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内，苏晓将杠铃放回架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六点二十。
再练四十分钟，然后冲澡回家。
苏晓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
后天，对一线队的训练赛，穆里尼奥也绝对会到场！
他刚刚接手波尔图没多久，不管是为了观察一线队的球员，还是为了激发他们的斗志，他肯定会来
想到这里，苏晓目光一动，攥紧了手中的水瓶，塑料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机会。
他绝对不会错过。
健身房里的灯光嗡嗡作响，惨白的光线将苏晓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做了多少组卧推。手臂处传来的酸痛，已经有些麻木
但他没有停。
因为系统面板上的身体数据停留在79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
两个星期，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拼命地训练，卧推的重量加了十公斤，深蹲的组数翻了一倍，可那该死的数字就像被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79和80之间只差1点，但这1点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撞不破。
苏晓咬咬牙，重新走向杠铃架。
这一次，他又在自己平时的训练极限上加了十公斤。
冒险。
但他有一种直觉——今天，就是今天。
杠铃缓缓下落，触碰胸口，然后发力。
杠铃上升的速度慢得令人窒息。
苏晓额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砰。
杠铃归位。
他躺在卧推凳上，胸口剧烈起伏，意识开始模糊。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
紧接着，无数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头槌落点的预判、背身拿球时如何用身体卡住后卫、远射发力的核心技巧
每一个技巧都像是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变成了本能的反应。
苏晓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他第一时间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苏晓
国籍：葡萄牙
模板：“魔兽”德罗巴模板
身体：80（95）
射门：75（90）
头槌：69（89）
传球：68（88）
盘带：68（81）
速度：70（92）
体能：74（96）
防守：65（86）
（温馨提示：宿主参加比赛和接受专业训练，可以提升德罗巴模板的融合度。）
80。
终于到了。
不仅仅是身体，其他的几项数值都有了一些微小的进步，看来自己预想的不错
苏晓盯着系统面板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
他想笑出声来，但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新的温馨提示。
“宿主参加比赛和接受专业训练，可以提升德罗巴模板的融合度。”
苏晓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明白了。
之前系统提示“前期快速提升身体，可有助于宿主快速融合德罗巴模板”，那是新手福利期——只要闷头练身体，融合度就能快速上涨。
现在身体数据过了80这道坎，福利期就算结束了。
接下来再想提升融合度，光靠健身房撸铁已经不够了，得靠实战。
参加比赛。
接受专业训练。
这两样东西，恰好是他接下来最需要的。
毕竟，就算脑子里有德罗巴模板提供的各种感悟，也需要高水平的训练和比赛来吸收，闭门造车是不行的
苏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身体仍然疲惫，肌肉仍然酸痛，但那种疲惫感已经不再让人难以忍受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七点半。
不知不觉，他已经比自己预想的多练了半个小时。
苏晓弯腰收拾东西，将杠铃片归位，把器械擦拭干净，然后将毛巾搭在肩上，拎起运动包走出了健身房。
洗完澡，苏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背着包走出了训练基地。
二月的葡萄牙，天黑得很早。训练基地外面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狂欢节的气氛已经弥漫在空气里，隐约能听到从市区传来的音乐声和欢笑声。
苏晓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然后迈步走向公交站。
与此同时，波尔图主教练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白色的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办公室里，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中翻看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他大约三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容瘦削，颧骨很高，下巴的线条像刀削一样锋利。
深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深色西装剪裁得体，领带系得端端正正——即便已经这个点了，他依然保持着和白天在训练场上一模一样的仪容。
波尔图的新任主教练。
他的眉头紧紧蹙著，目光在手中的资料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偶尔停下来，用钢笔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然后继续往下看。
办公桌上摊满了文件——球员的体能数据、技术统计、伤病报告、过往比赛的战术分析
每一样东西上都贴满了便签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标注。
穆里尼奥翻过一页，目光落在其中一名球员的名字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敲门声响起。
“进来。”穆里尼奥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约三十出头，穿着波尔图教练组的训练服，短发，面容敦厚但眼神锐利。
“何塞，还没回去？”法里亚随手关上门，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还有一些资料没看完。”穆里尼奥终于抬起头，将手中的文件夹合上，放在一旁。
法里亚看了一眼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今天又在办公室待了多久？”
穆里尼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切入正题：“球员们的士气怎么样？”
法里亚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太好。”
“说具体点。”
“球队联赛排名不好，”法里亚靠在椅背上，语气低沉，“杯赛也已经出局，更衣室里的气氛很低迷，球员们没什么斗志。今天下午的训练你也看到了，跑动不积极，对抗强度上不去，传接球的失误率也很高。”
穆里尼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法里亚继续说：“有些人已经开始在想着赛季结束后转会了，合同到期的几个球员，经纪人最近和俱乐部的接触很频繁。还有一些人对新教练的战术体系不太适应，私下里有些议论”
“什么议论？”穆里尼奥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
法里亚犹豫了一下：“就是说训练强度太大，战术要求太复杂，和以前不太一样，需要时间适应之类的。”
穆里尼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但法里亚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这种沉默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
“何塞，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们一些时间，”法里亚试探著说，“毕竟你才刚来没多久，球员们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时间？”穆里尼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冷冽的嘲讽，
“波尔图不会给我时间，球迷不会给我时间，主席先生也不会给我时间。足球这项运动，从来就不缺时间——缺的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事情做对的能力。”
法里亚沉默了。
他知道穆里尼奥说得对。波尔图请他来，不是为了让他慢慢适应、慢慢磨合的。
球队战绩不佳，杯赛出局，联赛排名也不理想，俱乐部需要一个能立刻改变局面的教练，而不是一个需要“时间适应”的新人。
穆里尼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波尔图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远处的巨龙球场轮廓依稀可见，安静地蛰伏在夜色中。
他背对着法里亚，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明天你去告诉他们，后天和青年队的训练赛，谁都不能缺席。”
法里亚一愣：“所有人？”
“所有人。”穆里尼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谁表现不好，到时候比赛的时候就做替补。”
“这”法里亚面露难色，“何塞，只是一场训练赛，对手还是青年队，那些一线队的球员可能会觉得没必要这么认真”
穆里尼奥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没有斗志的人，不配上场比赛。”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但语气里的寒意让法里亚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告诉他们，”穆里尼奥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来，拿起钢笔，在面前的一份名单上划掉了一个名字，
“后天下午三点，训练场，谁迟到一分钟，下一场联赛连大名单都不要想进。谁在场上出工不出力，以后都不用再出了。”
法里亚看着穆里尼奥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葡萄牙人从来不开玩笑。
尤其是在足球这件事上！
“明白了。”法里亚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