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兰德压在齐夏身上。
他的左手死死按住齐夏的右腕,右臂穿过齐夏臂弯反扣住自己的手腕。
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汗水顺着他光秃秃的头顶砸落。
这把锁已经完全成型。
木村锁的物理机制非常简单。通过双臂构成的复合杠杆,强行将对手的手臂向背部扭转。
一旦发力突破肩关节囊的生理极限,肱骨头就会从关节盂中硬生生撕裂出来。韧带、肌肉、骨骼,全盘报废。
霍兰德的腰部猛然下沉。双臂发力,准备一鼓作气掰断齐夏的肩膀。
。他的手掌抬起,随时准备在听到骨裂声的微秒内挥下,强行终止这场比赛。
看台上的观众爆发出杂乱的喊叫。
“断了!快闭眼!”
“医生完了!这把锁死神来了也解不开!”
“大嘴赢了!地面柔术才是ufc的王道!”
“可惜了,这大夫站立打得那么好,怎么就被拖进地板了!”
蓝方边角外。
秦雪的眼眶里满是打转的眼泪。
她双手死死抓住铁丝网,指甲边缘渗出青紫色。站在一旁的保罗咬紧后槽牙,一把抓起搭在肩膀上的白毛巾。
他举起手臂,准备将毛巾扔进八角笼弃权。
在这个角度下,任何格斗选手都无法挣脱一个黑带布置的木村锁。再拖延一秒,齐夏的职业生涯就会当场终结。
就在力量达到临界点的一瞬间。
齐夏被死死锁住的右臂肌肉,突然诡异地“缩”了一下。!
齐夏的大脑中,肩部关节的全息透视图瞬间展开。
肱骨、肩胛骨、锁骨,以及连接它们的盂肱韧带和关节囊。
常规拳手在遭遇关节技时,会本能地收缩肌肉去对抗那股扭曲力。
但这种对抗只会加速肌肉群的撕裂。
齐夏反其道而行之。
结合外科医生对骨骼关节游离度的绝对理解,他瞬间切断了大脑向右肩下达的防御指令。
三角肌、胸大肌、背阔肌,全盘放松。
齐夏的意念精准操控著盂肱韧带的松弛度。
在霍兰德向上发力提拉的同一时刻,齐夏主动让自己的肱骨头滑出关节盂。
主动制造肩关节的微小半脱位!
这种物理位移能瞬间改变骨骼的卡点,换取几厘米的活动空间。
但代价是撕心裂肺的剧痛。齐夏靠着强悍的神经控制力,强行压制了痛觉的神经传导。
霍兰德继续发力扭转。
他突然感觉手上的触感不对劲。
在霍兰德和全场观众见鬼一样的目光中,齐夏的右臂发生形变。
那条手臂就像是一条失去了全部骨头的章鱼触手,又仿佛表面涂满了厚厚的工业润滑油。
肌肉顺着霍兰德的施力方向,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螺旋角度向内收缩。
“哧溜。”
伴随着一道皮肉摩擦的细微声响。
齐夏的右臂顺着霍兰德双臂构成的死亡锁扣缝隙,硬生生“滑”了出来!
挣脱成功!
霍兰德的腰腹和双臂正处于极限爆发的紧绷状态。他预想中的骨骼阻力突然消失。
物理惯性瞬间接管了他的身体。
霍兰德双手抓空。两百磅的体重加上发力的反作用力,带着他直接向前栽倒。他的胸腹部狠狠撞在帆布软垫上,中门大开。
下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霍兰德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记了起身防守。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这他妈是人类的身体构造吗?!
 席上,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白大拿手里拿着的那块硬塑料战术板,被他下意识的双手发力,直接捏得爆裂开来。
塑料碎片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双眼死死瞪着八角笼。
解说席炸锅了。
?!导播!马上给我切慢镜头回放!”
李景亮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光头。他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在解说台上疯狂尖叫跳跃。
“逃脱了!!他掏出来了!!”李景亮语无伦次地大喊,“这违背了柔术的物理定律!!木村锁成型后,绝对不可能靠蛮力把手臂抽出来!!这怎么可能!他是魔术师吗!!”
看台上的“混沌”卡温顿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他指著八角笼疯狂爆粗口:“法克!法克!凯文在干什么!他为什么松手了!”
“他没松手!”旁边的宋亚东激动得浑身发抖,“是齐夏自己滑出来的!他的骨头会缩骨功!”
全场两万名观众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
“卧槽!出来了?”
“这大夫开锁挂了吧!”
“我亲眼看着他把胳膊拔出来的!太丝滑了!”
“大嘴扑街了!他自己把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场边,保罗举着白毛巾的手僵在半空。他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秦雪捂著胸口,眼泪瞬间停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八角笼内,局势瞬间逆转。
齐夏抽出右臂的零点一秒,立刻收缩肩部肌肉。
三角肌与胸大肌瞬间拉紧。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骨鸣,半脱位的肩关节被他利用肌肉收缩力强行拉回原位。骨骼复位完成。
【力量13】与【敏捷12】轰然爆发。
齐夏的腰腹肌肉群犹如压缩到极致的重型弹簧,猛然弹起。
原本被压在底下的猎物,借着霍兰德向前栽倒失去重心的瞬间,顺势翻身。
齐夏双膝跪地。双腿犹如两把精钢锻造的铁钳,从外侧死死夹住霍兰德的腰跨边缘。
臀部下沉,重心稳稳压在霍兰德的后背上。
骑乘位!
拿背成功!
攻守互换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刚刚还在狂笑、准备收割比赛的霍兰德,此刻被迫趴在地板上。齐夏骑在他的背上,占据了地面战最具统治力的绝对上位。
猎人与猎物,身份瞬间互换!
齐夏双膝牢牢钉在八角笼的帆布软垫上。
他的双腿如同两把液压铁钳,从外侧死死夹住霍兰德的腰胯边缘。脚背向下勾紧,脚趾扣住霍兰德的大腿内侧。
完美的骑乘拿背位!
这种姿态直接切断了霍兰德腰椎与骨盆的联动发力轴心。霍兰德引以为傲的巴西柔术黑带底蕴,在被拿走底盘重心的瞬间,彻底失去了施展虾行逃脱的基础条件。
八角笼上方的电子计时器跳动。
第二回合倒计时:十二秒。
齐夏居高临下,眼神如同一把刚刚完成高压灭菌消毒的手术刀刃,冰冷、锐利、剥离了所有人性应有的情绪波动。
他微微俯下上半身,双臂犹如死神的黑色镰刀,瞬间从霍兰德的肩膀两侧探出。
丝滑地穿过霍兰德下颌骨的底部缝隙,双臂交叉合拢。
锁喉起手式!
猛地收紧!
突如其来的锁扣让趴在地板上的霍兰德心脏猛地一缩。但当他感受到齐夏双臂传来的收缩轨迹时,脑海中的恐慌瞬间被一股狂喜取代。
站立断头台!或者是某种变种的裸绞!
又是这招!
这招第一回合早就用过了!
霍兰德在心底疯狂咆哮:“愚蠢的中国医生!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能对我生效两次吗?老子能解开一次,就能解开第二次!”
距离回合结束只剩十秒出头。只要撑过这十几秒,熬到铃声敲响,回合强制中断。第三回合站立重开,他完全有机会依靠体能优势将这个体能见底的医生彻底锤烂。
霍兰德迅速冷静下来。
应对这种针对气管和颈动脉的粗暴锁技,他有着成百上千次的防绞杀经验。
他迅速将双手十指并拢,如同两把锋利的铁锥,熟练地向上方倒插。目标直指齐夏交叉锁扣的小臂与自己锁骨之间的肌肉缝隙。
只要手指插进去,凭借他206厘米臂展带来的肱三头肌爆发力,强行向外一撑,就能制造出至少三厘米的安全呼吸空间。
霍兰德双臂肌肉暴起,指尖猛地发力上插。
下一微秒。
霍兰德脸上那嚣张的狂喜彻底僵硬。
插不进去!
根本没有任何缝隙!
霍兰德惊恐地发现,齐夏的双臂角度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
这根本不是粗暴勒住气管的断头台,更不是需要大臂二头肌施压的常规裸绞。
齐夏的手臂以一个完全违背柔术常理的极小角度切入了盲区。他的小臂并没有去环绕霍兰德的咽喉。
【阎王帖(幽灵绞)】真容暴露!
齐夏的手腕向内发生诡异的反向内旋。
他的前臂肌肉瞬间绷紧,利用桡骨侧锋那条狭窄且坚硬的骨面,犹如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顺着霍兰德下颌骨的边缘强行滑入。
前臂翻转。
骨骼杠杆压迫成型。
齐夏的桡骨侧锋,精准无误地压迫在了霍兰德颈部侧方的颈动脉窦与迷走神经交叉点上!
目标确认,定量施压。
三十磅!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三十磅的定向压强,完美覆盖了那个掌控人体大脑供血与心率调节的中央处理器。
这不是气道扼杀,这是最纯粹、最高阶的物理断电!
全场的观众看着这一幕,瞬间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
“大嘴被拿背了!快解开啊!”
“怕什么!这招第一回合早就被破了,大嘴的防绞杀是顶级的!”
“十二秒!大嘴撑过去就安全了!裁判员看表了!”
“等一下,你们看大嘴的手!他怎么插不进去?”
“大嘴的脸怎么紫了?!”
八角笼内,霍兰德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死局。
他引以为傲的黑带柔术防守体系,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堆毫无作用的废纸。
没有缝隙可以插手,没有支点可以发力。
齐夏的桡骨就像是一根用膨胀螺丝死死焊接在颈动脉窦上的实心钢条。
霍兰德疯狂地挥动双手,十根手指死死抠住齐夏的小臂,拼命向外掰扯。指甲甚至在齐夏的小臂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齐夏的小臂肌肉纤维如同高密度的钢缆般盘结,纹丝不动。
三十磅的定向压力,正在以残暴的效率,源源不断地截断霍兰德脑干的血液灌注。
颈动脉窦遭受强压,神经反射系统瞬间被激活。
人体自我保护机制强行启动。
霍兰德的心率开始呈现断崖式暴跌,从每分钟一百六十次的高频跳动,瞬间锐减至不到六十次。
血压失去支撑,脑部供血彻底中断。
解说席上。
“结束了!凯文被彻底锁死了!他挣脱不开!”
李景亮一把抢过麦克风,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在对着全球观众咆哮拆解这恐怖的一幕。
“这不是裸绞!更不是断头台!这是一种全新的绞杀技!”李景亮语无伦次,“齐夏根本没用死力气去勒气管!他用骨头卡死了凯文的血管!这违背了所有的柔术常识!凯文的供氧被切断了!”
 席上。
白大拿猛地站直身体。他那双看遍了无数血腥ko的眼睛,此刻充满著见鬼般的震骇。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个从未在顶级柔术馆训练过的中国医生,居然在ufc的八角笼里,自创并施展出了一种防无可防的致命锁技!
“该死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白大拿喃喃自语。
旁边,“混沌”卡温顿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在地上疯狂挣扎的霍兰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如果赛前在pi训练中心,齐夏对自己用出这招,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了。
蓝方边角。
秦雪独自一人站在铁丝网外,双手紧紧攥住栏杆。她能清晰地听到霍兰德指甲刮擦齐夏手臂发出的刺耳声响,心脏狂跳。
“坚持住!就剩十秒了!”秦雪对着笼内大喊。
看台上的倒计时声如海啸般响起。
“十!”
“九!”
最后八秒!
霍兰德的挣扎幅度开始出现明显的迟缓。
脑干缺血引发的窒息感,正在疯狂剥夺他所有的感官。
他的视线开始剧烈模糊,擂台上的聚光灯在他眼中变成了散乱的巨大光晕。视网膜边缘泛起大片的黑斑,黑暗正以极快的速度吞噬他的视野。
不仅是视觉。
听觉也在丧失。
场外两万多名观众的倒数声、裁判员的警告声、甚至解说的狂吼声,全部从他的耳膜中被强行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且沉闷的轰鸣声。那是他自己的心脏,在极度缺血状态下濒临停跳前的最后哀鸣。
他想喊出那句“认输”。
他想抬手拍击齐夏的手臂。
但中枢神经系统已经下达了物理关机指令。他的双臂像是灌满了水泥,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声带肌肉严重痉挛,喉头软骨被死死卡住。
那张从第一回合开始就喋喋不休、狂喷垃圾话的大嘴,此刻极度扭曲地张开。
却连一个单词都吐不出来。
只能发出极度痛苦、微弱的“呵呵”声。
就像一条被扔在干涸的沙漠上、鳃盖拼命开合却吸不到任何氧气的濒死之鱼。
“八!”
“七!”
“六!”
倒计时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快拍地啊大嘴!你的手废了吗!”
“别锁了!他翻白眼了!”
“上帝啊!这是在杀人!”
“这根本不是格斗,这是处决!”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霍兰德逐渐失去焦距的瞳孔和无力垂下的双手。
这种状态,随时会引发不可逆的脑部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