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看着兰斯洛特的剑意,康纳的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兰斯洛特本来是靠着天赋的强大和元素掌控,这才从他们的手上拿到冠军。
现在一年过去,他的剑意也已经超越传奇了。
而这种实力的奥秘,塞隆将其称之为—规则!
“静滞剑!”
在过去的一年里,康纳和兰马洛克不止一次交手。
虽然没法正面击败他,但有着艾略特和菲奥娜的辅助,兰马洛克也不能够拿他怎么样。
久而久之,他也在这样的磨练之下,获得了突破!
“恩?”
兰斯洛特的剑被空气挡了下来。
那是康纳的完全阻力壁障,之前在比武大会的时候他就领教过,只是那时候他才刚起步,比起现在的水平,根本就没有成熟。
“有意思了啊————不仅仅是空气的壁障了。”
兰斯洛特也看出来了,康纳的剑已经有些突破他本身能力的限制,朝着法则的方向走了。
果然强者得到超传说的传承,就是比弱者要快很多。
“铛!”
沉闷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
中央的长桌和椅子,还有两侧的书柜都因此被震得摇晃不止。
奥伯伦几人都站了起来,看着两人朴实无华地对了两剑,象是看懂了,又象是没有看懂。
这明明是凡人级别的战斗,不知为何却给了人一种极度凶险的感觉?
“我输了。”
几番交锋之后,兰斯洛特停了下来。
他看着手中的剑,表情陷入了沉思。
“这就————结束了?”
两人的打架就是套招,跟新人在练习一样,所以艾略特看得是一头的雾水。
“是的,我们比的不是剑法,而是剑意。
我没有拿到憎恶的传承,所以在剑意的极致上,没有占到优势。
我的剑挥不出去,也没法让他抬不起来剑,自然是我输了。”兰斯洛特思索道。
“抬,抬不起来剑吗?”
艾略特回想起刚才的情况,顿时一阵凛然。
说到法则他可能还不理解,但其实是在骑士等级存在差距的时候,也是会出现抬不起剑的情况。
那就是威压。
象是兰马洛克的恐惧,不用拔剑可以在瞬间击溃大部分的对手。
兰斯洛特的剑意,就大概类似于这一种。
而康纳的剑意,则扩展到了空间系上,相当于用蛮力来阻拦,兰斯洛特是破不掉的。
当然,这是比剑意比不过。
兰斯洛特的特长并不在这里,要是用上他的能力,结果可就要反过来了。
所以就算得到了兰斯洛特的认输,康纳也一点都没法开心得起来。
毕竟这相当于兰斯洛特在让他了。
“这样就够了吗?”康纳问道。
“就先这样吧。”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找了张椅子坐下,托着下巴开始思考。
和深渊骑士一样,神恩骑士的位置本有七个。
分别是代表生死的新生和渡亡骑士。
代表着罪恶的两种处置方式的净罪和谶悔骑士。
代表对于戒律维护的惩戒和裁决骑士。
还有就是代表着神明,向世界散布信仰的神之子。
如今诺亚衰弱,神恩骑士就只剩下来了三位,其中还有埃里克这个思想境界满足,但天赋并不出众的被选中者。
而脱离了教会的体系之后,其馀的骑士大概由常规的法则来主导。
就比如康纳的风。
真是世界上无所不在的东西,但开发到了极致之后,也被他扩展到了空间的法则。
“是通过压缩吗?”
兰斯洛特抬起左手,于是窗户立刻聚集了大风,快速地在兰斯洛特的掌心碾压成球。
气态和固态是可以互相转化的,但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已经可以让固态化的元素,转化成纯粹的能量体,发挥出聚变水平的威力。
但康纳只是看了一眼,便摇头道:“不是这么做的。”
“那是怎么?”
兰斯洛特把玩着手中的能量球,没有任何头绪。
“你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一名强大的法师。
但这毕竟是世界的一部分力量,你想要跨过传说的坎,达到世界的巅峰,那就要让自己成为世界的一分子,成为他的骑士。”康纳淡淡道。
“世界的一分子————”
兰斯洛特松开了手中的能量球,回想起自己超越传说的情况。
很遗撼,他讲不清楚。
他感觉精神同调帮了他很多,又感觉是恺撒的血的缘故。
虽然自己也做了很多努力,但突破就是突破。总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事实上,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这也是他无法和罗德里克抗衡的原因,他现在纯靠天赋在战斗。
“我知道了。”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了头,开始回忆刚才的话。
如何成为世界的一分子?
他现在还不算为这个世界操心吗?
眼看着兰斯洛特陷入冥想之中,奥伯伦拍了拍艾略特的肩膀,示意他们先离开。
有些道理说得很简单,但实际动手起来很难。
而康纳这些话也是塞隆教的,他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否则就不会只有半只脚跨出超传说的级别了。
艾略特点了点头,跟着奥伯伦离开了会议室。
康纳找了张椅子坐下,一直等在他的后面,防止他有什么新的疑问。
但兰斯洛特就好象是入定了一样,一言不发地坐着,从未开口说一句话。
所以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也离开了。
而陷入沉思的兰斯洛特,也是陷入了相当的难题当中。
他对剑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喜爱,要琢磨剑法,他的速度不会比康纳快。
但康纳走到这一步就又用了一年的时间,而他的境界远超康纳,自然不能允许自己这么浪费下去。
所以,他利用强大的精神力量,在脑海里构建出一个空间。
那是自己所处的会议室的。
这里有长桌、沙盘、地图和书柜,还有投影的康纳和奥伯伦等人,兰斯洛特的记忆力惊人,能够完全还原下来。
所以他选择的学习方法是解题。
他不是要学风鹰剑,没有天选和传承能力,想要复制和转换来超越本尊是很困难的。
要提升自己,那就得把技巧转化为自己的。
兰斯洛特让康纳使剑,就是为了收集数据。
他一方面在查找剑意成型的规律,另一方面也在完善自己的剑意。
他要先能够用看明白风鹰剑的原理,然后才是超越他!
“融入————世界!”
脑内空间里的兰斯洛特,眼神骤然变成了苍白的颜色。
憎恶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让他的剑意又精进了三分。
强化过的剑意让他能够挡住康纳的剑,用蛮力将空间挤压的嘎吱作响。
那在这个状态之下的思考能力是下降的,记忆里的康纳只是绕剑一挑,剑锋便如同毒蛇一样,吻上了兰斯洛特的脖子。
只比剑意,他必死。
“真是艰难啊。”
兰斯洛特一向拥有耐心,便开始一遍遍地研究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
“我回来了。”
今天的瑟莉亚穿着一身棕色的贵族猎装,米白色的面料沾染了泥土,黑色的马甲收起了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袖口的浅金色刺绣,是她身上为数不多的贵族特征,给人一种高雅大气的干练感觉。
“啊————这里危险啊,你还是不要跟来的好。”
重新看到自己的女儿,奥伯伦着实非常头疼。
现在兰斯洛特“叛变”,他们为了避嫌、远离纷争,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为了让瑟莉亚好过一些,他让菲奥娜帮忙送她去救灾了。
没想到不巧现在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瑟利亚走进客厅,刚把佩剑放下,就感到了奇怪。
奥伯伦对家庭一向不错,这副表情显然是在隐瞒些什么。
“哪有?只是我们前两天刚打仗,随时都可能要迎接反扑,要是伤到了你,可就不好了。”奥伯伦连忙找补道。
“恩?我不信。”
瑟莉亚眯起了眼睛,象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轻轻地在空气中嗅了嗅,眼神蓦然增大,问道:“兰斯洛特来了?”
”???”
奥伯伦人傻了。
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这是怎么猜到的?
“果然。”
瑟莉亚冷哼一声,心跳也随之扑通扑通地颤动起来。
已经一年了。
这些年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兰斯洛特,只是听着他各种消息,或而打了胜仗,或而拿下城池。
虽然都是一些令人开心的事情,但让她感到非常落寞。
毕竟现在的她是局外人,这所有的喜悦都与他无关。
“他是来修行的,现在他的战斗力达到了瓶颈,无法跟罗德里克抗衡,所以需要游历积累灵感。。
现在他正在会议室里闭关呢,你可千万不要去打扰他。”奥伯伦说道。
“会议室吗————”
瑟莉亚想了想,立刻走了过去。
她认出兰斯洛特的方法很简单,因为兰斯洛特的提神熏香是安杰丽卡特质的,那味道很特别,其他炼金师一般也做不出来。
更别提现在是战时,怎么可能会有人突然用这种特别的熏香?
她穿过城主府的中央花园,一路来到了房子的外面,终究是停了下来。
没有要事不出门,这确实很符合兰斯洛特的性格。
他想要变强,变到能跟罗德里克抗衡的地步,想必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了。
那她进去干什么呢?
就为了打个招呼吗?
那来找他的意义是什么?
想到这,瑟莉亚捏紧了拳头。
在和兰斯洛特的感情上,她肯定是不甘心的。
最开始的时候,瑟莉亚还真以为兰斯洛特是因为某种利益的牵扯才娶的安杰丽卡。
毕竟她是前朝公主,可以利用这种身份拉拢旧贵族。
身后更是还有查理曼这种大才当师傅,合作起来,肯定比和他们的家族得到的利益更多。
然而————
她去打听过。
安杰丽卡过得很幸福。
兰斯洛特是个做事认真负责的人,既然娶了别人,就一定会负责。
现在他俩还有了一个孩子,生活幸福美满。
而她呢?
依旧子然一身,只能捕风捉影的听着外面来的消息,彷徨地做着梦。
站在会议室门外的守卫雕像前,瑟莉亚的心中忽然有些委屈。
一年了,没有信件来往,也没有来看她一眼。
她就算不甘心,又何必再强求呢?
想到这里,瑟莉亚起了离开的念头。
因为她已经不清楚,自己来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了。
要是兰斯洛特出来,她连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兰斯洛特没有出来,里面寂静一片,象是从未有人一样。
所以里面兰斯洛特在思考,外面的瑟莉亚也在思考。
北境的温度凉了很多,天空中渐渐下起了雪。
瑟莉亚在避雪的亭子里等着,似乎只想要一个答案。
但一天、两天、三天,会议室里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让她都忍不住去想,兰斯洛特是不是偷偷离开了?
但理智又告诉她,兰斯洛特不会逃避这种小事。
所以她继续等待。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奥伯伦和康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兰斯洛特可真是够绝情的,这都不出来。”康纳愤愤不平。
“强者都是寂寞的,他连孩子出生没几天就外出打仗了,现在可能也到了某个关键的时刻。”奥伯伦叹气道。
“唉,她怎么就认死理了呢?”康纳地烦躁的摇头。
在回到王都之后,瑟莉亚的追求者依旧很多。
而在兰斯洛特大婚之后,前来提亲的贵族几乎要踏破了他们家的门坎,其中不乏杰出的青年才俊。
当瑟莉亚也是倔,非得盯着兰斯洛特不放。
“感情这种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奥伯伦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
而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兰斯洛特从推演之中醒了过来。
两人感受到那股动静,纷纷打起精神站直了身体。
瑟莉亚也赶紧理了理自己被寒风吹乱的头发,让自己保持得体的模样。
紧接着,会议室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时隔一年,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再次来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