
霍兰德猛地向前大幅度垫步。
他不再满足于中远距离的刺拳试探,而是利用体重优势强行贴近,企图将齐夏挤死在铁丝网与身体之间的狭小空间内。
这是针对技术型选手的暴力压制。
“抓到你了!”
霍兰德发出一声低吼,背部肌肉高高隆起。
死亡十秒。
两人在笼边爆发了密集的短兵相接。
霍兰德借助身高优势,双臂如同两根重型抽水泵。
在短短10秒内,连续打出了8记角度阴毒的重拳。
勾拳击肋、摆拳扫头、斜向砸肘。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笼顶悬挂的高保真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两万多名观众的耳膜。
齐夏格挡4次,侧身躲闪4次。
在这方寸之间,齐夏的防守严丝合缝。
霍兰德每一记足以打断肋骨的重击,要么被齐夏的双臂精准架开,要么顺着齐夏摇闪的角度滑落。
场边的嘘声逐渐减弱。
哪怕是最业余的观众也看出了端倪。
在如此高频率的轰炸下,那个中国医生竟然连眼镜都没歪半分。
“大嘴要得手了!”
“这力量感,齐夏撑不住下一秒!”
“等等他全防住了!”
看台上的观众爆发出杂乱的惊呼。
就在这10秒末尾,霍兰德打出了一记大幅度的右勾拳。
因为急于求成,他的重心略微向左前方偏移,肋部防御出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
齐夏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
齐夏的身体微微下沉,左脚蹬地。力量顺着大腿、腰跨、脊椎,瞬间传导至右拳。
没有蓄力,没有长距离拉弓。
一记平淡无奇、极度标准的后手直拳,顺着中线切入。
此时,现场的高速摄像机捕捉到了这一秒的画面。
霍兰德还在张嘴嘲讽,那句“你真弱”才吐出一半。
“砰!”
齐夏的右拳正面击中了霍兰德的右脸颊。
大屏幕上的慢动作回放瞬间让全场陷入死寂。
霍兰德那张正在说话的大嘴,在接触拳面的微秒间发生了恐怖的物理变形。
面部肌肉如同被石子击中的水波纹,从打击点向四周剧烈晃动、褶皱。
下颌骨遭受重击,牙龈受力瞬间渗血。
几滴晶莹的血珠伴随着唾沫,从霍兰德的牙缝中飞溅而出。
由于【力量13】自带的穿透效果,这一拳并没有将霍兰德打飞,而是让他的大脑内部发生了一次强烈的物理震荡。
霍兰德两百磅的身躯剧烈摇晃,整个人被打得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铁丝网上。
全场哗然。
解说席上,李景亮猛地拍案而起,对着麦克风狂吼:“好重的拳!没有任何蓄力,这是纯粹的核心爆发力!齐夏的力量数值绝对被ufc的数据分析师低估了!他在扮猪吃虎!”
解说员大雷也疯了:“10秒防守反击!大嘴被闭麦了!这是第一回合最震撼的一次打击!”
八角笼内。
霍兰德扶著铁丝网,脑子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声。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拿一柄重型铅锤,近距离敲击了头盖骨。
眼前的景象出现了短暂的重影。
他下意识地用舌头顶了顶松动的后槽牙,口腔里充斥着浓烈的铁锈味。
霍兰德第一次闭上了嘴。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齐夏。那种戏谑、轻蔑、玩世不恭的神情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惊恐。
在刚才对视的一瞬间,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医生,而是一头正坐在手术台前、冷漠观察活体器官的顶级猎食者。
他突然意识到,秦雪和保罗并不是这小子的依仗。
真正的依仗,是齐夏这双拳头。
这双拳头里灌的不是棉花,是水银。
霍兰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呼吸变得沉重。
第一回合还剩最后六十秒。
八角笼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霍兰德撞在铁丝网上,右脸颊迅速隆起一个猩红的肿块。
那一记穿透性直拳不仅打碎了他的戏谑,更震荡了他的半规管。
齐夏站在笼心,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摘掉了那种温文尔雅的伪装,眼神冷得像加压灭菌后的手术刀刃。
他对着霍兰德勾了勾手指,动作简单,却透著股主宰手术台的傲慢。
“继续。你的心率已经过速了,这不利于你的判断。”
霍兰德吐掉嘴里的血沫,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羞辱后的低吼。
“法克!中国大夫,我要把你拆成零件!”
霍兰德彻底抛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挑衅动作。
他放低重心,双臂紧缩,眼神进入了毫无杂质的“杀手模式”。这是职业格斗家被逼入绝境后的应激反应。
他猛地踏步,右腿如重型钢鞭般抽出。
“啪!”
低位扫踢精准命中齐夏的小腿,帆布垫发出清脆的炸响。
紧接着,霍兰德利用两米六的臂展优势,疯狂前插。他不再追求单拳ko,而是利用极高频率的连击企图破开齐夏的防线。
观众席上的气氛被瞬间点燃。
“大嘴认真了!这才是前十五的实力!”
“快看那扫腿的速度,医生的小腿骨要断了!”
“霍兰德疯了,这种进攻强度,医生根本接不住!”
“急诊科大夫今天要变成急诊科病号了!”
场边,秦雪紧紧攥住领口,指尖发青。保罗在一旁咬著牙低声吼叫:“别退!侧闪!侧闪啊!”
八角笼边,霍兰德抓住一个近身机会,双臂猛地箍住齐夏的后颈。
泰式箍颈!
霍兰德腰部发力,右肘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钢钎,斜向下拉,对准齐夏的额头狠狠划下。
肘击,号称八角笼里的手术刀,极易造成大面积裂伤。
齐夏下沉重心,利用【中级闪避】偏转头部。
“刺啦。”
一声皮革摩擦肉体的闷响。
虽然避开了正面的重击,但霍兰德那一肘的边缘还是剐中了齐夏的左侧眉骨。
伤口瞬间炸开。
鲜血顺着齐夏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他那件一尘不染的纯白战袍上。
白色纤维迅速吸饱血红,绽放出几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席上的女星们发出一阵惋惜的尖叫。
“喔!他流血了!那张脸毁了!”约翰逊猛地坐直,眼神中透出不忍。
“格斗场不相信脸,只相信血。”罗比握紧了拳头,“这就是代价。”
场中央,齐夏被这股巨力撞得后退两步。
他伸出指尖,在伤口处抹了一把,拿到眼前。
轻轻揉搓了一下指尖的鲜血,感受着温度与粘稠度。。出血量处于可控范围,不影响眼外肌协调,不遮挡视网膜中线。”
齐夏自言自语,声音平静得让旁边的裁判员都感到毛骨悚然。
他像是在评估一台失败手术后的补救方案,而不是在评估自己的伤势。
场边,特邀点评席上。
曾经统治轻量级的“小鹰”努尔马戈梅多夫正死死盯着齐夏。
“看到了吗?那个医生的心率甚至没有产生波峰。”哈比布对着镜头,语气凝重,“通常选手的伤口见血,要么会陷入狂暴,要么会产生退缩。但他像是刚在手术室里整理完病历。这种心脏由冰块做的对手最可怕,因为他每一步都在计算你的死期。”
旁边的“混沌”卡温顿冷嗤一声:“他只是吓傻了,哈比布。霍兰德只需要再来一肘,就能像切开黄油一样切开他的头颅。”
哈比布摇摇头,不再说话。
八角笼内,攻防转换。
他的位移不再是无规则的闪避,而是带有极强侵略性的“笼网切割”。
他每一脚的落点,都精准地封死了霍兰德横向逃逸的路线。
霍兰德惊恐地发现,这个八角笼在变小。
齐夏逼近。。
在齐夏的视网膜中,霍兰德全身的肌肉群被解构成了半透明的力学线条。
他出手了。
没有大幅度的轮转,没有多余的蓄力。
齐夏的左手如毒蛇吐信,掌缘以一个细微的角度,避开了霍兰德的拳套,精准地叩击在霍兰德的左侧臂丛神经上。
“啪。”
紧接着是右手。
并指如刀,点在霍兰德腋下的长胸神经丛。
这两下打击的力量不足以产生击倒效果,但效果却诡异。
霍兰德原本想要打出一记后手直拳,但在齐夏打击落下的瞬间,他的左臂突然发生了一次不受控制的痉挛。
“怎么回事?”霍兰德心头大骇。
他发现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开始出现不协调的麻木。
这种感觉不疼,但却让他丧失了对肢体的绝对掌控力。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电脑遭遇了延迟极高的脉冲干扰。
齐夏步伐如影随形。
他不再进攻霍兰德的头部,而是利用中级格斗技巧,不断地利用肘、膝、指关节,高频率点射霍兰德身上的神经簇。
霍兰德像一头掉进蛛网的野兽,每挥动一下肢体,就感到身体更沉重一分。
“当——!”
第一回合结束的铃声在阿布扎比上空回荡。
霍兰德几乎是踉跄著回到了自己的边角。他扶著笼网,大口喘息。
他的左眼眶在最后三十秒被齐夏补了一记刺拳,已经严重红肿,只剩下一条缝隙。
反观齐夏。
他步履平稳地走回蓝方边角。他没有去接秦雪递过来的功能饮料,只是顺手接过了纱布压在眉骨上。
他的呼吸节奏极稳,胸腔起伏微小,甚至连大口喘气的动作都没有。
全场两万名观众在沉寂后爆发出低沉的议论。
这不是他们预想中的碾压,而是一场优雅且残忍的物理拆解。
 席下。
白大拿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根碳素笔,在齐夏的数据分析表上疯狂记录。
他原本以为自己签下的是一个流量巨星。
但他现在看着齐夏那双冷漠、甚至有些空洞的眼睛,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捡到的不是什么流量,而是一尊真正行走在人间的杀戮之神。
不对!
这家伙是医生!
“厚礼蟹,他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白大拿惊呼一声,肾上腺素狂飙速度比吸了还快。
如果第二回合这位魔鬼医生能拿下胜利,他不介意送一份超级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