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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大梁中卫军断水刀营!

    他抬起头来,满脸横肉在火光下扭曲成一片狰狞。

    他忽然暴喝一声,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中朴刀横扫而出。

    这一刀的刀势诡异至极!!

    刀锋看似从左边劈来,可到了半途忽然一抖,刀尖划出一道弧线从右边削了过去。

    大镖客侧身躲避,那道刀光却像活了一样再次变向,追着他的脖子咬了过来。

    大镖客面色一惊,向后猛退三步,刀尖擦着他的喉咙划过去,割破了一层油皮。他稳住身形,长枪横在身前,盯着王天贵手中的刀,声音沙哑而低沉。

    “抽水三十六式。果然,王天贵,你不是个普通的混混。这一次,暴露你的身份了吧。”

    王天贵脸上的狰狞缓缓变成了阴鸷。

    他抹了一把肋下伤口流出的血,放在嘴里舔了舔,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怖。

    “知道又如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世上懂得抽水三十六式的,只有大梁中卫军断水刀营。老子当年在那里待了八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大镖客将长枪缓缓举起,枪尖对准了王天贵的心口。

    “断水刀营八年前出了一桩叛逃案。一个百夫长杀了自己的上官,带着一队人马逃到了边陲。

    朝廷追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人。原来你躲在这里,改头换面做了村霸。”

    王天贵哈哈大笑,笑得肩膀上的旧伤都又崩开了,血顺着绷带往下淌。

    “是又怎么样?那狗屁百夫长老子早就不当了。

    现在的老子是这十里八村的王,是土皇帝!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无比,双手握住朴刀的刀柄,刀锋对准了大镖客。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给老子死!”

    话音未落,王天贵便扑了上来。

    朴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诡异扭曲的刀光,每一刀都像是水中的倒影,看似清晰却在触及时变幻不定。

    这就是抽水三十六式的精妙之处,取意于抽刀断水水更流,刀法似水无常形,让人防不胜防。

    大镖客挥枪迎上,枪尖与刀锋在半空中连续碰撞了七八下。

    每一次碰撞都迸出刺目的火星,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砸瓦。

    两个人从仓棚的东边打到西边,又从西边打到南边。

    仓棚的木柱子被刀锋削断了好几根,棚顶的茅草簌簌地往下掉。

    支撑仓棚的主梁被枪尖刺穿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整个棚子都在摇摇欲坠。

    两个人却浑然不觉,依旧在棚下厮杀。

    王天贵一刀斜劈而来,大镖客低头闪过。

    刀锋从他头顶掠过,将他身后一根碗口粗的木柱拦腰斩断。

    仓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棚顶往一边倾斜了过去。

    大镖客趁王天贵一刀劈空,长枪直刺他的小腹。

    王天贵收刀不及,索性一脚踢在枪杆上,将枪尖踢偏了几分。

    枪尖从他腰侧擦过去,在他的皮肉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两个人都挂了彩。大镖客的左肩被刀锋削去了一块皮肉,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王天贵的腰间和肋下各有一道枪伤,血珠子顺着腿往下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们从仓棚里打到仓棚外,又从仓棚外打到了土窑的废墟旁边。

    土窑的屋顶已经完全烧塌了,只剩下几堵焦黑的土墙还立着。 无错小说网 https://xulaoda.co   第六百二十九章 大梁中卫军断水刀营!  

    火光映在两个人的兵器和脸上,将他们扭曲的身影投射在土墙上。

    天边开始放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晨光将月光的银白冲淡了几分。

    这场战斗从后半夜一直打到了天亮,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王天贵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血一直在流,力气也跟着血一起往外泄。

    他的刀法开始出现破绽,劈砍的力道也不如之前那般刚猛了。

    他的眼睛开始不断地四处乱转。

    先看了一眼土窑那边,他手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又看了一眼村口的土路,那条路通向青阳镇,只要能跑到那里他就能混进人群。

    大镖客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看出了王天贵的心思,枪势骤然加紧,枪尖一枪接一枪地往王天贵的要害上招呼。

    每一枪都像是钉在王天贵的逃跑路线上,逼得他退无可退。

    “想跑?”大镖客的声音沙哑而冷酷,“你的人头是我的。”

    另一边,陈长安和独眼鹰、丧彪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独眼鹰的两柄开山斧使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诡异。

    他的旋风斧绝技施展开来,整个人像一团旋转的刀锋风暴。

    斧刃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光环,每一道光环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他擅长捕捉对方的破绽,一旦被他找到空隙,下一斧就会直取要害。

    陈长安刚架开丧彪的狼牙棒,独眼鹰便从他的左后方扑了上来。

    开山斧带着呜呜的怪响劈向他的后颈,时机抓得极准。

    陈长安来不及回身格挡,只能就地一滚,斧刃擦着他的头皮削过去,削掉了一缕头发。

    他刚翻身起来,丧彪的狼牙棒又砸到了面前。那狼牙棒上使的竟然是霸王鞭的招式。

    丧彪双臂一抖,狼牙棒如同一条披满尖刺的巨蟒,横扫时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竖砸时势大力沉仿佛能开山裂石。

    一记鞭打连环施展开来,狼牙棒接连砸出三下,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沉。

    陈长安挥刀格挡第一下,刀身被砸得弯曲了半分。

    第二下他闪身避开,狼牙棒砸在地上轰出一个深坑。第三下来得太快,他只能用左手的刀硬接。

    刀身与狼牙棒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嘶鸣,那把刀当场断成了两截。

    碎铁片崩飞出去,在陈长安的胳膊上划出几道血口。

    陈长安看了看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刀,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脚尖一挑,从地上挑起独眼鹰掉落的另一把备用短斧,握在了左手中。

    独眼鹰趁他和丧彪缠斗的间隙,忽然从侧翼扑向大镖客。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条泥鳅,在火光和晨光的交错中无声地滑了过去。

    两柄开山斧高高扬起,斧刃对准了大镖客的后背。

    这正是大镖客和王天贵拼到最关键的时刻。

    大镖客的枪尖正刺向王天贵的心口,王天贵的朴刀也从侧面劈向大镖客的脖子,两个人谁也无法分心回头。

    陈长安看到了这一幕。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反手抽出背上的虎贲弓,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弓弦发出一声沉雄的嗡鸣,箭矢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