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拉斯维加斯。t-bile竞技场。
赛前称重仪式现场。
这里的安保级别被临时提升至ufc历史最高规格。数十名内华达州警持枪驻守在通道两侧。
白大拿清楚这场比赛的仇恨值已经突破了常规体育竞技的范畴,这完全是一场随时可能失控的跨国私人恩怨。
舞台中央,电子体重秤完成校准。
场馆内挤满了六百多家国际媒体的记者。镁光灯的频闪将主席台照得犹如白昼。看台区域开放了两千个免费席位,此刻被狂热的欧美拳迷塞得水泄不通。
“有请次中量级排名第三位!卡温顿!”
选手通道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卡温顿在一群教练的簇拥下大步迈出。
他脱去上衣。光秃秃的头顶反射著灯光。上半身的肌肉呈现出违背常理的充血状态。
大腿围度与胸大肌的肌纤维高高坟起。
皮下静脉血管犹如一条条青紫色的蚯蚓,夸张地凸出皮肤表面,随着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的心跳高频搏动。
他大步走上舞台。脚步重重砸在木制地板上。
站上电子体重秤。
“一百七十磅!达标!”白大拿大声宣布。
卡温顿跳下体重秤。他并未像常规选手那样举起双臂展示肌肉,而是转过身,直接面对台下的无数摄像机镜头。
他的双眼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瞳孔在强烈的聚光灯直射下,居然未发生正常的生理性收缩,依然维持着散大状态。
这是一种极度亢奋、中枢神经完全失控的病理表象。
卡温顿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病态的狞笑。
他突然抬起右手,伸向自己运动短裤的边缘。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卡温顿从短裤内侧的暗兜里,隐蔽地抽出一枚银色的单面剃须刀片。
刀片夹在食指与大拇指之间。
“中国大夫!你看好了!”
卡温顿对着镜头爆发出一声嘶吼。
他抬起左臂。右手捏著刀片,刀锋对准左侧前臂的皮下静脉丛上方。
毫不迟疑。发力切下。
刀片割裂表皮。切穿真皮层。划开皮下浅筋膜。
“哧啦。”
一道长达七厘米的血口在卡马顿的左小臂上瞬间翻卷开来。
毛细血管与浅静脉被切断。猩红的鲜血犹如决堤的泉水,瞬间涌出伤口,顺着他的小臂肌肉流淌,滴答滴答地砸落在主席台的地毯上。
这种程度的锐器切割,会瞬间切断成千上万根游离神经末梢。剧烈的刺痛感会顺着脊髓丘脑束直冲大脑皮层,引发人体的退缩反射与肌肉痉挛。
但卡温顿站在原地。
他不仅未发出一声痛哼,甚至连左臂的肌肉纤维都未曾发生一丝颤动。眉头未皱半分。
痛觉传导系统,彻底宕机。
他伸出右手,手指蘸取左臂流出的鲜血。将殷红的血液胡乱地涂抹在自己的脸颊和胸膛上。
犹如一头刚刚撕咬完猎物、失去所有痛觉感知的生化野兽。
全场记者倒吸一口凉气。快门按动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上帝啊!他在干什么!”
“他切开了自己的胳膊!他疯了!”
“这不合常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卡温顿举起那条淌血的左臂,对着全场镜头疯狂咆哮。
“那个中国大夫说要拆了我的脊椎!他想用痛觉打败我!”卡温顿口水横飞,脸上的鲜血让他看起来犹如恶鬼,“这就是我的回应!现在的我,连疼痛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我这具身体,比钢板还要硬!他的解剖学把戏,对一头没有痛觉的怪兽毫无作用!”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克制齐夏的神经节点打击,他当众展示了自己“免疫痛觉”的变态体质。
国内转播平台的直播间内,弹幕系统瞬间陷入疯狂的刷屏。
“卧槽!自残?这逼嗑药了吧!”
“绝对打封闭了!这不查尿检?!”
“痛觉阻断剂!他在地下黑市买药了!这属于严重违规!”
“完了,齐大夫的点穴流全靠神经痛觉制造硬直。这货把痛觉屏蔽了,点穴直接失效啊!”
“这怎么打?一头不知道疼的两百磅野兽,就算骨头断了他也能继续挥拳!”
“生化危机现场版,ufc官方是瞎子吗!”
 席第一排。ufc前双冠王“嘴炮”格雷戈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冰镇威士忌。
他看着台上浑身是血的卡温顿,不仅未感到惊悚,反而爆发出一阵极度嚣张的大笑。
康纳站起身,指著刚刚从通道口走出的蓝方团队,冲著齐夏大声嘲讽。
“嘿!医生!看到了吗!”康纳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这就是美利坚的钢铁战士!你的针灸和推拿对死人是没用的!准备好你的急救箱,明天晚上,你需要给自己缝合头骨!”
康纳的拱火让现场的欧美观众彻底高潮。他们需要这种极致的暴力对抗,至于选手是否违规,那是赛事组委会的事情。
主席台侧方。
ufc总裁白大拿站在监督台后。他看着卡温顿还在滴血的手臂,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作为资深赛事推广人,白大拿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瞳孔散大、体温异常、心率过速、痛觉丧失。这绝非肾上腺素的自然分泌。这是典型的神经受体阻滞剂叠加类固醇滥用的病理表象。
卡温顿在赛前注射了高浓度的违禁药物。
按照ufc与美国反兴奋剂机构(usada)的联合规定,此刻应当立刻中止称重,强制提取卡温顿的血样与尿样送检。一旦查实,当场取消比赛资格并处以长达两年的禁赛。
白大拿的手指按在对讲机的呼叫键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现场几乎陷入癫狂的媒体记者。又转头看向背后电子大屏幕上,不断实时跳动的ppv付费电视购买数据。
这场比赛的商业价值,已经突破了三千万美金的大关。
如果现在宣布比赛取消,所有的门票退款、转播商违约金,将化作一场毁灭性的商业灾难。
资本的贪婪瞬间压倒了赛事的底线。
白大拿松开按在对讲机上的手指。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赛事总监低声下达指令。
“通知医疗组,随便给他包扎一下伤口。”白大拿眼神冷漠,“usada的常规飞行药检流程需要两周才能出结果。只要今晚没人当场死在台上,所有的检测报告全部押后处理。”
他选择无视这头嗑药的生化怪物。票房利益高于一切。
现场播音员的嗓音再次响起,试图盖过观众的骚动。
“接下来!有请次中量级排名第六位,the doctor!齐夏!”
聚光灯切换。
齐夏在秦雪的陪同下,步入会场。
他脱下黑色的运动外套,露出致密的肌肉线条。走上电子秤。
“一百七十磅。达标。”
称重完成。
齐夏跳下体重秤。径直走向舞台中央的对视线。
此时,卡温顿的左臂已经被场医简单地缠上了几圈白色医用绷带。鲜血迅速将绷带染红。
卡温顿大步上前。他将沾满血污的脸庞凑向齐夏,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你害怕了吗?庸医。”卡温顿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发出挑衅,“我的痛觉神经已经被彻底封闭。你的那些点穴、卸骨,对我来说就像蚊子叮咬。明天在八角笼里,就算你敲断我的肋骨,我也能用双手绞断你的喉咙。”
面对这头丧失痛觉的怪物。
齐夏立于原地。双手自然下垂。
呼吸节律维持在每分钟十六次。心跳平稳。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卡温顿脸上的血迹,直接锁定对方的双眼。
齐夏的大脑皮层犹如一台超高精度的生化分析仪,瞬间切开卡马顿的皮囊,直击底层的药理学运作机制。
瞳孔括约肌麻痹,对光反射迟钝。
皮肤毛细血管因交感神经极度亢奋而处于极限扩张状态。
齐夏的视网膜上,浮现出卡马顿中枢神经突触间的分子传递模型。
p物质反馈通道被化学分子强行阻断。脊髓丘脑束停止向大脑皮层输送伤害性感受信号。
典型的深度痛觉阻断剂滥用。
并伴随着大剂量的合成代谢类固醇衍生物注入,强制拉升心输出量与肌肉爆发力。
齐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在这双医生的眼眸中,卡温顿这具看似坚不可摧的肉体,此刻犹如一座随时会坍塌的违章建筑。
失去痛觉反馈,意味着人体拆除了最重要的自我保护警报系统。
当韧带拉伸至断裂临界点时,大脑无法获取停止发力的警告。
当骨骼承受超限应力时,肌肉群无法做出本能的收缩保护。
“你切断了自己的伤害反馈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