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袁朗笑道,“好歹是以前的兵王,还是比这群新兵蛋子要强太多了。”
袁朗口中的新兵蛋子,并非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
在他这个一辈子都以军营为家的老人来说,军区这些个看似年轻有为的军官,又有哪个不是新兵蛋子?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二排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结果是,二排只用一人的代价,对面全排阵亡。
而且二排那一人,还是因为保护战友倒下的。
“好!”
这一刻,张雷都热血沸腾,狠狠甩了一下拳头。
那一连的连长周峰,脸都绿了,跟吃了苍蝇一样。
“一群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此刻,现场大多数的连长,营长可都看着他呢。
虽然他另外两个排,表现都还不错。
可是也不足以掩盖,以全军覆没为代价,只击败一人的耻辱。
“哈哈哈,这才是我一营该有的样子!”
爽朗的笑声响起,雷振指着二排说道,“这才是我们的模范战士!”
铁拳团其他几个营长,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都颇为不顺眼。
“这家伙又开始了,每次丢脸了,就摆谱不说话,脸上有光了就得意洋洋,怪不得升不上去!”
整个军区,团级以下军官,只有雷振已经数十年没有调动了。
按道理说,雷振要资历有资历,学历更是名牌军校毕业,祖上还是开国元勋。
到这般年纪,不说军长,也该混个师长当当。
可是却在营长这个位置上,足足二十年了。
那些比他进军区晚的,有的都成将军了。
他还在这小小的营地里挣扎。
有人说,就是因为这雷振输不起,不招上级待见,所以才迟迟升不上去。
“叶排长,果真是宝刀未老啊!”
雷振已经来到叶尘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以前刚入伍时,就听说过叶班长的事迹,不愧是我的偶像。”
“营长谬赞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主要是这群小伙子争气。”
叶尘谦虚道。
“好啊!”
雷振郑重其事的看了二排战士一眼,欣慰道,“这才是我一营该有的样子!”
二排士兵皆昂首挺胸,能被这要求极高的雷营长表扬,别提多骄傲了。
如此一幕,不知多少士兵心里酸溜溜的。
三连一排的一名班长,戳了戳排长陈飞的脊梁,羡慕道:“排长,你什么时候也没带我们这样啊。”
“去去去,你自己不争气,不要赖我身上!”
陈飞撇了撇嘴。
可心里却在嘀咕,这位老爷子虽然现在,和他平起平坐。
可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往上面走了啊。
“一营都有,除了三连二排,所有人武装越野二十公里!”
雷振的声音像雷声一样,在众人耳边炸响。
“啊?营长,赢了的人也要跑吗?”
有人发出疑问。
雷振冷哼:“你们那叫赢吗,那叫运气好,真以为靠本事呢,都给我跑!”
于是,一营众人又开始了骄傲的旅程。
而二排的人,也被叶尘带走单独训练。
……
时光荏苒,一眨眼,魔鬼周就到了最后一天。
虽然魔鬼周一共也才七天,可这每一天,士兵们都度日如年。
白天不是白天,黑夜不是黑夜。
可是,在熬过这七天后,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青涩。
都变得刚毅了许多。
更黑了,更瘦了,眼睛也更加犀利了。
在这时,他们才初步算得上一名战士。
“一排,所有人都有,给我爬!”
在这魔鬼周最后关头内,士兵们在满是泥泞的通道中,匍匐前进。
泥浆裹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洗去了一周前的青涩。
这一周,他们养成了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也初步具备了成为一名战士的素质。
“一排,合格!”
“二排合格!”
“三排,合格!”
张雷拿着秒表,看着三个营队的士兵,一个个从面前蹿过,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放下秒表,目光欣慰:“同志们,恭喜你们,你们成功了,你们度过了魔鬼周!”
此话落下,现场众人都欢呼雀跃!
张雷身上那根绷紧的弦,也跟着松弛下来。
这一周来,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出了差错。
魔鬼周,不仅是士兵苦,军官们更苦。
“鉴于你们表现良好,我自掏腰包,给大家加了个硬菜,晚上给大家好好补补!”
听到张雷的话,现场响起兴奋的欢呼声。
“连长万岁!”
张雷冷哼道:“你们可别觉得,度过了魔鬼周就算完了,这只是第一步,未来等待你们的,只会更加艰苦!”
“龙国战士不怕苦,龙国战士不怕累!”
众人齐呼,声音震天!
“好,这才是一个战士该有的样子!”
张雷大喝道,“全体都有——解……”
正当他想解散队伍,让这群累了一周的士兵休息休息时。
突然之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四周。
听到这警报声,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任何一名士兵都知道,军区的警报声,绝对不会轻易响起。
上一次响起时,是敌方特务破坏铁路那次,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了。
铁拳团所有连队身上的泥泞都还没洗掉,就开始紧急集合。
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站在操场上,声音嘈杂又凌乱。
人群中一直传出要打仗了的声音。
还有人觉得,这是要把他们送到前线了。
紧张的情绪,在士兵们的心中蔓延。
虽然他们度过了魔鬼周的考验,可在他们眼里,战争依然是很遥远的。
最起码没有这么快。
二排的士兵也在议论着,有人甚至想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以免去了前线就回不来了。
叶尘皱了皱眉,低声道:“行了,不要乱猜了,你们不会被调到前线的。”
“为什么?”
战士们看向了他。
叶尘指了指最前面,正在走来的袁朗说道:“据我所知,这位最近还不会走,你们要去前线,肯定也是跟着他。”
当然,叶尘也只是猜测,不过他确实猜对了。
袁朗来到众人面前,先是试图点燃那支烟枪。
可他怎么也点不着。
最后干脆把打火机一丢,冷哼道:“点不着,不点了,可是这仗,还是要打的!”
“同志们,就在刚刚,我收到消息,关在我们战俘营的一群俘虏,用奸诈的手段蒙骗了我们的战士,向着开州后面那座林子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