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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南洋七星缚蛟阵

    打量卫渊瞬间变得苍白的面色,云修明轻声问道:“卫巡检,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云大人,您知道八块碑都在城里的什么位置吗?”卫渊不答反问。

    “当然知道,我这里有一幅温陵府百年前刚开港时画的地图,就在内堂里挂着。”

    于是重新回到内堂,之前进来时卫渊其实见过这幅地图,但只是扫了一眼,没认真看。

    现在走到跟前仔细打量,发现百年前的温陵府地形和现在不太一样。

    当年刚开港时,市舶司的位置还要往北移很长一段距离。

    因为当时的码头很小,不象一百年后变成了深水港,单单卸货用的码头就有好几座。

    所以现在的市舶司是三十年前重建的。

    朝向也从坐北朝南变成了坐西向东。

    型状之所以象个鲤鱼头,因为温陵府的地形形似一条鲤鱼,所以又被称为鲤城。

    如今市舶司就是这个鱼头,像征鱼嘴的大门对海而开,取吞吐八方来客,吸纳滚滚财源之意。

    市舶司的那块悌字碑,也是从原址移过来的。

    原址它矗立在大门口的位置,但是不方便人员和货物的进出。

    所以新址就放到了后院的僻静之处。

    与市舶司处在一条中轴在线的就是知府衙门,那块孝字碑还在老地方,没动过位置。

    知府衙门后面则是御史行台,也就是巡按御史来温陵府办公的地方。

    平时是关闭的,御史到的时候才会开门。

    门前也有一块碑,碑上刻的是“忠”字。

    像征御史只忠于皇帝,绝不徇私枉法,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第四块“信”字碑,立在番市街。

    早年也是放在街口的位置,相当醒目。

    后来因为番市街不断扩建,这块碑就搬迁了好几次,最后放到了番学门前。

    正所谓人无信则不立,信用乃商业之基石,从娃娃抓起是很必要的。

    第五块“礼”字碑,就在文庙门前。

    而文庙则离老街不远,平时是个僻静的所在,除了本地人以外,番商基本不会去。

    第六块“义”字碑在海神庙里。

    这是整个温陵府唯一的一座庙,而且还是本地人和番商一起共建的。

    庙里不摆神象,因为大家信的海神都不一样,摆在一起会起冲突。

    所以大家只拜义气!

    毕竟在海上遭遇危险时,兄弟救你是本分,朋友救你全靠义气。

    但凡要出海的人,都会来这里烧柱香,番商也不例外。

    第七块“廉”字碑立在海关银库门前,这里有卫所的官兵驻守,不算城外巡司弓兵的话,是城内第二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第八块“耻”字碑,从地形上看,它位于鲤鱼的尾巴处。

    而这个尾巴和鱼头几乎是并行的。

    因为鲤鱼甩尾,所以尾巴也在海边。

    地图上画的地名叫“义冢”。

    顾名思义,这块地方原本是个乱葬岗。

    云修明告诉告诉卫渊,这处乱葬岗立碑之前尸骨都是随意丢弃的。

    因为当地人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钱请人挖坑修坟。

    立碑之后,官民一心共同努力,慢慢扭转了这种陋习。

    不过现在的耻字碑已经沉入海底,不见天日。

    因为几十年前的一场地震,造成义冢所在的那处悬崖坍塌入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湾。

    此处海水极深,温陵府衙曾经想过把耻字碑捞起来,但打捞了几次都失败了。

    现在那个地方被叫做耻碑湾。

    “云大人,当年立这八块碑,真的只是想教化民众和番商,而没有别的什么作用吗?”卫渊将八块碑的位置牢牢记住之后,回头问道。

    云修明的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卫渊打量他的表情,便知道以两人现在这交情,人家是不会把真实想法说出来的。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会不会借题发挥,到时候把责任引到我身上来。

    于是也不追问,刚要行礼告退,忽然看见云修明的腰带上面挂着一块水头极好的翡翠玉佩。

    仔细一看,不正是宁王给自己的那块吗?

    没错,无论水头颜色还是型状乃至上面雕刻的花纹都一模一样。

    宁王封地是金陵府,而金陵府素有虎踞龙盘之称。

    钟山龙盘,石城虎踞,是以这块玉佩上面刻的就是这两个地方。

    卫渊得到这块玉佩之后从来没有拿出来戴过,因为并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如今一看云修明也有同款玉佩,立马明白他是宁王的人。

    作为正五品的市舶司提举,他随身佩戴这块玉佩倒是没什么问题,而且这么重要的位子,不是宁王心腹又怎么可能坐的上去。

    好吧,这是碰上“自己人”了。

    尽管卫渊非常不愿意将自己划入宁王的队伍,但是现在任何助力都至关紧要,所以他想了想,便从怀里把玉佩掏了出来。

    这一刻,云修明的瞳孔骤然缩紧,随即看着卫渊的目光就变了。

    两手抱拳,把脸凑近,非常郑重地问道:“卫巡检,请问台甫?”

    “下官表字子期。”

    “哦,原来是子期老弟,幸会,幸会!”又看了一眼卫渊手中的玉佩,云修明脸上露出终于遇到我党同志的感慨表情,伸手拍拍他肩膀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宁王的事情,但道听途说未敢当真。而且宁王回京之后,迟迟未有消息传来,是以”

    说到这里,他两手抱拳,微微躬身:“还请老弟担待!”

    “哪里,哪里!”卫渊赶紧抱拳躬身,“是下官怠慢云大人了,其实早该来拜会您的。”

    云修明握住卫渊的手轻轻一拍,这次示好显然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然后也不等卫渊开口再问,他直接说道:“适才老弟问那八德碑是否另有作用,当然有!”

    “不过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毕竟一百多年过去了,如今就算是皇室中人也大多不清不楚。”

    “好在我曾听宁王讲过这件事情,是以现在就能告诉你。”

    “当年三宝太监七下西洋,对外说法是宣威南洋,教化蛮夷,但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要布下百年风水大局——南洋七星缚蛟阵。”

    “此阵又名:南洋困蛟夺运阵。”

    “据说南洋诸国的地理形似一条盘踞的海蛟,因为尚未化成真龙,是以南洋诸国中无有强盛大国出现。”

    “但只要是蛟必有成龙之日,是以大熵断门宗师设计布下此阵,将海蛟七大地脉要穴牢牢锁住,强夺南洋诸国未来之国运滋养大熵。”

    “三宝太监之所以要七下西洋,就是要把七处地脉要穴一一钉死。”

    “因为位置刚好形似北斗七星,便被称作“南洋七星缚蛟阵”。”

    “此阵历经三十多年方才完全布置成功,三宝太监功成身退,自此大熵再无如此规模船队出现。”

    “南洋海蛟地脉被锁死之后,国运之气无法输入南洋诸国,只能被阵法强行引导走向大熵本土。”

    “而这股国运之气的登陆地点便是温陵府。”

    “因为温陵府的地形形似一条鲤鱼,口大身子大,足以吞入外来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