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来华夏打比赛之前,让他提前把医保关系转过来齐夏的视网膜上,蓝色的解剖学滤镜瞬间穿透了安德烈如棕熊般的躯体。
厚达六厘米的胸大肌脂肪与肌肉层被视觉剥离。
一长串刺目的红色病理警告,在齐夏眼底疯狂刷屏。
【胸骨体中下段发生粉碎性骨折。。】
【升主动脉血压160hg。骨片边缘正承受高频脉冲冲刷,随时发生彻底切割。】
【心包腔积血已达450毫升。心脏舒张期被物理锁死。典型的急性心包填塞。】
平车车轮碾过急诊大厅的大理石减速带,发出“咯噔”一声震动。
视网膜的全息图谱中,那枚楔形骨片在震动下,向着升主动脉内部再次滑入了一毫米。血液顺着骨片缝隙喷射而出,心包腔内的积血量瞬间攀升至500毫升。
安德烈的心率从三十骤降至二十。
“停下。”
齐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推著平车的四名克格勃特工根本没有理会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华夏医生。
为首的特工队长伊万,双眼布满血丝,他那如花岗岩般粗壮的右臂猛地伸出,如同抓小鸡一般,抓向齐夏的领口。
“滚开!准备最好的手术室!如果安德烈死在这里,我把你们这家医院夷为平地!”伊万用带有浓重俄国口音的英语咆哮。
他的手掌还没触碰到齐夏的衣领。
齐夏动了。。
齐夏没有后退。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切入伊万的中线。
左臂内旋,五指如钢钩般探出,精准扣住伊万右手腕的桡腕关节。
拇指死死压住腕横韧带下方的正中神经。
发力。
高达十六点九的非人类力量,瞬间捏爆了伊万手腕处的痛觉神经反馈系统。
伊万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的肌肉瞬间痉挛脱力。
齐夏动作未停,右手手掌贴著伊万的右臂外侧向上滑行,停留在肩盂肱骨关节处。
掌根猛地发力,向上一托,随后向外侧一拽。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肱骨头被齐夏强行从肩胛骨的关节盂中剥离出来。
肩锁关节囊在物理重压下发生半脱位。
伊万身高一米九五、体重一百一十公斤的庞大身躯,瞬间失去平衡。
右臂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绵绵地垂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齐夏面前。
另外三名特工见状,立刻伸手摸向西装内侧的战术枪套。拔枪动作整齐划一。
“咔咔——”保险打开。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齐夏的脑袋。
急诊大厅内爆发出护士和患者的尖叫声。
院长王建国吓得瘫坐在导诊台旁,浑身发抖。
齐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伊万,左手依然扣著对方脱臼的肩膀。
“这里是江州中心医院急诊科。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齐夏冷冷地吐出医嘱,同时也是警告。
“第一,平车再往前推半米,车轮的震动会让那块卡在升主动脉上的骨片彻底切开血管壁。他的血会像喷泉一样溅满天花板。”
“第二,他现在属于急性心包填塞。心脏舒张功能丧失。撑不到你们推他上电梯去五楼的无菌手术室。”
齐夏松开手,任由伊万捂著脱臼的肩膀瘫坐在地上。
“让你的人把枪收起来,去分诊台挂号交费。我在这里给他开胸。”
伊万咬著牙,额头冷汗直冒。
他看着齐夏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又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上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血氧波形。
作为俄罗斯最高级别的特工,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解剖学和局势的掌控力,远在他们之上。
“收枪!”伊万用俄语大吼。
三名特工犹豫了一秒,将手枪插回枪套。
齐夏转身,对着已经看傻眼的急诊科护士长下达指令。
“备血两千毫升。全套开胸包、肋骨撑开器。碘伏倒进托盘,给我拿一双八号半的无菌手套。快!”
十秒钟内,急诊分诊台变成了临时手术台。
没有任何麻醉。
安德烈的大脑已经因为缺血陷入深度昏迷,痛觉传导阻滞。
齐夏撕开手套包装,双手套上橡胶手套。
他抓起一把沾满碘伏的大号纱布,在安德烈的胸骨正中线粗暴地涂抹了两下。
“22号手术刀。
器械护士颤抖著将手术刀拍入齐夏掌心。
握笔式持刀。下压。
刀锋从安德烈的胸骨切迹一直划到剑突。
三十厘米的超长切口瞬间成型。鲜血涌出。
“肋骨撑开器。”
齐夏扔掉手术刀,接过冰冷的金属撑开器,将其卡在切开的胸廓两侧。摇动手柄。
“嘎吱——嘎吱——”
安德烈的胸骨和肋软骨被强行向两侧物理分离。
胸腔彻底暴露在急诊大厅的白炽灯下。
入眼之处,心脏外围的心包膜已经被撑得薄如蝉翼,呈现出暗紫色。里面充满了积压的血液。
“11号尖刀。”
齐夏接过小号尖刀,在心包膜上挑开一个十字切口。
“哧——”
五百毫升的暗红色血液伴随着凝血块,如同喷泉般涌出,溅射在齐夏的无菌手术衣和面罩上。
心包内压解除。安德烈的心脏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开始进行微弱的代偿性跳动。
但最致命的威胁彻底暴露。
随着心包积血排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在安德烈那颗跳动的心脏上方,升主动脉的前壁上,直挺挺地插著一枚锋利的碎骨片。
骨片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搏动而上下起伏。
缝隙处,动脉血正在以一百六十毫米汞柱的超高压向外滋射。
“天呐”护士长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伊万在特工的搀扶下站起,看着安德烈敞开的胸腔,双眼陷入绝望。
这种级别的升主动脉破裂,在常规心胸外科手术中,必须立刻创建体外循环机,将全身血液抽离,让心脏停跳后,才能进行人工血管置换。
而在连一台呼吸机都没有的急诊大厅分诊台前,拔出骨片等于瞬间大出血死亡。
不拔,骨片随着心脏跳动,最多半分钟就会将主动脉彻底切断。
齐夏没有要求创建体外循环。
【盲视血管结扎】与【神级器官微损移植吻合术】,双重启动。
齐夏的左手,直接探入安德烈鲜血淋漓的胸腔内部。
他的手指避开心脏的跳动轨迹,食指与中指滑入升主动脉的后方,大拇指压在前方。
物理学与解剖学的巅峰对决开始。
齐夏的左手三根手指,如同一把液压止血钳,死死捏住了那根直径三厘米、承受着全身最高血压的升主动脉干。
十六点九的力量属性全面爆发。手指的握力强行克服了一百六十毫米汞柱的动脉血流冲击。
升主动脉被齐夏徒手捏瘪。阻断了破损处的血流。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安德烈的血压直线掉底。
人体大脑在失去主动脉供血的情况下,脑死亡倒计时只有三分钟。
“持针器,4-0无损伤普理灵缝线。”
齐夏伸出右手。
护士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机械地将器械递过。
齐夏右手握住镊子,动作快出残影,一把将嵌在血管壁上的骨片拔出。
丢进托盘。
一个长达两厘米的撕裂口出现在升主动脉上。
右手放下镊子,接过持针器。
没有显微镜,没有视野放大设备。
齐夏的右手手腕以一种非人类的频率开始抖动。
金属缝合针在血管壁的裂口两端飞速穿梭。
进针、出针、打结。
每一次穿透血管壁,步进跨度都精确控制在两毫米。
十秒钟。
齐夏单手完成了连续褥式缝合。
“剪线。”
齐夏接过剪刀,剪断缝线。
随后,他的左手手指缓缓松开升主动脉的压迫。
强劲的动脉血流再次冲入主动脉弓。
缝合处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齐夏那神工级别的缝合阵脚严丝合缝,没有渗出一滴鲜血。
监护仪上的血压波形如同触底反弹的股市k线,直接飙升回正常数值。
心率稳定在七十次每分钟。
致命的物理危机,被齐夏在三分钟内,靠着一双肉手和几根缝线,硬生生从死神名册上划掉。
急诊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直捂著脱臼肩膀的伊万,都忘记了疼痛。
他看着平车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的安德烈,再看看站在血泊中、面色毫无波澜的齐夏,仿佛看到了一尊穿着白大褂的神祇。
齐夏脱下沾满鲜血的橡胶手套,准确地扔进一旁的黄色医疗垃圾桶。
“血管修补完毕。剩下的胸骨复位和胸壁闭合,找心胸外科的主治来做。”
齐夏从护士长手里拿过消毒湿巾,擦了擦手腕上溅到的血迹。
他走到伊万面前。
伊万立刻挺直了腰板。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克格勃特工,此刻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
“齐医生俄罗斯联邦感谢您的恩赐。”伊万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从西装内侧掏出一张黑金相间的银行卡,双手递上,“国家杜马会为您颁发最高荣誉勋章。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美金,是安德烈先生的个人谢礼。”
齐夏没有接那张黑金卡。
他转过身,从分诊台扯过一张医院的机打收费单,拿起晨光圆珠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
写完,齐夏将收费单拍在伊万的胸口。
“急诊床旁开胸探查术,八千。急性心包填塞减压术,三千。大血管徒手修补特需操作费,一万五。”
齐夏用笔尖敲了敲收费单。
“另外,你们推门进来的时候,撞坏了感应玻璃门的一侧铰链。维修费三千。总计两万九千块人民币。”
齐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打了个哈欠。
“去交费处刷卡,不收外币。还有,把你脱臼的肩膀挂个骨科急诊号,一百二十块。别赖在我的大厅里碍事。”
伊万拿着那张总计两万九千块人民币的收费单,愣在原地。一百万美金的黑金卡停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齐医生!”伊万回过神来,急忙叫住准备回值班室补觉的齐夏。
他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凝重。
“安德烈先生不是在普通实战中受伤的。他是被人在地下训练营里恶意重创。”
伊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对手是
他为了减重降级进入次中量级,故意找安德烈进行跨级别绞杀测试。他在擂台上放话”
伊万咽了一口唾沫。
“他说,他要降重到一百七十磅,去八角笼里,把ufc新任冠军的脊椎,像掰饼干一样掰碎。”
齐夏停下脚步。
只是顺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那个泡著枸杞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
“告诉那个什么科瓦列夫。”
齐夏喝了一口热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下一位就诊患者。
“来华夏打比赛之前,让他提前把医保关系转过来。不然重症监护室的自费账单,他那点出场费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