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商广场。
第二高的写字楼内，占据五十二楼到五十六楼的旭飞科技公司已经有大集团气象。
研发部、技术支持部、人事部、推广部、采购部、法务部、财务部、内勤安保一应俱全。
五十六楼，主要是高管办公室、会议室、研发成果展览厅、健身房。
董事长秦昊、总经理楚旭、副总吴雄飞、副总万鼎、副总李亮、财务总监赵娇。
秦昊站在宣传栏前看着公司管理层构架图，哑然失笑，扭头问吴雄飞“我什么时候成董事长了？”
“大家选的，你当董事长最符合大家意愿。”
“为什么？”
“因为你几乎不在公司，什么都不管，你这董事长有和没有差不多。”
吴雄飞冲着秦昊坏笑。
“合着我是吉祥物啊？”秦昊自嘲。
没人愿意自己头上再多个领导指手画脚。
普通人员工如此。
楚旭、吴雄飞、万鼎、李亮、赵娇亦如此。
所以选秦昊当董事长是最优解。
“走，瞧瞧你的办公室。”吴雄飞拽着秦昊深入高管办公区。
财务部总监办公室门打开，赵娇低头走出来，差点撞上秦昊、吴雄飞。
“你们……”
赵娇瞪眼要骂，瞧清楚是秦昊吴雄飞，对秦昊挤出笑脸道：“什么风把秦懂吹来了，稀罕啊！”
秦昊、吴雄飞听出赵娇言语中戏谑调侃意味。
吴雄飞皱眉，对于万鼎赵娇这两人的言行举止，打心眼里抵触反感。
这无关竞争。
是两人的做派着实令很多人不舒服。
秦昊笑道：“虽然我是甩手掌柜，但怎么也得露露面，不能让大家忘了我。”
“说的也是，我还有事，拜拜。”赵娇漫不经心挥别秦昊，半眼不多瞧吴雄飞，径直离开。
可见赵家压根没把秦昊吴雄飞放在眼里。
“玛的！”吴雄飞咬牙低骂。
“别跟女人一般见识。”秦昊笑着拍了拍吴雄飞肩头。
“女人？”吴雄飞摇头，道：“她是母老虎。”
两人说着话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足有一百多平米，落地玻璃幕墙正对汇商广场，视野开阔。
“赵娇想抢这间办公室，硬是被我阻止，最好的办公室必须留给你！”
吴雄飞始终认为，没有秦昊就没有旭飞，他、楚旭、万鼎更不会是今天这样子。
他们多半像宁大其他学生那样平凡的活着，为几年后顺利毕业而忙碌。
公司创立以来，他处处为秦昊争取利益，出于兄弟情义也出于感恩。
秦昊点点头，并非赞扬吴雄飞为他争权夺利，而是再次认可吴雄飞的人品。
“万鼎为公司发展壮大做出贡献，他争权夺利，我可以忍让，但赵娇……她凭什么见好处就争？”
吴雄飞在秦昊面前言谈无忌，说出憋了很久的话。
“赵娇、万鼎相当于一家人，都担任公司高管，握着的权力都不小，本就不合常理，楚旭是和事佬，总劝我别在意这事，你呢……不管公司……”
吴雄飞苦笑叹气。
万鼎赵娇狼狈为奸，迟早有一天整出大乱子。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秦昊笑道，意味深长。
吴雄飞错愕。
秦奋这丫的早有准备？
“别胡思乱想，做好自己的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好，好，别说了，我懂……我懂！”
吴雄飞哭笑不得，打断秦昊。
两人聊了半个多钟头，吴雄飞接了个电话，对秦昊道：“我得去忙。”
不等秦昊说啥，风风火火的吴雄飞快步离去。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吴雄飞关门时扭头瞧已经站在落地玻璃墙前的秦昊。
秦奋真有准备？
亦或是随口安慰他？
他难下定论。
在他看来，眼下秦奋这甩手掌柜哪怕有他支持，也不能把万鼎赵娇怎么样。
再过几年会是什么情况？
他难以想象。
“走一步看一步吧。”吴雄飞暗自呢喃，有些无奈的关上房门。
落地玻璃幕墙前，秦昊微微一笑。
旭飞仍处于起步阶段。
这时候捏死万鼎赵娇没什么意思。
再等几年，但愿到时候万鼎赵娇不会令他失望，能带给他一些乐趣。
副总办公室。
万鼎站在镜子前欣赏新买的衣服。
曾经他从头到脚一身衣服仅值几百块钱，而今光是他手上戴的万国表售价七万多。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身为旭飞公司的副总，他当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寒酸，得有大公司副总的样子。
瞅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满意点头，这时手机响了，拿起手机看来电显示。
是陌生号码。
他犹豫几秒，接通电话。
“喂……”
“是旭飞的万鼎万副总吗？”
“你是？”
“我高盛华国区总部高管王博，想和万总谈谈合作的事情。”
“高盛……合作……”
万鼎心尖狂颤。
高盛，全球数一数二大投行，主动找他合作，着实令他意外。
“可以，没问题，什么时候见面？”
万鼎立即回应对方。
无论对方身份真假，他必须认真对待。
两人约定见面时间地点。
中午。
洲际酒店中餐厅包房。
万鼎见到王博。
两人握手后坐下。
“您要跟我谈什么合作？”万鼎迫不及待问王博。
王博道：“三年内，帮助旭飞这样极具潜力的科技公司在M国上市。”
“未来三年……上市……”万鼎失声呢喃。
他想过公司上市，但没想到能这么快，且是去M国上市。
科技公司赴美上市，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然而难度与阻力也很大。
“我们高盛的实力，想必万总也清楚，帮旭飞在M国上市，对我们而言易如反掌。”
“我清楚！”
万鼎忙不迭点头认同王博所言。
服务员端上美味佳肴和一瓶人头马XO。
“我们边吃边聊。”
王博招呼万鼎。
几杯酒下肚，万鼎不像最初那么小心翼翼，问王博“王总，您为什么找我合作？”
王博扶了一下无框眼镜，笑道：“旭飞几个创始人，我仔细了解过，就你最靠谱！”
万鼎心花怒放，举杯道：“就凭王总这话，我必须干一杯！”
“一起干杯！”
王博也举杯。
两人仰脸饮尽杯中酒。
“我想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点，这也是我特意找万总合作的原因之一。”
“什么共同点？”
“都想让秦奋完蛋。”
王博似笑非笑凝视万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