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院急诊大厅的平车逐渐减少,刺耳的警报声暂歇。
“砰!”
大厅门口突然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一名全副武装、连续搬运伤员十几个小时的特警,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板上。
警用装备砸穿了地砖。特警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当场陷入重度昏迷。
“担架!上心电监护!”护士长刘丹大步冲上前大声呼喊。
几名护士推著平车冲过去,将特警抬上病床,车轮摩擦地面爆出刺耳的声响,直奔抢救室。
生命体征数据在显示屏上疯狂跳动。,心率掉至四十次。典型的高颅压库欣反应。
省院神经外科主任和肿瘤科主任闻讯赶来。
“推去做头颅加急ct和核磁共振!”神外主任额头冒汗,火速下达指令。
十分钟后。阅片室内。
两名省院大主任盯着屏幕上的三维影像,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特警的脑干延髓深处,盘踞著一颗核桃大小的恶性血管瘤。由于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与严重透支体力,血管瘤边缘发生破裂。血液正在渗出,死死压迫着掌控呼吸与心跳的生命中枢。
“这怎么救?”神外主任双手发抖,声音干涩,“位置太深了!”
肿瘤科主任连连摇头,眼神黯淡,直接下达了死亡宣判。
“切不了。脑干是手术绝对禁区。神经密集度百分之百。只要刀尖切偏一微米,误切肿瘤端粒酶的供血微血管,肿瘤当场引发大出血。退一万步讲,就算没大出血,擦伤周围神经纤维,患者下半辈子也是高位截瘫。”肿瘤科主任指著影像图,连连叹气,“全球医学界,没人能切这个位置。”
病房外,特警的战友们红着眼眶,死死捏著拳头。急诊科气氛降至冰点。
齐夏刚在二号手术间洗完手。听到会诊结论,大步走进阅片室。
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核磁共振影像。
“准备开颅。推三号显微手术间。”齐夏转身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肿瘤科主任瞪大眼睛,冲上前阻拦:“齐医生!你心脏修补做得好,不代表你能切脑干肿瘤!这是活体炸弹!切开就是死!”
齐夏停下脚步。
“我能切。”
三个字。平稳。毫无波澜。
齐夏推开肿瘤科主任,径直走入三号手术间。威廉、史密斯、米勒三人立刻跟上,熟练地进行术前准备。
特警被推上手术台。固定头部。
常规的神外手术,依赖高精度的神经导航仪进行三维定位。齐夏直接跨过这些繁琐的仪器。
“撤掉导航。挡视线。”齐夏开口。
器械护士愣住。神外主任在玻璃墙外急得大叫:“不用导航仪?他要在脑干里盲切?疯了!”
齐夏伸手。米勒递上最精细的显微手术刀和显微镊。
【神级细胞级肿瘤剥离术】轰然发动!
齐夏双眼盯住显微镜目镜。双手探入切开的颅骨创口。
此刻,齐夏的大脑皮层犹如一台超级计算机。特警的脑干神经纤维网路,被放大至细胞级别。肿瘤细胞的端粒酶供血通路、每一根微血管的走向,呈现出异常清晰的三维坐标。
手稳如机械臂。
十根手指的肌肉发生高频微调。彻底抵消了人类生理固有的震颤。
刀锋切入脑干实质。
顺着神经纤维的天然缝隙,手术刀犹如一条游鱼,丝滑地探向血管瘤的底部。
“阻断端粒酶第一供血支。”
齐夏左手持镊,轻轻挑起一根细如发丝的血管。右手刀锋微动。切断。
鲜血未渗出一滴。
“第二支。”
切断。
观摩室内。整个省院的神经外科医生全部挤在防辐射玻璃前。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手术转播大屏幕。
手术刀在神经丛的夹缝中起舞。
距离脑干神经束,不足零点一毫米。刀刃几乎贴著神经髓鞘划过。
神外主任双腿发软,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他怎么做到的”神外主任喃喃自语,声音发飘,“这种微操,机器人都做不到!他提前切断了肿瘤的所有营养通路!”
肿瘤科主任眼珠子快贴到屏幕上了,呼吸急促。
“他在剥离!血管瘤开始萎缩了!”
手术台上。
齐夏刀锋一挑。
核桃大小的恶性血管瘤,失去所有血液供应,被齐夏用显微镊完整夹出颅腔。
放入病理托盘。
“缝合硬脑膜。”齐夏退后半步。放下手术刀。
转播屏幕上,特警的脑干神经束完好无损,连一丝神经皮都没擦破。监护仪上的血压和心率稳步回落至正常区间。
死亡警报解除。
观摩室内,死寂了三秒。
随后。
“啪!啪!啪!”
一名年长的神外副主任带头鼓掌。紧接着,全场所有的医生、护士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冲破观摩室的房门,在急诊走廊里回荡。
众人彻底服了。
这是纯粹的外科艺术。神乎其技。
那几个之前还冷嘲热讽的专家,现在满脸羞愧。看着齐夏的眼神只剩下敬畏。
齐夏走出手术台。脱下无菌手术衣。
就在他摘下医用手套的瞬间。
系统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成功抢救脑干肿瘤破裂濒死患者!】
【完成细胞级肿瘤剥离!】
【神经末梢力学反馈模型解析完毕。武技库强制更新!!】
庞大的武学数据流冲刷神经元。
外科手术中顺着神经缝隙剥离病灶的细腻触感,与内家拳的高阶绝学完成深度融合。
专精内围缠斗与笼边防守。
在综合格斗的近身肉搏中,双方发生肢体接触的瞬间。肌肤相贴。
这套技能让齐夏的皮肤触觉变得犹如雷达般敏锐。通过对手肌肉群的微小膨胀、骨骼重心的细微偏移,瞬间感知并化解对手的发力矢量与动能方向。
顺势而为,牵引化解。
对手打出五百磅的重拳,接触的瞬间,通过肢体螺旋缠绕,将五百磅的动能直接导向地面或空气。
....
三号显微手术间内,齐夏将沾满特警颅内鲜血的显微手术刀放入托盘。
他转身走向清洗区,踩下踏板。温水流出,冲刷著橡胶手套上的血迹。
“砰——哗啦!”
急诊外科大厅方向,骤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声。紧接着,金属砸击大理石桌面的巨响、女人的尖叫声、杂乱的喝骂声,瞬间撕裂了抢救区外的空气。
齐夏眉头微皱,剥下医用手套丢进垃圾桶。
大厅外,彻底陷入暴乱。
一群身穿黑背心、手臂布满纹身的社会闲散人员,足有二十多号人,手持钢管、棒球棍和高尔夫球棒,强行冲破了急诊科的南大门。
这些人正是青阳高速特大连环追尾案中,肇事大货车司机家属纠集来的地痞打手。
“凭什么把我兄弟扔在走廊过道!”带头的刀疤脸壮汉一脚踹翻分诊台旁的体重秤,指著护士长刘丹破口大骂,“老子不差钱!马上给我兄弟安排单人重症监护室!把那些穷鬼都给我从抢救室里拉出来腾位置!”
刘丹护着身后的年轻护士,大声反驳:“重伤员全在抢救!你朋友只是轻微软组织挫伤,必须按规定在走廊留观区排队!”
“规矩?老子的棍子就是规矩!”
刀疤脸怒吼一声,抡起手里的棒球棍,狠狠砸在分诊台的亚克力挡板上。挡板应声碎裂,碎片四下飞溅。
两名省院的男医生试图上前理论,被旁边的几个打手一脚踹在腹部,当场痛苦倒地。打手们毫不留情,皮鞋直接踩在医生的白大褂上,甚至揪住护士晓陈的头发,将她狠狠推倒在墙角。
大厅内排队的普通病患家属吓得四散奔逃。
四名医院保安举著防暴盾牌冲上来,面对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穷凶极恶的暴徒,防线瞬间被冲垮。防暴棍被打落,保安被钢管逼退至角落,场面彻底失控。
省院急诊科大主任李建业,此刻蜷缩在分诊台内侧的办公桌下。他双手死死抱头,浑身发抖,掏出手机拨打110,声音透著彻底的绝望。
“救命省院急诊暴乱了!快派特警增援!他们要杀人了!”
大厅沦为人间炼狱。病床被推翻,输液架被砸断。
“吱呀——”
抢救核心区那扇厚重的防火隔离门,被人从内向外缓缓推开。
齐夏迈步跨出大门。
他身上依然穿着那件深绿色的无菌手术衣。从连环相撞的胸腔复位,到孕妇的自体瓣膜重塑,再到特警的脑干肿瘤剥离。这件手术衣上,溅满了三场生死抢救留下的斑驳血迹。
暗红色的血液在无影灯折射下,散发著浓烈的死亡气息。
他眼神冷漠,五官犹如大理石雕刻般透著寒霜。迈著平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向暴乱的人群。
周围的喧嚣、打砸、尖叫,似乎与他处于两个平行的物理空间。
刀疤脸头目余光瞥见齐夏走来。看着这个满身是血、面无表情的年轻医生,他骨子里的暴戾被彻底激发。
“看什么看!想死吗!”
刀疤脸大吼一声,抛下护士。双手握紧实木棒球棍,腰部发力,跨步上前。
棒球棍撕裂空气,带着足以敲碎颅骨的风啸声,由上至下,对准齐夏的左侧肩膀狠狠砸落!
齐夏站在原地,双脚钉死地砖。
不躲。不闪。不退。!
齐夏左肩三角肌与斜方肌的肌肉纤维,在接触棒球棍的万分之一秒内,发生致密的物理收缩。皮下浅筋膜与深筋膜层层叠加,化作一层拥有恐怖卸力属性的生物缓冲装甲。
“咚——!”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棒球棍击打在实心厚重轮胎上的声音传出。
刀疤脸势在必得的一记重击,结结实实地砸在齐夏的左肩上。
诡异的画面发生。
齐夏的身体连一丝摇晃都未曾出现。肩胛骨纹丝不动。
反观刀疤脸,他只觉得棒球棍砸中的根本不是人类的血肉,而是一块浇筑了高标号水泥的钢板。
巨大的物理反作用力顺着木制棍体当场反弹。
“啪”的一声脆响,棒球棍直接脱手崩飞,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刀疤脸双手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被震得彻底发麻失去知觉。
刀疤脸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挨了重击却毫发无损的医生。
大脑还未处理完这违背物理学常识的画面。
齐夏动了。
杀戮引擎启动。!
齐夏左脚前踏,犹如踩着八卦方位的太极圆盘。身体切入刀疤脸的内围。
右手探出,手背贴上刀疤脸颤抖的左臂。
肌肤接触的瞬间。听劲触发。
齐夏的触觉神经末梢,瞬间感知到了刀疤脸肌肉收缩的矢量方向与残存动能。他手腕微转,顺势牵引,将刀疤脸的重心向右前方强行偏移。
左手化爪。大拇指与食指精准锁住刀疤脸的右侧肩锁关节。
向下施加反向压强。
“咔哒!”
清脆的关节错位声。刀疤脸的右肩关节囊当场撕裂,肱骨头脱离关节盂。整条手臂瞬间脱臼,垂落腰间。
刀疤脸的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齐夏右膝微抬,撞击在刀疤脸膝关节后方的腘窝神经丛上。
下盘瓦解。刀疤脸哀嚎著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秒。
其余二十多名打手见老大被瞬间放倒,彻底杀红了眼。他们放弃打砸医疗设备,举著钢管和球棒,犹如一群嗜血的恶狼,从四面八方朝着齐夏一拥而上。
“弄死他!”
齐夏眼神不起波澜。他犹如闲庭信步,迎著二十多把呼啸而来的凶器,直接步入人群中心。
这不再是八角笼内一对一的擂台赛。这是无限制规则的修罗场。
一名打手抡起钢管横扫齐夏腰部。
齐夏不退反进。左手小臂贴近钢管,听劲卸力。手臂顺着钢管横扫的轨迹向外画弧。四两拨千斤。钢管的动能被瞬间改变方向,砸中了旁边另一名打手的膝盖。
那名打手惨叫倒地。
齐夏右手趁势滑入持棍打手的手腕内侧。拇指死死按住桡骨茎突。
反向一错。
“咔哒!”腕关节半脱位。钢管脱手。
另一名壮汉从后方锁喉。
齐夏下颌微收,脊椎向下一沉。后背紧贴对方胸膛。背阔肌感知到对方的收缩矢量,身体向左扭转卸力。右手手肘向后精准顶出。
目标锁定:胸骨剑突下方腹腔神经丛。
“砰!”
壮汉双眼暴突,胃部剧烈痉挛,捂著肚子当场瘫软倒地,口吐白沫。
齐夏的双手犹如穿花蝴蝶。在密集的包围圈中,专挑人体解剖学上的绝对死角下刀。
不需要重拳轰击,不需要鞭腿扫踢。
只需手指的贴合。听劲。牵引。拿捏。
“咔哒!”肘关节桡骨小头半脱位。
“咔哒!”下颌颞下颌关节错位脱臼。
“咔哒!”脚踝距腓前韧带强行拉扯。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在急诊大厅内犹如交响乐般连绵不绝。
齐夏的步伐所过之处,没有血液飞溅,没有皮肉撕裂的沉闷撞击。只有纯粹的神经痛觉压制与关节脱卸。
这是一场外科临床解剖学的高阶应用展示。
时间流逝停止在一分钟。
六十秒。
急诊科大厅重新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
刚才还穷凶极恶、不可一世的二十多名暴徒。此刻全部躺在地砖上。
所有人的身体都呈现出极其扭曲、反人类的姿态。有人捂著脱臼的肩膀满地打滚,有人托著错位的下巴连口水都无法合拢,有人抱着膝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