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诺奖提名!我要补觉,明晚还有八角笼比赛要打史蒂文的呼吸已经呈现不规则的叹息样。脑干水肿压迫呼吸中枢,他视网膜上的光感正在快速流失。
生存的本能战胜了资本的傲慢。
史蒂文用仅存知觉的右手抓起水性笔。
笔尖在协议书末尾划出一道扭曲的墨迹。签完名字,他大拇指按在印泥上,重重压在签名处。
齐夏抽走协议书,随手递给身后的秦雪。
“收好,锁进保险柜。通知法务部走国际备案流程。”
齐夏转身,目光扫过哈佛团队。
“把人推抢救室。大卫,你去准备颅骨钻孔包和脑室引流管。理乍得,你去洗手,做我的二助。”
理乍得愣了一秒,立刻像个规培生一样点头,小跑冲向洗手池。
抢救室内。
史蒂文的头部被三钉支架死死固定在手术床上。头皮被快速剃光。
理乍得站在一旁,双手举在胸前,看着齐夏拿起气动开颅钻。
“齐医生,基底节区深度达六厘米。盲穿路径会经过内囊,切除时极易损伤锥体外系。不需要调配哈佛的神经导航仪吗?”理乍得声音干涩。
“太慢。等你的仪器调试完,他的脑干就压成肉泥了。”
齐夏握住气动钻。
基底节区胶质瘤剥离术在现代神经外科学中属最高难度。
肿瘤组织与正常脑组织边界模糊。
常规手术需进行大面积开颅,创建体循环,配合荧光显影剂进行切除。
徒手盲穿切除,在现存医疗体系中等同于谋杀。
【神级脑神经创伤修复术】,启动。
齐夏的视网膜再次构建出史蒂文头部的三维全息解剖图。
两毫米的胶质瘤,周围交织著致密的毛细血管网。
气动钻下压。
“嗡——”
钻头切透头皮,穿透颅骨。
骨屑飞溅。一个直径一厘米的骨孔瞬间成型。
“脑室镜。显微剪。”
齐夏伸出手。器械护士将微型器械拍入他手中。
齐夏左手持脑室镜,右手持显微剪,顺着骨孔垂直探入。
他无需注视监护仪屏幕。
双手的肌肉记忆与系统赋予的微操精度完美融合。脑室镜避开大脑中动脉的分支,径直穿过内囊后肢,直达病灶。
理乍得盯着旁边的超声监视器,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他连眨眼都不敢。
齐夏的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显微剪握柄,微动。
第一刀。剪尖精准咬断胶质瘤的供血动脉。出血量不足一毫升。
第二刀。剪刀侧缘沿瘤体包膜滑行,将肿瘤与锥体外系传导束的粘连物理剥离。
第三刀。微型抓钳探入,精准钳住游离的胶质瘤,拖出颅腔。
“骨蜡。”
齐夏将带有肿瘤的抓钳扔进金属托盘,接过骨蜡封堵颅骨钻孔。
“丝线,缝合头皮。”
持针器穿梭,打结,剪线。
理乍得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从钻骨到缝合完毕,耗时十五分钟。
超声监护仪显示,史蒂文左侧基底节区的高回声阴影完全消失,脑脊液循环通道恢复畅通,脑干压迫解除。
史蒂文原本叹息样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绵长。
“瘤子在托盘里,自己拿去送病理切片。术后甘露醇降颅压,抗生素防感染。”
齐夏脱下无菌手术衣,扔进回收桶,推开抢救室的门,走回值班室补觉。
留下理乍得看着托盘里那颗两毫米的肉块,双膝一软,扶着手术床边缘才勉强站稳。
三天后。江州中心医院急诊大厅。
上午九点,正值就诊高峰期。
一名穿着制服的国际e快递员推开急诊大门,手里捧著一个带有红色火漆印章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左上角,印着瑞典皇家科学院的烫金徽标。
“国际加急件。请问齐夏医生在吗?需要本人签收。”快递员走到导诊台前。
秦雪走上前,核对证件后,替齐夏签了字。
此时,急诊大厅墙壁上的电视屏幕,正在插播一条央视国际频道的新闻。
新闻画面切到了美国波士顿,哈佛医学院新闻发布厅。
理乍得站在麦克风前,周围闪光灯亮成一片。
这位高傲的诺奖观察员,此刻当着全球几百家媒体的镜头,做出了一个违背他一生学术立场的动作。
他深深鞠躬。
“在这里,我必须向华夏江州中心医院的齐夏医生致歉。哈佛神经外科团队之前对【中枢神经干细胞逆向重塑术】的傲慢与偏见,是现代医学史上的耻辱。”
理乍得直起身,举起手里的一本厚重的学术期刊。
那是全球最权威的医学期刊《柳叶刀》。
“《柳叶刀》主刊打破了创刊一百九十九年来的惯例,停刊一期。本期特刊,全页连载齐夏医生的干细胞重塑论文与活体双盲数据。”理乍得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传遍全球,“作为诺贝尔大会的特派观察员,我已联名加州大学威廉教授、梅奥诊所史密斯教授,正式向瑞典皇家科学院提交提名。齐夏医生,是现代外科学的终点。”
新闻播报员的声音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据悉,这是华夏医学界首次以独立个人身份,获取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正式提名。国际专利网显示,该项技术全资专利归属齐夏个人”
急诊大厅内,排队挂号的患者、穿梭的护士、推著平车的担架员,全部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国内医学界,地震了。
十分钟内,急诊科外面的主干道被交警全线封锁。
八辆黑色的奥迪a6和三辆考斯特中巴车停在急诊大楼门口。江州市市长、省卫生厅厅长、市卫健委主任,带着大批随行人员涌入医院大厅。
中心医院的院长王建国,原本正端著保温杯在行政楼开早会,听到消息后鞋都跑掉了一只,满头大汗地冲进急诊科。
“齐夏呢!齐主任人呢!”王建国激动得老泪纵横,抓住导诊台护士的肩膀大喊,“快!通知全院所有科室主任,去大会议室!市长来视察了,要开全院表彰大会!立刻联系电视台,把最好的镜头留给我们医院!”
走廊尽头。
急诊科值班室的木门被人推开。
齐夏穿着那件起球的优衣库t恤,头发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青色黑眼圈。
他打了个哈欠,手里拿着那个带有皇家科学院火漆印章的牛皮纸信封,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王建国面前。
周围的市领导和厅长立刻停下交谈,目光热切地盯着这位打破人类医学天花板的神医。
王建国双手颤抖著伸向齐夏,准备接下这份象征著无上荣誉的诺奖提名信,并顺势发表一番感人肺腑的演讲。
“啪!”
齐夏随手将那封重逾千斤的诺奖提名信拍在王建国的胸口。
“院长。”齐夏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诺奖提名,算院级科研成果吧?”
王建国愣住了。“啊?算算国家级科研成果。”
“按照医院《科研奖励暂行规定》第四章第七条。”齐夏从口袋里摸出之前算账的那张草稿纸,照着念道,“国家级科研成果,科室奖金三万人民币。对吧?”
周围的空气陷入死寂。市长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几位省市级领导面面相觑。一个诺贝尔奖提名,能撬动千亿级医药市场的技术突破,他在算三万块钱的科室奖金?
“对对。”王建国结巴著回答。
“另外,因为应付哈佛这帮人,我这个月多上了两个大夜班。”齐夏把草稿纸折好,塞回口袋,“按照劳基法,额外排班夜班补贴翻倍。这笔钱让财务科这个月跟着工资一起打我卡上,不能拖到下个月并税。”
王建国的脑机接口彻底短路,只能僵硬地点头。
齐夏转身,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
“明早的全院表彰大会我不去。我要补觉,明晚还有八角笼比赛要打。”齐夏打断了王建国准备开口的挽留,“敢扣我考勤,明天我就拿着专利跳槽去梅奥诊所。”
交代完毕,齐夏穿过一群目瞪口呆的省市领导,走回急诊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