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匡胤本就没指望三言两语能让守军开门,他继续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朕知道你们都是大宋子民,此刻站在朕的对面也是为守护大宋。朕作为大宋皇帝,实在不愿见你们因此丢了性命。朕此次借来了天上的“法器”,那法器稍后会轰在城墙和城门上,你们千万小心。”
赵匡胤话音刚落,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弓箭手更懵了。
对面那人竟然在提醒他们注意?我们双方不是敌人吗?哪有敌人会好心给对手提这种醒?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赵匡胤悄悄给朱元璋比了个手势。
“开炮!”朱元璋立刻下令。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声响让整个临安城都在颤抖。
看着一击之下便裂开缺口的城墙,弓箭手们被这“法器”的天威吓得魂飞魄散,手中弓箭“啪嗒”落地,更有人直接脱离城墙,拼命向后逃窜。
刚接到出城作战命令的骑兵,也被这巨响惊得阵脚大乱。
骑兵的战马更是受惊失控,发疯似的四处狂奔。
张俊派去想一举歼灭赵匡胤的军队,还没到城门就已经乱作一团。
一轮炮轰结束,战场上陷入死寂。
赵匡胤再次开口:“看到了吗?这就是朕借来的无上法器。之前念在你们守护大宋有功,才饶你们一命。若再冥顽不灵,下次这法器可就真轰在城墙上了。”
南宋时人对仙神极为敬畏,无论皇亲国戚、达官显贵还是当世大儒,都坚信鬼神之说。
如今先是太祖“死而复生”,又遭“仙家法器”狂轰滥炸,士兵们心中的信念正一点点瓦解。
张俊瞳孔骤缩,既惊骇于“法器”的威力,也注意到城墙上士卒士气已跌至冰点。若是再不补救,恐怕很快就会炸营。
他拼命大喊:“大家别上当!你们没闻到什么刺鼻的味道吗?这和咱们的长竹竿火枪、火箭味道差不多!对面那群贼人用的肯定是类似玩意!”
周围的弓箭手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当我们傻?那两样东西能打这么远?威力能有这么大?别说百分之一,恐怕千分之一都不到吧!
张俊咬咬牙:“兄弟们,当兵不就是为了搏个前程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陛下在皇宫里看着呢!这种时候不拼,更待何时?只要守住临安,本将军保证把你们的功绩如实上报,到时功名利禄少不了你们!”
这话一出,不少士卒开始蠢蠢欲动。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若真能为家人搏一场富贵,冒险也值得。
可就在众人刚自我安慰完、准备一战时,人群里突然冒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功名利禄?连岳帅那样的人都没好下场,何况我们这些无名小卒?”
一句话,刚提起的士气又被打回谷底。
张俊气得肺都要炸了:“谁!是谁说的?给本将军站出来!你们不知道岳飞是因谋逆被抓的吗?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城墙上人多,加上刚才炮击后一片混乱,张俊根本分不清声音来源。
那声音却再次响起:“谋逆?说岳帅谋逆?谁家谋逆不调兵?难道岳帅打算自己一个人造反?岳家军一个士卒都没动,这谋逆的说法从何而来?”
紧接着有人开始附和:“就是啊!岳帅一心为大宋,金人的铁浮屠、拐子马都被他灭了。这样的岳帅要是想造反,我们哪挡得住?”
张俊气得浑身发抖,提剑四处找人。
可他去东侧,西侧就有人嘀咕;刚赶回西侧,东侧又窃窃私语起来。
他怒声喝骂:“都给本将军住嘴!今天这城,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临阵脱逃者,满门抄斩!”
刚才还在私语的士卒顿时敢怒不敢言。
虽然无心再战,却只能硬著头皮站在原地。或许用自己的命换家人平安,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俊见状长舒一口气。
刚才要是有人带头闹事,他怕是活不下城墙。好在这些士卒里没有胆子大的人。
赵匡胤通过望远镜早把城上的混乱看在眼里。那些士卒虽然还守着,却明显没了斗志。
他立刻喊道:“之前让你们见识了朕借来的法器,现在再让你们开开眼!这是朕从其他皇帝那儿借来的天兵!”
随后,赵匡胤连忙朝身后的林清泉等人打手势。
到了这一步,嬴政等人早已经明白他的心思。
扪心自问,他们也是通过林清泉了解后世,才逐渐摒弃了心中的仙神观念。
若是换作他们遇到这种情况,即便最终会硬著头皮尝试反攻,但过程中却也难免内心忐忑。
尤其是对面刚经历过大炮轰炸,此刻内心本就脆弱,若再加上“天兵天将”的冲击,意志不坚定者恐怕直接就投降了。
林清泉默默操作起来,片刻后,在场的神机营士兵在众目睽睽下凭空消失。
城上的弓箭手惊得目瞪口呆,更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朝着林清泉和赵匡胤的方向磕头求饶。
就连张俊也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林清泉再次挥手,恰在此时,临安城外一阵大风袭来。
风沙过后,三千黑甲士卒赫然出现在城前,军旗上的“秦”字随风飘扬。
苍凉古老的战歌响彻旷野:“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高昂的战歌不断压缩著守城将士仅存的理智。
赵匡胤豪迈地高声道:“大宋的将士们!眼前这些,便是当年秦始皇扫平六国的王牌精锐——铁鹰锐士!这是朕临行前特意从始皇帝那里借来的!”
城墙上的士卒开始骚动起来。
若只是士卒凭空出现,张俊等人或许还能狡辩说是幻象,可当战歌响起,所有人都明白:这些人是真的!
铁鹰锐士随即像之前的神机营一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精锐骑兵,军旗也从“秦”字换成了“汉”字。
汉朝没有类似秦朝的战歌,刘彻不甘示弱,拔剑高呼:“大风起兮云飞扬!”
三千骑兵齐声应和:“杀!”
最佳嘴替赵匡胤连忙补充:“这是朕从汉武帝那里借来的天兵,是当年跟随冠军侯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大汉铁骑!”
又一次“神兵”转换后,城上士兵的心态彻底崩溃。
他们不顾张俊等将领的命令,纷纷要冲下城墙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