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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三年了,二叔还好吗

    林清泉连忙起身:“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宣德四年的具体哪一天,但你现在就去告诉老朱,我去永乐那边找朱棣和朱高炽他们。既然朱瞻基不敢来见我们,那我们就去见他!”

    毛骧不敢耽误,立刻起身去找朱元璋。林清泉也随即行动,顺利见到了朱棣。

    朱棣看到林清泉,脸色当时就变了:“清泉怎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事?需要调三千营还是神机营?”

    林清泉满头黑线:“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你们眼里是什么形象,怎么一见面就要调兵?”

    朱棣毫不在意:“你看看你最近干的事,哪次去见人是好事?这次你来找我,而不是去找我爹,说明这人跟我关系近。正统位面已经出现了,那这次是洪熙还是宣德?”

    林清泉对朱棣能猜到并不意外:“二选一的几率,你不妨猜猜看?”

    朱棣觉得林清泉有点幼稚,但还是配合道:“那就宣德吧。毕竟洪熙位面只有几个月,也没什么大事,我更倾向于宣德。”

    林清泉拍了拍手:“不愧是永乐皇帝,猜得没错。这次开启的正是宣德位面。宣德四年发生了很多事,以我对那金手指的了解,这次很可能正赶上朱瞻基烤死朱高煦的时间节点。

    朱棣顿时不淡定了,猛地起身:“居然是因为这个?看来咱们得赶紧过去。”

    说完立刻吩咐,“来人,去把太子、汉王、赵王叫来,再派人去宣德位面把太孙也请过来。”

    很快,朱高炽兄弟三人就到了。

    朱高炽看到林清泉,立刻猜到了缘由:“爹,林先生。这次喊我们兄弟三人来,是不是大明又出现新位面了?”

    朱棣微微颔首:“没错,是瞻基的宣德位面。而且很可能正处在他和老二叔侄相残的节点上。”

    朱棣话音刚落,现场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原本漫不经心的朱高煦,目光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我说你怎么会喊我来,这是打算让我亲眼看看自己未来的惨状?”

    朱棣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老二,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朱高煦嗤笑一声:“老头子,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是不是你说的?前几天我想去就藩,是不是你不让?上次在正统位面击溃瓦剌后,我不过是带着正统位面的兵去京城吓唬吓唬大侄子,结果你呢?你都做了什么?现在才来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自从看清朱棣的心思后,朱高煦早已彻底断了当皇帝的念头。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修复了与朱高炽的关系,甚至对历史上烤死自己的朱瞻基,都能心平气和地聊上几句。

    可一旦涉及到朱棣,朱高煦依旧是那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模样。

    反正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没动当皇帝的念头,上面还有爷爷朱元璋盯着,他爹就不敢把他怎么样,甚至连他的王位都动不了分毫。

    事情也正如他所料,如今他常把朱棣气得暴跳如雷,可朱棣最多也只是罚他闭门思过。

    结果他上午刚领了罚,下午就跑出去寻欢作乐,气得朱棣直咬牙,却对他无可奈何。

    至于打板子?你看朱高煦会搭理吗?

    朱高炽见父子俩又要吵起来,连忙站到两人中间劝道:“爹、老二,你们先别争了,当务之急是去宣德位面。要是瞻基真要做那畜生不如的事,咱们也好赶紧阻止不是?”

    朱棣冷哼一声:“我们去清泉家等瞻基。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了,想必这会也在往这边赶。”

    五人赶到林清泉家时,朱元璋、朱标和朱瞻基已经在等著了。

    看朱瞻基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挨了朱元璋的训。

    朱元璋见几人来了,连忙起身:“老四,你怎么这么慢?难道想让瞻基背上残害至亲的骂名?”

    朱棣刚要开口,朱元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算了算了,赶紧走,千万别酿成大错。”

    朱棣心里委屈,却只能跟上朱元璋的脚步。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宣德四年的位面。

    朱元璋对朱棣等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还不快找人打听瞻基的位置!”

    好在宣德四年认识朱棣和朱高炽的人还不少,再加上身边有个穿着龙袍的朱瞻基(朱瞻基在正统位面监国,因此身着龙袍),想要弄清楚眼下的情况并不难。

    当得知朱瞻基出宫去见朱高煦时,众人都惊了。

    没想到时间卡得这么巧,但凡再耽搁片刻,恐怕朱高煦就已经没命了。

    朱元璋怒吼道:“快,备马!咱们立刻出宫!”

    逍遥城(后世的称呼)。

    御驾轻车简从,穿过几道宫墙,来到逍遥城门口。守门的禁军慌忙跪迎,朱瞻基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声张,自己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朱高煦正坐在石阶上晒太阳。

    三年圈禁并未磨掉他身上的武人气概。年近五十的他,身材依旧魁梧,肩宽背厚,只是衣服洗得发旧,须发间也掺了些白丝。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瞥了一眼,见是朱瞻基,既不起身,也不跪拜,就那么斜著身子坐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朱瞻基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也没说话。

    叔侄二人就这么静静对视著。

    朱瞻基想起很多年前,靖难战场上,这位二叔身披重甲、横刀立马,是皇爷爷麾下最锋锐的一把刀。

    永乐年间的多次北征,朱高煦总是冲在最前面,好几次在乱军之中救过皇爷爷的命。

    那时候自己还是皇太孙,站在城楼上看二叔归来。金甲映日,马蹄扬尘,他也曾觉得这位叔父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可后来呢?

    后来便是夺嫡之争,是构陷太子,是被皇爷爷削去护卫、打发去乐安,是父皇登基后他心怀不满,是自己刚即位他就举兵造反。

    “三年了。”朱瞻基先开了口,声音平静,“二叔在这里,过得还好?”

    朱高煦嗤笑一声,终于挪了挪身子,却依旧没有站起来。

    “好不好,陛下自己看不出来?”他声音沙哑,带着股憋了三年的闷气,“我这汉王当得窝囊,造反也造得窝囊,被你囚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跟圈养的畜生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