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方的几名偏房统领互相看了看,迈步出列抱拳。
“二长老,月圣女被困多年,直接接手防务,恐怕难以服众。”
“庞族铁骑虽退,界河防线依旧吃紧,主事之人需得有镇压外敌的硬实力。”
楚风听到这话,向前跨出半步。
诛仙神刀出鞘三寸。
混沌玄黄的道痕顺着靴底蔓延而出,铺满整座百丈大殿。
站立不稳的偏房统领被这股力道逼的连退三步,双膝发软。
“谁赞成,谁反对?”
偏房统领退回队列,低头抱拳不再言语。
帝狂澜咬破右手中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金色血印。
“老夫以渡劫道心起誓。”
“自今日起,月绮罗重登主脉圣女以及议事尊位,掌管西门防御大阵跟三千亲卫。”
“若有违抗宗令者,宗规处置,绝不姑息!”
金色血印融入大殿顶部的图腾之中,天地道音隐隐回荡。
帝昆带着两侧战修统领齐齐躬身下拜。
“属下遵命!”
大局落定,大殿两侧的人群依次回避。
月绮罗托着金印,走到楚风身前。
“这下你可满意了?”
楚风把长刀收回鞘中,顺势活动了一下肩膀。
“包满意的,以后天塌下来了还有个亲妈顶着。”
“不过玩笑归玩笑,娘,我爹到底在极北什么地方?”
月绮罗收起手里的金印,抬手打出一道隔绝屏障。
“天雄被我的旧部安置在极北的雪阳城。”
“那里是古教争霸的苦寒之地,终年受极寒阴风封锁,环境残酷。”
“更麻烦的是,此去极北隔着数重大界壁障,空间乱流遍布。”
洛青衣挪动步子走上前来,长靴在石砖上发出脆响。
她伸手挽住楚风的手臂,丰满的身段贴了过来,领口处的风光在走动间晃动。
“楚大少爷,这趟我怕是不能陪你去了。”
“庞族反水,聚宝楼在上界的分号得重新整理,赤阳灵脉的开采跟交割,也必须由我亲自盯着。”
“要是没有我坐镇,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会非可不会留情。”
楚风转过头看着洛青衣,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侧腹处轻轻的拍了一下。
“好,搞钱第一,谈感情伤钱!”
洛青衣反手在他手背上拧了一把。
“哼,若是敢在外面乱沾花惹草,回头矿脉分红一个子儿都不给你!”
涂小雪揉着微酸的小腿走过来,两只手抱住楚风的另一边胳膊。
她胸前的软肉隔着软甲贴在楚风的衣袖上,轻轻的蹭动。
“前辈,那小雪跟你去极北抓坏人!”
楚风抬手捏住她毛茸茸的兔耳朵尖,向上一提。
涂小雪吃痛,嘴里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垫起脚尖贴在楚风胸口。
“得了吧小兔子,你才炼虚初期,够不都人家一脚踩死的。”
“你跟着青衣先走,去断岳圣地给我当看门保镖,老老实实升级去。”
涂小雪长耳耷拉下来,小脸贴在楚风胸膛前。
“小雪不想离开前辈嘛~”
楚风顺手盘了盘她的脑袋。
“听话,等我把老爹捞出来,我们大团圆结局。”
月绮罗看着几人,递过一枚刻满星纹的玉简。
“雪阳城的接头信物在此,到了那边,找城东的寒月酒肆便能对上暗号。”
楚风将玉简揣入怀中,拍了拍衣袍。
“妥了!”
“事不宜迟,我先送她们两个回断岳门,省的夜长梦多。”
月绮罗微微颔首。
“去吧,娘在帝氏给你守好后路。”
楚风不再耽搁,带着洛青衣跟涂小雪快步走出祖庙,来到后山一处偏僻空旷的悬崖边。
狂风吹打着三人的衣角。
楚风翻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破界星盘。
巴掌大小的银白星盘悬在虚空,表面刻录的无数空间道纹隐隐转动。
楚风割破右手中指,逼出一滴金红色的精血落在星盘核心。
随后他拍碎腰间的储物袋,一万枚上品灵石化作滚滚洪流,直接灌注进星盘底部的符文凹槽之内。
“启动!”
星盘爆发出耀眼的银白光辉,空间剧烈的晃动起来。
一道宽达三丈的漆黑空间裂缝,自虚空正中撕裂开来,里面狂暴的乱流飞速流转。
楚风挥动衣袖,巴掌大小的青铜飞梭暴涨至数十丈,稳稳悬浮在裂缝边缘。
“上!”
楚风伸手揽住洛青衣丰润的娇躯,将她推上飞梭甲板。
洛青衣跨步上船,青色丝袍的下摆被罡风吹的高高扬起,修长圆润的大腿完全显露在空气中。
涂小雪紧随其后跳上飞梭,两手死死的抱住楚风的后腰不撒手。
“前辈,乱流晃的厉害,小雪害怕!”
“怕就抱紧点,掉下去我可不捞你。”
楚风站在梭头,体内纯阳真元跟造化磨盘同时催动。
青铜飞梭化作一道极速的青色光虹,一头撞进了漆黑的空间通道之中。
空间甬道内,光影光怪陆离的飞速倒退。
四周充斥着虚空乱流撞击在飞梭护罩上的沉闷声响。
洛青衣斜倚在船舱前,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青丝拂过楚风的侧脸。
“极北之地不比这里,万事小心,别老是仗着时间法则去拼命。”
楚风靠在桅杆上,握着腰间长刀。
“放心,我可是出了名的怕死!”
飞梭在黑暗甬道中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的虚空突然泛起一层熟悉的白光。
界壁屏障在破界星盘的开路之下,层层瓦解。
青铜飞梭破空而出,刺眼的阳光当头洒下。
下方是一片绵延不绝的雄伟山峦,峰峦叠翠,灵气充沛如雾。
主峰之巅耸立着一座百丈高的汉白玉道台,正是断岳圣地的迎仙坪。
青铜飞梭破开云海,带起剧烈的风声呼啸,稳稳当当的降落在宽阔平整的坪台正中。
护山大阵的光幕,随之泛起巨大的涟漪。
几道强横的遁光,自峰顶主殿破空而来。
当先一人身穿玄铁道袍,正是断岳圣地护法严峰。
严峰手按佩剑,神识扫向飞梭。
当看清船头负刀而立的青年后,整个人当场退后半步,随后撩起道袍单膝跪倒在地。
“属下严峰,不知小祖法驾降临,有失远迎!”
后方赶来的数十名炼虚战修还有内门执事见状,齐刷刷收起兵刃,跪伏在汉白玉地面上。
“参见小祖!”
高呼之声在整座主峰之间层层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