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背着双肩包,迈步走下舷梯。秦雪和三名外籍教授紧随其后。
时针指向早上七点五十五分。
齐夏穿过专用通道,推开急诊外科更衣室的大门。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
打开四十二号储物柜。那条象征著ufc次中量级最高荣誉、镶满碎钻与黄金的冠军金腰带,还安静地躺在柜子最底层。
齐夏锁好柜门,走向分诊台。
“齐大夫,早。”护士长刘丹递过交接班记录本。
“昨晚留观的三个腹部创伤患者情况。”齐夏翻开记录本,直接切入工作模式。
白衣战神的身份暂时封存。急诊科代副主任医师正式上线。
大洋彼岸。美国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ufc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赌城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白大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快速翻动着一叠厚厚的商业评估报表。
报表上的数据曲线直线向上拉升。
赛事总监站在桌前,汇报最新数据:“总裁,齐夏在阿布扎比数字赛的ppv销售额彻底打破了全联盟的历史记录。亚洲区的订阅量增长了四百倍。他的出场费加上分成,已经掏空了我们的预算资金池。”
白大拿将报表扔在桌面上。雪茄的烟雾在半空中盘旋。
“这笔钱花得值。他是一台完美的印钞机。”白大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趁热打铁。趁著这股热度还在制高点,立刻安排他的下一场比赛。”
赛事总监面露难色。调出战术平板上的对阵名单。
“这是个难题。齐夏现在的官方排名是第六。前五的选手全部进入了观望期。”赛事总监划动屏幕,“卡马努的下场太惨了。腰椎粉碎性骨折,脊髓神经受损。这份医疗报告在圈子里传开了。排名前五的那些家伙都不是傻子,没人愿意拿自己的下半生去测试那个中国医生的解剖刀。”
?”白大拿点出一个名字,“他排名第三,而且平时最喜欢在推特上大放厥词。”
“他拒绝了我们的报价。”赛事总监摇头,“他的经纪人团队明确表示,卡温顿最近手腕有旧伤,需要休养三个月。他在避战。”
白大拿冷笑一声。
他太了解卡温顿了。这个靠着扮演“全美第一反派”和“极端种族主义者”疯狂博取流量的喷子,骨子里非常精明。在pi训练中心亲眼目睹了齐夏的实力后,卡温顿退缩了。
“格斗圈靠的是选手的自愿。但商业运作,靠的是逼迫。”白大拿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
“康纳。帮我做个局。”白大拿对着话筒开口。
电话那头,ufc前双冠王“嘴炮”格雷戈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两个小时后。
推特平台。格雷戈的个人认证账号发布了一段长达三分钟的自拍视频。
视频里,康纳坐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手里端著一杯自家品牌的威士忌。
“嘿,伙计们。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康纳喝了一口酒,对着镜头挤眉弄眼。
他话锋一转,直接将炮口对准了次中量级排名第三的卡温顿。
“我听说,我们全美最著名的键盘侠,
康纳在镜头前夸张地摊开双手,表情充满嘲弄。
“科尔比,你平时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怎么遇到那个拿听诊器的中国医生,你就变成了一只缩头乌龟?”康纳哈哈大笑,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你在pi训练中心被他吓尿裤子的事情,整个拉斯维加斯都知道了!你现在连比赛合同都不敢签!你这个被中国大夫吓破胆的软蛋!”
这段视频犹如在满是汽油的油桶里丢入了一根火柴。
网路彻底引爆。
康纳自带数千万粉丝。视频发布十分钟内,转发量突破百万。
国内外的吃瓜群众和格斗迷蜂拥而至,迅速占领了卡温顿的社交媒体评论区。
“美式战狼变泰迪,遇见中医就拉稀!”
“键盘侠科尔比,赶紧退役去打嘴炮比赛吧!”
“被大夫吓尿了?这也太丢人了!”
“顺风输出,逆风尿裤。ufc第三名是个胆小鬼!”
“快接比赛!不接你就是全联盟最大的笑话!”
铺天盖地的网路暴力与嘲讽,化作实质的压力,全盘砸向卡温顿。
迈阿密。某高端私人格斗俱乐部。
卡温顿站在力量训练区,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谩骂私信,胸腔剧烈起伏。
“砰!”
他狠狠一拳砸在沙袋上,转手将价值上千美金的智能手机摔得粉碎。玻璃屏幕碎片溅落一地。
卡温顿双眼布满红血丝,大口喘气。
他引以为傲的反派人设,创建在敢于挑衅所有人的狂人基础上。一旦贴上“胆小鬼”和“软蛋”的标签,他的商业价值将彻底清零。
他的私人助理拿着备用手机快步跑来。脸色苍白。
“科尔比。两个大赞助商刚才打来电话。如果你不回应康纳的挑衅,不接下齐夏的比赛。他们将单方面终止代言合同。你的粉丝流失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二十。”
卡温顿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隆起。
他被资本和舆论硬生生逼到了悬崖边缘。退一步万劫不复。
“接!”卡温顿夺过助理的手机,冲著电话那头的ufc赛事总监怒吼,“告诉白大拿!把合同发过来!我要打死那个中国医生!”
挂断电话,卡温顿靠在沙袋上。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答应了比赛,但理智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是齐夏的对手。
卡马努那断裂的脊椎和粉碎的下颌骨,如同梦魇一般盘旋在他的脑海。齐夏那种防不胜防的解剖学打击,专挑人体最脆弱的神经节点下手。
常规的抗击打训练,根本防不住那种穿透皮下脂肪的寸劲。
疼痛。
齐夏的每一击,都会引发机体难以忍受的神经剧痛。进而导致肌肉脱力,动作变形。
想要赢,就必须解决疼痛的问题。
卡温顿抓起一件带帽卫衣套在头上,拉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他避开俱乐部的所有媒体和队友,独自一人走到地下车库。
发动一辆黑色福特猛禽皮卡。
车辆驶出市区。驶入洛杉矶边缘的贫民窟交界处。
一间废弃的汽车修理厂地下室。
铁门推开。浓烈的双氧水气味混合著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地下室内摆放著几台陈旧的手术床。靠墙的玻璃柜里,密密麻麻地堆放著各种没有标签的药剂瓶。
一名穿着白大褂、身材干瘦的白人中年男子站在操作台前。他被称为“医生”,但从未在任何正规医疗机构注册过。他是地下黑市里最臭名昭著的违禁药物调配师。
专门为打黑拳的亡命徒提供化学改造。
“科尔比。稀客。”黑市医生转过头,看着推门而入的卡温顿,嘴角露出贪婪的笑容,“大明星怎么会来我这种阴沟里?”
卡温顿拉下兜帽,走到操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几叠厚厚的百元美钞,砸在桌面上。
“我要买命。”卡温顿直视黑市医生的眼睛,“给我你这里最烈的东西。”
黑市医生瞥了一眼桌上的美钞。转身打开身后一个带有密码锁的冷藏柜。
他取出两个透明的小型密封玻璃瓶。
一瓶呈现出诡异的淡紫色液体。另一瓶是浑浊的暗黄色悬浊液。
黑市医生将两个玻璃瓶放在金属托盘上。
“深度痛觉阻断剂变种。黑市代号‘死寂’。”
黑市医生指著那瓶淡紫色的液体,进行硬核的药理学说明。
“这是高浓度的特制受体拮抗剂。注射入体后,分子迅速跨越血脑屏障。强行封闭中枢神经元突触间的p物质传递通道。”
p物质是人体传递痛觉信号的核心神经递质。
“只要打下去。你的大脑中枢将彻底屏蔽外周神经上传的痛觉电信号。哪怕别人用锤子砸断你的小腿骨,你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你的肌肉不会因为疼痛发生应激性痉挛脱力。你会变成一具无视伤害的机器。”
卡温顿盯着那瓶紫色的药剂,喉结滚动。
这正是他对抗齐夏点穴式打击的完美武器。没有痛觉反馈,齐夏的神经点射将彻底失去致残效果。
黑市医生的手指移向那瓶暗黄色的悬浊液。
“狂化类固醇衍生剂。黑市代号‘暴君’。”
黑市医生的语气透著一丝狂热。
“群勃龙(trenbolone)分子链的深度改造版本。这玩意儿的雄性激素活性是睾酮的五十倍以上。注射后直接作用于肌纤维细胞核。”
“它会强制关闭你肌肉的疲劳上限感知。强行拉升红细胞生成率,加快血液携氧量。你的爆发力和抗击打能力将在短时间内突破碳基生物的生理极限。”
黑市医生停顿了一下,抛出警告。
“但代价极大。超量注射会引发心肌肥大。药效退去后,你的肾脏和肝脏功能会出现不可逆的衰竭。甚至可能引发心力衰竭当场暴毙。这是拼命用的东西。”
卡温顿毫不犹豫。
“给我打。两瓶全部打进去。剂量拉满。”
卡温顿脱下卫衣。光着膀子坐在一张生锈的手术床上。
黑市医生拿起一次性医用注射器。针头刺破橡胶塞。抽取淡紫色的痛觉阻断剂。排尽针管内的空气。
针尖对准卡温顿左臂三角肌。刺入。推注。
拔出针头。更换注射器。
抽取暗黄色的狂化类固醇。
针尖刺入卡温顿的臀大肌外上四分之一处。深层肌肉注射。药液推入体内。
卡温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等待药效发作。
三分钟后。
物理与化学的深度异变正式开始。
卡温顿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急剧扩张,眼白部分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鲜红血丝。
心跳频率突破每分钟一百三十次。心脏犹如一台高压水泵,将混合著烈性药物的血液疯狂泵入全身动脉。
体表温度飙升。皮肤泛起病态的暗红色。
粗壮的表皮静脉血管扩张,直径增加了近两毫米,犹如一条条青色的毒蛇盘结在双臂和脖颈处。
呼吸变得粗重、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三角肌与胸大肌的肌束发生不规则的跳动。肌肉纤维在类固醇的强行催化下,突破了原有的维度限制,充血膨胀。
卡温顿握紧双拳。他感觉到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为了测试药效。
卡温顿站起身,走到操作台旁。
他扬起右拳,对着厚重的实木桌面,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咔嚓!”
三厘米厚的实木桌面当场碎裂。木屑飞溅。
卡温顿的右手指节处破皮,鲜血渗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拳头。
脸上的表情慢慢扭曲,逐渐化作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没有疼痛。
连一丝微弱的刺痛感都不复存在。痛觉传导路径被彻底掐断。
他感觉不到骨骼撞击的生硬,感觉不到皮肤撕裂的痛楚。
彻底变成了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市中心医院门诊大楼的停机坪上。气流吹散了地面的落叶。
齐夏背着双肩包,迈步走下舷梯。秦雪和三名外籍教授紧随其后。
时针指向早上七点五十五分。
齐夏穿过专用通道,推开急诊外科更衣室的大门。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
打开四十二号储物柜。那条象征著ufc次中量级最高荣誉、镶满碎钻与黄金的冠军金腰带,还安静地躺在柜子最底层。
齐夏锁好柜门,走向分诊台。
“齐大夫,早。”护士长刘丹递过交接班记录本。
“昨晚留观的三个腹部创伤患者情况。”齐夏翻开记录本,直接切入工作模式。
白衣战神的身份暂时封存。急诊科代副主任医师正式上线。
大洋彼岸。美国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ufc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赌城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白大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快速翻动着一叠厚厚的商业评估报表。
报表上的数据曲线直线向上拉升。
赛事总监站在桌前,汇报最新数据:“总裁,齐夏在阿布扎比数字赛的ppv销售额彻底打破了全联盟的历史记录。亚洲区的订阅量增长了四百倍。他的出场费加上分成,已经掏空了我们的预算资金池。”
白大拿将报表扔在桌面上。雪茄的烟雾在半空中盘旋。
“这笔钱花得值。他是一台完美的印钞机。”白大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趁热打铁。趁著这股热度还在制高点,立刻安排他的下一场比赛。”
赛事总监面露难色。调出战术平板上的对阵名单。
“这是个难题。齐夏现在的官方排名是第六。前五的选手全部进入了观望期。”赛事总监划动屏幕,“卡马努的下场太惨了。腰椎粉碎性骨折,脊髓神经受损。这份医疗报告在圈子里传开了。排名前五的那些家伙都不是傻子,没人愿意拿自己的下半生去测试那个中国医生的解剖刀。”
?”白大拿点出一个名字,“他排名第三,而且平时最喜欢在推特上大放厥词。”
“他拒绝了我们的报价。”赛事总监摇头,“他的经纪人团队明确表示,卡温顿最近手腕有旧伤,需要休养三个月。他在避战。”
白大拿冷笑一声。
他太了解卡温顿了。这个靠着扮演“全美第一反派”和“极端种族主义者”疯狂博取流量的喷子,骨子里非常精明。在pi训练中心亲眼目睹了齐夏的实力后,卡温顿退缩了。
“格斗圈靠的是选手的自愿。但商业运作,靠的是逼迫。”白大拿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
“康纳。帮我做个局。”白大拿对着话筒开口。
电话那头,ufc前双冠王“嘴炮”格雷戈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两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