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二排战士们谁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就连呼吸都刻意收敛。
“亨利?”
直到对面那群模糊的人影,发出声音,叶尘才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给我打!”
他一声令下,二排战士皆举枪射击。
黑暗中,无数小火苗浮现。
对方的指挥官还没反应过来,便葬身在了这漫天飞舞的子弹中。
二排战士每一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随着冲锋的命令响起,他们喊打喊杀的,向着敌军冲去。
事实上,他们刚才那几轮射击下来,敌军已经所剩无几。
哪怕是还侥幸活着的,大多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丝毫不敢反抗。
最终沦为了二排的俘虏。
“清点战场,把所有尸体都补上一枪。”
叶尘下达命令。
这是为了防止,上次在铁路的悲剧再次发生。
但好在这一次并未发生那种情况。
吴军辉来到叶尘身边,行了个军礼:“报告排长,敌军共三十八人,其中三十三人死亡,五人被俘。”
“告诉大部队,敌军已被我方歼灭。”叶尘指示道。
“是!”
吴军辉立刻拿出对讲机,通报上级。
敌军已被歼灭的消息,很快便一级级的传到了军区。
所有人都非常震惊。
很多士兵甚至都还没有与敌人,有过正式遭遇,上头就已经告诉他们,任务结束了。
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来打酱油的一样。
但他们哪怕再难以接受事实,可战斗确实已经结束了,这点无可厚非。
他们也只能打道回府。
二排也整理好战利品,班师回府。
所有队伍,在军区的操场上集合。
今晚的消息也逐渐在其他营中传开。
是二排全歼了敌人!
并且拯救了二营的俘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一营三连二排身上。
目光带着浓烈的尊重。
对于没有经历过战斗的人来说,自然不会知道战斗有多可怕。
可是,看到二排身上的鲜血,还有二营那些被以最高礼仪运送回来的烈士,他们才知道,他们今晚距离死亡有多么近。
敌人的残酷与狡猾,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许多参与行动的军官,心里都有些后怕。
他们都在想,如果不是二排把敌军真实情况,透露给他们。
如果他们对敌军拥有武器和援军的情况,完全不了解。
他们今晚的情况会是如何?
答案是,应该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哪怕后面击败了敌人,他们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战斗结束了,可是操场上的众人,脸上并看不出多少喜悦。
因为他们的许多战友,在这一场战斗中牺牲了。
这场胜利,是建立在同胞的鲜血之上的。
同时,也让人对二排战士们更加敬重,许多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二排还真是不得了啊,全歼敌人八十多人,自己只有两人受伤。”
“我可听说了,这都是二排那位老排长的功劳。”
“这老排长还真是个人物,先前敌人偷袭铁路那次,就立下了汗马功劳,魔鬼周更是带着二排大放光彩,这次又带二排以少胜多,当个排长真是可惜了。”
听到众人议论之声,张雷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突然感觉,他这个连长有些名不副实。
叶尘无论是能力还是功劳,都比他要大。
叶尘才更适合当这个连长。
“同志们,静一静!”
就在这时,一道深沉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众人这才发现,袁朗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他们连忙闭嘴,目视前方。
“同志们,战斗已经结束了,在这次的战斗中,我方共损失了十几名战士,为此,我非常心痛。”
“他们都是我铁拳团最优秀的兵,也是我们铁拳团的骄傲。”
“他们的名字,我们将会永远铭记。”
“敬礼!”
话落,全团所有人,都为此默哀。
“另外,我要特别点名批评一些同志,盲动主义太过严重,都没有弄清敌方情况,就贸然行军,最终导致我方悲剧的发生!”
袁朗话风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现场所有人,都一声不敢发出。
但所有人都清楚,袁朗批评的是谁。
“本来,我们这十几名同志,是不必牺牲的,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袁朗冷哼,“二营长,二营三排排长,出列!”
两人对视一眼,都苦笑起来。
他们早就知道,他们肯定要受罚,毕竟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策略失误,才导致差一点整个三排覆没。
“在这次行动中,二营长和三排长严重失职,指挥能力有待考察,因此经过组织一致决定,将暂时免去两人职位!”
“你们可有意义?”
事到如今,两人也没脸为自己辩解,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同意组织的决定!”
短短一句话,就免去了一位营长,一位排长的职位。
这也让现场其他人,人人自危。
在和平时期,一个小错误,或许不会让他们免职,但是在战争时期,哪怕是丁点的错误,都有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后果。
“空出的二营长位置,由原一营三连二排排长叶尘,暂时代理!”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掀起一阵喧哗。
连升两级!
这种情况,在军队里不是说没有,但却很少出现。
二排众人也都为叶尘高兴,但同时心里却又非常不舍。
他们虽然跟叶尘不算太久,可每一个人,却都把叶尘当成了二排的主心骨。
叶尘走了,那么二排就相当于没有了灵魂。
“报告!”
就在这时,叶尘突然踏前一步。
“叶排长,有什么问题?”
叶尘一字一顿道:“我想在一营二排中,带走一批人,用来弥补二营中在这次战斗中的损失,不知可否能批准?”
二排的每一个兵,都是他带出来的,他用着顺手。
“按理来说,军队人员调动,都需要上级批准,更何况是这么多人的调动。”
袁朗摇了摇头。
正当二排众人有些失望时,袁朗又忽然笑道:“不过,这次嘛,我就先自行批准,等回头我再去找上头把手续办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