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的新闻发布厅，比上一次更加拥挤。
苏晓跟着穆里尼奥走进来的时候，闪光灯几乎将整个房间照成了白昼。
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但很快就适应了——和伯纳乌八万人的嘘声相比，闪光灯根本不算什么。
台下的记者比上一场还要多，西班牙媒体占据了前排，葡萄牙媒体被挤到了侧面，还有一些英国，义大利，法国的记者。
所有人都举着录音笔、话筒、摄像机，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那张年轻的面孔。
苏晓在穆里尼奥旁边坐下，面前摆着那个印有波尔图队徽的名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穆里尼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靠向话筒示意发布会开始。
第一个问题毫无意外地指向了苏晓。一个西班牙记者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
“苏晓，你在比赛中脱衣庆祝，向皇马球迷展示球衣。你认为这个举动是否有挑衅球迷的嫌疑？你是否对皇马俱乐部不尊重？”
苏晓靠向话筒，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像是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那只是我进球之后，心情激动之下的一种庆祝方式，没有挑衅球迷的意思。在球场上进球后庆祝是每个前锋的本能，我当时没有想太多。”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锋芒：“主要是能在伯纳乌进两个球，甚至最后绝杀比赛，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所以才如此激动。如果我只进了一个球，那也只能算是完成了我之前的承诺，估计也就比较正常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苏晓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对于皇马俱乐部，这可是足坛豪门，我十分尊重。但是当我们站在球场上、互为对手的时候，那就只剩下了胜负。在球场上，我不需要对对手客气。”
另一个西班牙记者站了起来，语气更加尖锐：“你是否会反思自己的行为，并向皇马俱乐部道歉？”
苏晓看着那个记者，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进球了，我庆祝了，我没有伤害任何人。皇马球迷嘘了我一整场，我没有要求他们道歉，他们凭什么要求我道歉？”
台下安静了一瞬。穆里尼奥偏过头看了苏晓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记者们将矛头转向了穆里尼奥，试图从这位“狂人”身上挖出更多爆点。
“何塞，这场比赛你们击败了皇马，拿到了三分，但现在你们依然小组垫底。你觉得你们有出线的希望吗？”
穆里尼奥靠向话筒，没有犹豫：“有。足球场上一切皆有可能。我们在伯纳乌赢了皇马，为什么不能在主场赢其他对手？小组赛还有两轮，我们会全力争取每一场胜利。”
“我听说你当初刚接手波尔图的时候，主席先生并没有对你提出欧冠成绩要求，反而是要求联赛成绩。”
另一个记者接过话头，“你会为了联赛成绩而放弃欧冠吗？”
穆里尼奥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绝对不会。我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我有自信能够出线。”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苏晓和穆里尼奥。
散场的时候，记者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这场比赛，这两个人，还有太多可以写的东西。
当夜，整个欧洲足坛都被这场比赛的结果震动了。
赛后的新闻和分析像潮水一样涌出，覆盖了每家体育媒体的头版。
西班牙《马卡报》的头条标题是：“伯纳乌沦陷，十七岁少年梅开二度。”
文章详细描述了苏晓的两个进球，以及他在伯纳乌晒球衣的庆祝动作。
“这个年轻人不仅用两个进球击败了皇马，还用他的庆祝动作向八万名皇马球迷宣战。狂妄，但无可指责，因为他做到了。”
《阿斯报》的标题更加直接：“皇马的银河战舰被一个孩子击败了！”
配图是苏晓高举球衣的画面，蓝白色的29号在白色的伯纳乌背景下格外刺眼。
“皇马的后防线在这场比赛中彻底暴露了年龄问题。耶罗被苏晓的跑位消耗得提前下场，坎波在对抗中被完全碾压。这不是战术问题，这是人员问题。”
“由此可以看出，皇马在今年的欧冠中走不远！”
葡萄牙《球报》的头版则是另一种画风：“波尔图创造历史，伯纳乌的蓝色奇迹。”
文章用大篇幅赞扬了穆里尼奥的战术调整、苏晓的关键表现。
“这是穆里尼奥在欧冠中取得的第一场胜利，苏晓也成为第一位在伯纳乌梅开二度的葡萄牙籍华裔球员。这场比赛将被载入波尔图的历史。”
法国的《队报》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了这场比赛：“齐达内和菲戈的表现依然出色，但波尔图的整体防守和苏晓的个人能力决定了比赛。穆里尼奥的战术非常有针对性——放弃中场控球，直接长传找苏晓，利用他的身体对抗和头槌能力冲击皇马的老迈防线。简单、直接、有效。”
德国《图片报》的标题只有四个字：“巨人杀手。”
配图是苏晓头槌破门的瞬间，坎波在他身后倒飞出去，两人之间的距离清晰可见。
“这个十七岁的年轻人让皇马的后卫们看起来像业余球员。”
媒体的关注是一回事，球探的关注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场比赛结束后的48小时内，苏晓的名字出现在了至少十几家欧洲俱乐部的球探报告上。
各支球队的球探们连夜加班，翻出苏晓在葡超和欧冠中的所有比赛录像，逐帧分析他的跑位、对抗、头槌、护球、射门，甚至他的无球跑动和防守态度，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拆解、评估，想要确定苏晓的真正水平和交易价值。
毕竟在这个年代，像苏晓这种的支点型中锋，可是极为稀缺的
最先行动的是西甲球队。
瓦伦西亚和拉科鲁尼亚的体育部门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就拨通了波尔图俱乐部的电话。
这两支球队有一个共同的问题——缺一个正统的支点型中锋。
瓦伦西亚的前锋线上，米斯塔更像是影子前锋，萨尔瓦状态不稳，卡鲁被租借去了罗马，球队在禁区内缺少一个能扛人的支点。
拉科鲁尼亚的情况也差不多，特里斯坦和马凯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站桩中锋。
苏晓在伯纳乌的表现，尤其是他面对耶罗和坎波时展现出的身体对抗能力和头槌技术，让这两家俱乐部的主教练眼前一亮。
这正是他们需要的。
瓦伦西亚的体育总监皮塔奇在电话里向波尔图询问了苏晓的合同情况和可能的转会费——波尔图的回复很官方，苏晓合同还有好几年，俱乐部没有出售计划。
皮塔奇没有继续追问，但他把苏晓的名字写进了引援名单的最上面。
拉科鲁尼亚的伦多伊罗是西甲最精明的体育总监之一，他派出的球探在伯纳乌看了整场比赛，球探报告上只有一句被圈了红圈的话——
“这个年轻人在禁区内展现出的支点能力，是目前伊鲁埃塔战术体系中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
但伦多伊罗也清楚，波尔图不会轻易放人，至少这个赛季不会。
除了西甲，英超和意甲也有不少球队在关注苏晓。
阿森纳的球探部门在比赛结束后就整理了一份关于苏晓的详细报告。
温格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在禁区内站住脚的中锋，亨利虽然强大，但他更喜欢拉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支点。
苏晓的身体条件和头槌能力让温格有些心动，但报告上有一行字让他犹豫了——“稳定性存疑，样本量不足。仅有三场职业比赛记录。”
最终，温格还是将报告放在了办公桌的角落，没有继续跟进。
曼联也在关注，弗格森的球探网路覆盖整个欧洲，伯纳乌的比赛自然在他们的监测范围内。
弗格森看了苏晓的两个进球，沉默了很久。他需要的是能立刻为曼联摧城拔寨的成熟前锋，不是还需要打磨的年轻人。
“再看看。”这是弗格森给球探部门的回复。
意甲方面，尤文图斯的莫吉以擅长低价挖掘年轻球员著称，他的球探在伯纳乌看完了整场比赛，回来后提交了一份长达五页的报告，详细分析了苏晓的技术特点、身体素质、心理素质，甚至在报告最后附上了一句话——
“如果莫吉先生愿意赌一把，这个年轻人未来能卖出十倍以上的价格。”
但莫吉没有行动。尤文图斯的锋线上有特雷泽盖、皮耶罗和萨拉斯，苏晓来了没有位置。
与其买来放在替补席上，不如等他继续成长——如果他真的能成长起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