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脸色更沉，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程咬金面前：“滚！都给我滚！”
程咬金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撞了撞身边的尉迟恭，边走边喊：“陛下放心！这事我肯定给您一个交代！等我家那逆子回来，保证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床！”
尉迟恭反应慢了半拍，也跟着边跑边喊：“陛下，俺也一样！”
两人离开后，林清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想端杯茶掩饰情绪，却发现茶杯已经被自己摔碎了。
“老李，你们这看起来像是在演我啊？难道这事是你授意的？”
李世民轻咳两声，语气有些不自然：“怎么，你不是先去的大明吗？老朱没跟你说？”
林清泉一脸诧异：“怎么还牵扯到老朱？刚才在他那里被别的事耽搁了，没来得及说这个。”
李世民咬牙切齿道：“这个朱元璋！真是老狐狸！”
林清泉眼神微眯：“看样子你们是合起伙来瞒我啊？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觉得当初我们制定的那个针对魏蜀吴三国的计划怎么样？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林清泉皱着眉看向李世民，很快将前后线索串联起来，瞬间想通了关键。
“所以你们这是联合起来试探我？”
李世民平静地看着他。
良久，忽然笑了：“看来你最近进步很快啊。”
林清泉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李世民收起笑容，正色道：“你觉得天下有真正一团和气的团队吗？”
林清泉摇了摇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不可能存在完全和睦的团队。最开始人少还好，一旦人多了，就不可能永远和谐。哪怕贞观朝在后世赫赫有名，朝中官员照样派系林立。”
李世民微微点头：“最开始确实还好，因为人少，大家就算有矛盾也会克制。但随着人员增多，利益或权力分配不均的情况就会出现，争端也就来了。就像你说的，贞观朝也不是铁板一块，下面的官员想尽办法制衡我。权力就那么多，他们想获得更大的权力，就必须从我手里抢；而我不想放权，就要和他们周旋，这就是自古以来皇权与相权多有冲突的原因。”
林清泉看着李世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试探我，是把我当成了那个皇帝？”
李世民笑道：“敢在我这个皇帝面前说这种话，你也算是独一份了。东汉末年人才辈出，我们想要人才是真的，想试试你也是真的。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们没私下商量过，大概算是皇帝之间的默契吧。”
林清泉皱起眉：“可你们能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我一直尽心尽力对你们，你们却三番两次试探我，就不怕我真的寒心？”
李世民不再掩饰，起身走到林清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这话很伤人，但我们第一次见你时，就大概能看出你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当时有赌的成分，但我们赌对了。你的心思从来没藏着掖着，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与其说是对你的试探，不如说是我们的畏惧。”
林清泉一怔：“畏惧？我？不对！你们畏惧的是我身后的国家！”
李世民微微颔首：“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任何可能威胁皇权的存在，都必须被铲除。但后世掌控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我们摆出那样的架势，就是想确认你身后的国家是否知晓此事。并非不信任你，而是担心他们通过其他渠道得知我们的存在。”
林清泉沉声道：“所以那段时间你们变得有些反常，经常带着一队队人出入我家小院，就是为了试探国家？”
随后他恍然大悟：“所以之前我告诉你们国家知道你们的存在时，你们才会那么快表态？原来你们早就权衡过利弊！”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些事都过去了，原本打算瞒着你，但你成长得太快，还是猜出来了。”
林清泉嘴角微抽：“有没有可能是你和程咬金的演技太浮夸了？”
李世民一怔，随即苦笑道：“算了，那老妖精应该早就看穿了，不管他了。”
林清泉看着李世民正色道：“我们认识得最早，可这种试探却从未间断。以前在史书上看到你们的事迹，你们每个人都值得尊敬。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们可以继续试探，前提是别被我发现！否则，我能打开连接你们这里的通道，也能永远关闭它！”
李世民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清泉一眼，这是在给他打预防针啊！
既然通道能随时关闭，那就意味着最后的威胁也消失了。
只要和林清泉打好关系，哪怕未来真有变故，也能切断与后世的连接。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会失去后世的各种手段。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清泉也在骗他。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掌握著神秘力量的他。
可惜这种事根本无从查证，李世民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笑着拿出一卷圣旨、一块令牌和一块铁券：“这些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如果未来你在后世过得不如意，就带着这三样东西来大唐。朕封你为大唐秦王，世袭罔替！这铁券就是丹书铁券，可保你九次性命；至于这令牌，我之前在后世听过如朕亲临的说法，特意为你打造了一个，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想来会有些用处。”
林清泉嘴角微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在皇权至上的时代，这些东西还不是想收回就收回？
秦王之位、如朕亲临的令牌、丹书铁券若是真能关闭通道，他又选择留在大唐，这三件东西不就是催命符吗？
接下来李世民又和林清泉说了很多，但心结这东西哪能轻易消除？
之后林清泉去见了嬴政，将昨夜的谈话告知了他。
嬴政很快就察觉到了林清泉的异样，作为发起者之一，很快就猜到了林清泉此时的想法。
他没有劝林清泉，只是在林清泉临走时问了一句：“如果你坐在寡人的位置上，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林清泉回到家想了很久，他知道嬴政说得对，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现在的他就像无根之萍，可他的依靠到底是什么？或许唯一的希望就是那类似“系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