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一边蓄力一边紧张地注意头顶,一旦上面出现那道诡异的光,就立刻放出电磁盾。
这时,许白河带来的消息让他心舒不少。
秦焕回复。
“我们这边都没事。”
“那就好。”许白河接着说道:“我听声音,你们还在打,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不用。”秦焕果断阻止,“这边我们能应付,你现在打开电梯井大门,看看里面研究员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
结束通信,秦焕把注意力继续放在周边的战况之中。
枪炮声在廊洞的加持下震耳欲聋。
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赶来包抄支持的凶徒被消灭殆尽。
剩下的几个人负隅顽抗。
在训练有素,战术战法严密配合的士兵的轮番攻击下,节节败退。
黄鹤的异能拥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消耗也是显而易见的高。
因此他迟迟无法突破骆羽的防御。
眼见着自己这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所剩无几,他心里更加气急,一边骂着张合没用,一边拼命一搏,更加疯狂的攻击虚空之拳。
黄鹤的每一次拳头击打,都尤如狂暴的猛兽撞笼。
骆羽虚空之拳的力量不如他,渐渐有抵挡不住的趋势,不过她还得坚持住,为秦焕争取时间。
陈永康那边在烟雾弹,红外线热成像的配合下,一鼓作气冲到了最后几个凶徒的面前。
第10小队的士兵如同烟中恶鬼收割着他们的生命,将他们一一枪决。
最后一个见势不妙丢盔弃甲撒腿就要跑,被其中一名士兵一枪精准命中后脑勺。
立时身体一僵倒地不起。
已经解决了最后一个凶徒,他们迅速调转方向回来支持骆羽。
枪炮齐齐往黄鹤身上招呼,这种火力,黄鹤也不敢硬抗,往后退去躲避。
也得亏是用料实在的大坝,这要是寻常建筑,估计早就塌了。
黄鹤本就精力消耗极大,此刻不堪其扰,渐渐有抵挡不住。
一条走廊深处的黑暗中,秦焕已经蓄力的差不多了,这一发加强的【能量光束】,即使不能干掉黄鹤,也至少能重创他。
秦焕立刻联系骆羽,“佯装不敌,往我这边退。”
同时他也让陈永康几人各自后退。
骆羽表示收到,随即假装扛不住了,虚空之拳消失,而后转身往后面跑。
陈永康他们也各自朝另一个方向退去。
黄鹤眼见着对方那释放透明拳头的异能者顶不住了,遂立即乘胜追击,打算一鼓作气将他们通通砸成肉泥。
骆羽拐进秦焕所在的廊洞里,身后黄鹤异能化的巨人迈着震颤的步伐追来。
眼瞅着他跟骆羽的距离在不断缩小,伸手便要摸到她,这时秦焕放出电磁能量盾,并低喊一声。
“趴下!”
骆羽旋即低头往下一蹲,那一瞬间,一道红光从她头顶穿过。
黄鹤快要追上前面那小丫头了,他心里已经在畅想着把这美好的一具身体攥成肉泥是什么感觉了。
然而她突然下蹲身体,随后一道射线转瞬即至,光速何其快,他根本不可能有反应的时间,便被精准击中了喉咙。
光线消失,一个血淋淋的孔洞出现在他的喉咙位置。
黄鹤身体一顿,慢慢停下站在原地,他伸手捂着喉咙,瞪大着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几秒钟过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小,逐渐恢复到正常的人形大小。
扑通一声,黄鹤跪倒在地。
骆羽见状立马唤出虚空之拳,朝着他飞过去,然后照着他的头顶一拳砸下。
黄鹤普通的身体刹那间被二维化。
随着他的倒下,周围顿时恢复了平静。
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秦焕的意识之中,经过一番胡搅蛮缠后逐渐消散。
意识侵袭一开始他还不知所措,感到身心难受,现如今已经快要习惯了。
秦焕长吐出去一口气,蓄力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精力,他原地坐下稍作休息。
前面骆羽也受到了意识侵袭的影响,身体一软靠在了墙壁上。
“怎么样,不要紧吧?”秦焕问她。
骆羽摇头,“没事。”
这时,陈永康他们从后面赶过来,小心翼翼靠过来,没有看到刚才跑进来的巨人,陈永康心里犯起了嘀咕。
“秦队,那巨人呢?”他试探性询问。
“陈队长,那巨人已经死了。”秦焕回他“那太好了。”陈永康松了口气。
异化成巨人的能力着实恐怖,要不是秦焕他们的帮忙,自己这点人根本就不够他塞牙缝的。
秦焕道:“陈队长,我需要原地休息一会。”
“好,我给你们守着,等你们身体恢复些我们再去电梯井。”
“恩。
“”
秦焕喝一口水抓紧时间休息,差不多的时候,他准备联系许白河,问一问那边电梯井的情况。
但是不等他说话,许白河的声音先一步传过来。
他的声音紧张急切,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别慌,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秦焕安抚有些语无伦次的许白河。
他稍稍冷静了一会后才说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你们快点过来。”
“TM的,那些畜生!”
许白河最后一句话恨恨的咬牙切齿,似要把那些凶徒复活过来再杀一遍,以此来平息心中愤恨。
他没有说明缘由,但是秦焕已经能够从中听出,一定是那些研究员出了状况。
难道这些凶徒早就对他们动手了?
他们要是出事了,那变异黑味的无损移植就没人会干了。
想到这里,秦焕此时也顾不得继续休息了,立马从地上站起来。
“骆羽,陈队长,走,电梯井那边可能出事了,我们赶快过去看看。”
“出事了?难道————”陈永康脸色一变。
秦焕没有多说什么,朝着电梯井的方向快步过去,骆羽紧跟在身后,后面陈永康想着他刚才的话,原地愣了一会,片刻后赶忙跟上。
一路上几人没有因为杀掉了黄鹤而懈迨,担心角角落落会有人突然杀出,所以所有人都很小心谨慎。
不过,一路上都畅通无阻,没有再遇到任何人。
一段时间过后,头盔面罩里显示的指引路线来到了尽头。
众人走出拐角,看到了不远处廊洞尽头的电梯井,电梯井的梯门闭合着,只留有一条狭窄的缝隙。
门口躺着三个尸体。
而许白河就靠在梯门外的墙边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象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
陈永康让两名士兵留在这边守着,其馀人向着那边快步过去。
“白河,怎么回事?”秦焕走到他面前站住问他。
许白河闻声抬起头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还是来迟了。
本来就预感不妙的众人,在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迟了”是什么意思。
秦焕立刻上前推开了电梯梯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就涌了出来。
冲的所有人眉头不由得一皱。
头盔的热成像显示里有热量区块,但是很微弱,并且还在快速的流失之中,从中能隐约看出人形。
这里暗无天日,一点光线没有,陈永康打开枪上灯光,其他人也都接连开灯,一瞬之间狭窄漆黑的电梯井内亮如白昼。
而五具被吊挂着的人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并轻微摇晃。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里面一幅宛如地狱般的场景此刻就呈现在他们眼前。
电梯井上架有几根铁杆子,这几人被栓住骼膊吊在空中,一个个身上的衣服被人拔了去,全身上下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血。
遍体鳞伤,面目全非,已然看不出人样。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他们的身体自上而下汇聚到脚尖,然后滴落下去。
有些人身上还在一点点往下滴血,有人身上的早已经流干了。
每人的脚底下都是流淌了一大滩的血液,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是鲜红的在地面缓缓流淌,跟其他人脚底下的血液连成一片。
从身上的伤口可以看出,他们之前一定是遭遇了那伙畜生一刀又一刀的折磨。
“凌迟”一词,从秦焕的脑子里跳了出来,那群畜生得是丧心病狂到何等地步,才能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来?
一名士兵赶忙上前去检查伤口,随后边检查边说道:“伤口新旧不一,久的估计一天前被割出来的,新的大概就在几小时前————伤口的新旧程度都不一样。”
秦焕听到这里眼神一凛。
一天前差不多是石周石教授逃走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他逃走之后,这些人便开始了这丧心病狂的折磨泄愤——————
士兵继续说:“从一天前到几个小时前,不断有人在他们身上割出新伤口。
“还有活人吗?”秦焕想到卫主任,急忙出口。
目前只有卫主任知道变异黑味如何无损移植,要是他死了的话,那岂不是没人有办法移植了。
士兵前后给五人都检查一遍,接着无奈摇头道:“前面三人距离门口最近受伤最多,估计半天前就死了,后面两个差不多就死在不久前,没有活口。”
众人一听,心里一凉。
“草特么的,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陈永康先是怒骂一声,随之重重叹口气自责道。
“都怪我,尤豫了半天才决定过来这里,要是我早点下决定,早点过来,就算救不下来前面的三人,也最起码能赶上后面的两个,或许一切都还有挽回的馀地。”
对于这件事,陈永康痛心疾首的把责任全揽在了身上。
“我当时要是直截了当过来,唉————”
秦焕在身侧看着,沉默无言。
他还是把那些畜生想的太强了,现在想想,要是当时不去苍梧市,而是在得知黑味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去大坝救人,会不会能赶上?
但是仔细想想,陈队长他们的头盔帮了大忙,没有这个,仅凭他们悬浮小队,并没有那么容易进行营救。
再加之————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这些吊挂着的尸体。
五个都是男人。
根据石周所说的,除去遭遇这伙畜生当场战死的一些警卫员和一个异能者,剩馀的六人全部被抓。
石周趁着雾大脱身逃走,剩下的五个人里两个是研究员,其中一个是卫主任,另外三个是警卫员。
秦焕凑近了观察。
这五人虽然衣服都被扒掉了,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但是从头发稀疏茂密以及身体的强壮不同来看。
研究员和警卫员的身份基本就一目了然了。
研究员就是在前面三人中的两个,按刚才士兵的检查结果,他们早就在半天之前就死了。
而半天之前秦焕他们都还没有到这里,也根本还没有遇到石周。
而陈永康则更是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所以,谈何早来。
在石周侥幸逃走之后,他们在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
秦焕拍拍陈永康的肩膀。
“陈队长,别自责了,这跟你犹不尤豫没关系。”
陈永康担忧。“只是这变异黑味该如何是好?”
骆羽开口小声道:“这变异黑味应该跑不掉吧,只要它还在这里,迟早会有人再找到移植的办法,到时候再过来把它连根带走,也不是不行。”
陈永康低头叹道:“北边的夜斑区南下的越来也快了,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队长,有情况,你们快过来看!”
几人希望破灭,一个个面如死灰的时候,那名在里面检查的士兵突然喊着。
几人以为是其中有人生命有了转还馀地,连忙挤过去。
许白河听到动静,也迅速从地上站起来,三两步小跑进来,这里空间不大,秦焕他们已经凑了过去,他过不去了,只有站在门口焦急等着。
“你们看这是————”
来到一名警卫员的尸体边,他们顺着士兵手电的光,看到了警卫员的腿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些用血液写出来的歪七竖八的文本。
这些血已经干涸发黑,在这暗淡的墙壁上,再加之处在尸体的阴影面中,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许白河着急问。
“有血字。”
陈永康将警卫员的双腿往前推开一点,和秦焕一块凑过去看。
这些字写的十分潦草,且很是混乱,显然写着血字的人是在十分艰难的条件下写下的。
既然在这个位置,那必然就是身边这个警卫员写的。
双手被绑着束缚挂在上面,那这血字一定是用脚趾头写的。
秦焕想到这里,立马去看他的两个脚趾头,果不其然,两个大拇指上面有沾血并在墙壁上磨损后留下的痕迹。
这种被吊着的情况下,能一这样的方式方向把血字写在背后的墙面上,可以想象有多困难。
“秦队,写着的好象是跟黑味有关的。”陈永康在看了一会墙面的血字后,声音激动。
秦焕听后立马把视线移过去看。
写血字的条件极差,除了少部分字一眼能看出是什么,还有一部分则要花些时间辨认后才能看明白写的是什么。
而剩下的大部分字不成字样,几乎难以辨认。
从仅有的一些信息中确实一眼能判断,写的是变异黑味无损移植的方法。
只是很多字他们看不明白,而且他们是外行,也没法根据前后字句的意思去推倒整体的意思。
警卫员显然是不可能知道变异黑味该如何无损移植的,告诉他这些的一定是卫主任。
也就是卫主任在临死前留了后手。
卫主任的位置碰不到墙壁,只能口述给后面的警卫员,交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