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奥弗都已经这么强了,这两位曾经和兰马洛克战斗的骑士,又能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拉奥,你来不来?”
眼看着拉奥还在思考,杰斯嘴角一扯,继续道:“你该不会想让你的学员失望吧?”
“当然不会。”
拉奥眯起了眼,露出了平日里和煦的笑容,说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对练了吧?”
“以后会更久的。”
杰斯走到武器台边,拿下了他的长戟。
至于那把大盾,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转而将一把佩剑插在了腰间。
盾牌是用来守护他人的,他现在不需要守护任何人。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拉奥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追求不一样,但相处的过程可不是在逢场作戏。
他本以为自己和杰斯只是存在理念上的冲突,下次再见也还能够做朋友。
但杰斯的咄咄逼人,实在是让他也感到了厌烦。
于是他也拿起了自己的剑,走到了演武的擂台上:“既然如此,那就全力作战吧。”
“哼!”
杰斯冷哼一声,把戟柄杵在了地上,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呃,审判骑士对战,都往外推开点,把场地都让出来!”
作为距离最近的裁判,高塔都被杰斯的杀气感到心惊,立刻示意众人退开。
原本的擂台只有半个篮球场的大招,现在这么一退,直接又让出了两倍的空间。
毕竟这种级别的高手对战起来,可是随便摧房屋的,一个击退都能把人打出好几米。
“那就……开始!”
随着高塔的一声令下,杰斯第一个动了起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扎着马步半蹲下来,同时双手将长戟在周身挥舞,就象舞动着大旗一般,在周身刮起了大片的旋风。
旋转的沙石模糊了视线,下一秒,一道身影猛然从沙暴之中跃出,浑身都被暴风的铠甲环绕着,手中的长戟更是凝聚着五米多长的风刃,朝着下方的拉奥刺去。
拉奥目光一凛,身体瞬间闪铄,出现在了半空中。
这猛烈的一击捅在了大地之上,并以他为圆心,爆起了一片圆形的尘土。
众人只感觉地面在震颤,随后便看见地面出现了大片的蛛网裂纹。
若是没有及时离开冲击的中心,光是这撼地的力量,都足以震断普通人的双腿。
“来真的是吧!”
拉奥越发地火大,双脚一踏,审判骑士大剑破开风暴,摩擦出白色的火光,对着杰斯的后背斩去。
此时的杰斯长戟还插在地上,想要格挡就得拔出,然后再完成转身。
这显然是来不及的!
于是杰斯左手抽剑,回身一个反斩,竟是精准地挡下了这一记背袭,并在剑身上使用了他的能力——偏移!
“糟了!”
一股诡异的扭转之力顺着剑身传来,将拉奥的平衡破坏,顿时感觉脚下一个跟跄,身体朝着左侧倾斜。
“太单调了!”
杰斯太熟悉他的招式了。
每次都喜欢的从后方偷袭,甚至不需要使用能力就能够预判。
所以在完成格挡之前,他的右手也松开了长戟,凝聚着旋转身体的力量,对着拉奥的脑袋就是一拳!
“嗖!”
铁拳刮擦着沙石,摩擦出别人的声音。
拉奥的眼睛蓦然睁大,再度使用能力闪铄逃离。
然而他的身影才刚出现在两米之外,便听到了身前传来的尖啸声。
等反应过来时,他的胸甲便产生了被命中的震荡感。
低头一看,却是杰斯扔出来的飞刀。
他再次被预判了!
下一秒,偏移的能力再度袭来,让拉奥感觉脚好似打滑了一般,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杰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拖着长戟凝聚着风暴,对着失衡的拉奥狠狠斩去。
“太恐怖了……”
“这就是审判骑士的战斗力吗?”
里边的状况,看得众人目定口呆,感到心惊不已。
教官位的奥利弗也是对杰斯的表现咋舌不已。
拉奥的剑术是三人之中最高的,但杰斯这偏移的能力在近战中的效果太强了,只要敢和他拼剑,身体就无法控制地失衡,再精湛的剑法也使不出来。
再者,因为他平时都负责为他们的进攻填补缺漏,对他们的战斗习惯和破绽可太了解了。
如今杰斯扔下了盾牌,对他们的威胁是相当致命的。
“你们三个到底怎么了?”
询问的声音打断了奥利弗的沉思,转头一看,兰斯洛特竟然在看着自己。
他的表情明显变得尴尬起来,干笑道:“啊哈哈,我也不清楚啊……”
“对领主说谎,可是不忠诚的表现。”
兰斯洛特深深地看着他,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事关骑士的信条,所以杰斯才会如此的愤怒。
“我……”
见兰斯洛特这么说了,奥利弗也知道瞒不过他,叹气道:“你还是再事后问他们吧,我不适合说。”
“哦。”
兰斯洛特不置可否,只是看向身边的奥弗,问道:“怎么样,这种级别的对手,你有把握吗?”
“恩……”
看着战场之中激战的两人,奥弗认真地思考了一阵,然后看着说道:“拉奥的战意不够旺盛,这种状态有七成把握。
至于拿戟的杰斯……我最多只有四成。”
从初印象来看,拉奥的瞬移能力是最灵活,也是最危险的,比偏移能力要高贵得多。
但杰斯的风暴也能附着少许的力量,能让杰斯第一时间感知出拉奥的位置,也不怕被他偷袭。
他也一样。
虽然他没有让身体消失的能力,但他的加速一爆发起来,能跑出去比拉奥瞬移的距离都要远。
而杰斯擅长防守,若是无法让他瞬间失去反抗能力,他可能也会因为失衡而受击。
要是没法在落败前破解,他就会因为承受不住伤势而落败。
“唰!”
又一次闪铄从杰斯的攻势之中逃离,拉奥右手颤斗地提着剑,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
一直以来,他的后背都是交给杰斯的。
却不想在放下了盾牌之后,他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如果不是切磋的话,在野外遇到这样的敌人,他就只能跑。
“你只会躲吗,懦夫!你要不就躲进人堆里去得了!也别当什么骑士了!”
见拉奥瞬移出十几米外,杰斯更加恼火了,忍不住破口大骂出来。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已经对审判骑士团失望了。
看着好友依旧狂热无比的样子,他只感到了痛心。
还在训练营的时候,教官就一直看不起他们,三天两天找理由贬低他们,说他们一辈子都成为不了真正的审判骑士。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憋着一股气,觉得不能被人给看扁了,必须要成为审判骑士,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但褪去了那一层滤镜之后,他晃过神来。
人生下来,难道就是为了得到某些群体的认可而活着的吗?
那些人既然都不待见你,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地融入进去呢?
“你想问题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根筋!”
拉奥一咬牙,踏步向前闪现,审判大剑转瞬在身前斩出十几道光芒剑气,远远地砍向杰斯。
后者双手握戟奋力斜斩出一道宽大的月牙气刃,冲散了来袭的剑气,随后提着武器朝着拉奥冲去,怒道:“一根筋?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原则呢!你对得起那些对你寄予厚望的人吗!”
添加审判骑士也不算什么,但涉及到派系斗争的时候,选择抛弃一方,转入另一方。
那他们以后,就不可能再是朋友了。
“这是怎么了?”
眼瞧着两人打得越来越激烈,是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奇怪地看向兰斯洛特,想让他问问情况。
“该劝止了。”奥弗缓缓道。
“帮个忙吧。”
兰斯洛特看向他。
“好。”
奥弗从座位上站起,走向了擂台。
“都住手!”
随着兰斯洛特的一声令下,奥弗的双腿猛然发力,悍然冲进了狂风之中。
杰斯和拉奥已经打上头了,才听到外边的声音,便看到一柄大剑横插其中,背身挡住了拉奥的剑,同时抓住了杰斯的戟。
他的速度太快,把两人都惊了一下。
回头一看,兰斯洛特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道:“切磋而已,打上头了可就不好了。”
“嘶——”
杰斯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拉奥一眼,沉默地收起了武器。
兰斯洛特见状,笑着拍了拍手:“过火了过火了,我还想说通过这场小切磋,看看是不是有资格参加两个月后的王都比武大会了。
现在看来大家都比较热情,真要争起来可能就要有人受伤。
我这里可没有招到治疔天选者,所以比武就先到此为止了。
记住你们教官的实力,好好地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明白了吗?”
“明白!”
兰斯洛特给了个台阶,众人也立刻抬起头,齐声地回应起来。
“那么,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这地面都被打的坑坑洼洼的了,围墙也崩了一半。
修复好之后就可以解散了,今天放假半天。”
安抚好骑士们的怀疑,兰斯洛特给拉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私下谈谈。
后者知道该来的躲不了,便和兰斯洛特去了书房,把大致的情况告知了他。
“在这个时间点,把你们调走?”
得知了情况之后,兰斯洛特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三名审判骑士,是他帮大法官赢得赌局之后的奖励,可不是鲍斯看他可怜才派过来的。
虽然最开始也答应了他们,以后通过审判骑士考核的时候,可以让他回去。
但不和他商量,就用调令把人招回去,未免也太不符合契约精神了。
“这种情况绝对是反常的,我怀疑是有人要针对你,而大法官已经决定要放弃你了。”杰斯阴沉着脸说道。
“有人针对我,呵呵,原来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兰斯洛特淡淡一笑,然后摇头看向拉奥,问道:“所以,你是决定要回去了是吗?”
“是的。”
拉奥点了点头。
“呵。”
杰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当初在一同来到塞纳城的时候,拉奥还鄙视过兰斯洛特卖友求荣,所以才想要给兰斯洛特一个下马威。
现在看来,他哪有资格鄙视别人。
“可以理解。”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又看向奥利弗,问道:“你也要走,对吗?”
“是的,领主。”奥利弗忐忑道。
虽然审判庭愿意招收他们,但兰斯洛特现在的影响力可不小,要是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去,会对他们的名声造成很大的影响。
“那……杰斯?你是要留下吗?”
兰斯洛特看向杰斯,笑了出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杰斯收起了冷笑,正色道:“我只是看不惯这种利用完你,又在背后捅刀子的做法。
尤其是在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的情况下。
我已经不想添加审判庭了。”
“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兰斯洛特欣慰地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也不必因为一点矛盾,而上升到立场方面。”
“这可不是一点矛盾,而是原则问题!”杰斯道。
“不,我说的不是你们兄弟三人,而是大法官。”
兰斯洛特看向窗外,缓缓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出于他的本意呢?”
“啊?”
杰斯三人闻言,顿时一愣。
“你们在这里这么久,应该也看到了不少事吧?
哈里森和埃里克的悲剧,有哪样是我想要发生的呢?
但他就是这么发生了,我也没有办法去扭转现实。
大法官虽然位高权重,但也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兰斯洛特缓缓道。
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僵,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恺撒!
人们总是习惯性通过事情的表象是责备当事人,却往往忽略了最关键的祸首。
或者说,并不是忽略。
他们甚至会一边鄙夷着帮凶的卑劣,一边赞颂着祸首的慷慨。
归根结底,便是因为帮凶的行为事不关己,可以尽情地发泄情绪,但祸首却给了他们好处,堵住了他们张开的嘴。
所以客观一想,大法官平日里都在反对皇帝的荒唐决定,是远近闻名的正直。
这样的人不会随意背刺手下的人。
万一恺撒就是想要挑拨离间,看着他们走向对立面,甚至互相厮杀呢?
这应该怎么解呢?
想到这,杰斯的忽然也有些释然了,心中的愤怒也消退了不少。
拉奥和奥利弗也感觉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变得轻松多了。
但想了想,拉奥还是看向了兰斯洛特,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而且我也曾给过你们保证,在你们通过考核之后,放你们离开。
之所以和你们说这些,只是单纯给你们开解一下心结。
这年头的朋友,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他曾经也有能够把后背交出去的朋友,但却被恺撒毁了。
看着如此默契的三人被这么轻易地挑拨,他只会感到心烦。
被他这么一说,杰斯三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羞愧。
他们多年结成的友谊,本以为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