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 > 第八百三十五章 大唐第一外戚家族的阴影

第八百三十五章 大唐第一外戚家族的阴影

    消息是第三天传回长安的。

    太乙观的老道士在清晨打坐时羽化登仙。面色安详,身无外伤,弟子们痛哭流涕。

    就这么个消息,在长安城里瞬间炸了锅。

    “高大人前脚上终南山,后脚人就死了,这也太巧了吧?”

    “嘘,慎言,慎言!”

    茶楼里、酒肆间,这种窃窃私语传了三天,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高自在是带了毒药去的,有人说是派刺客提前埋伏在观里。

    甚至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亲眼看到终南山那天起了黑雾,是高相公招了五雷。

    国会里更是消停不下来。

    第四天,便有人按捺不住,递了折子。

    “臣闻太乙观道人暴毙,恰逢高相公游山在侧,事涉可疑,请遣仵作详验,以正视听。”

    署名是帝国外交部部一个六品主事,姓钱。

    这人跟长孙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种折子,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六品小官自己敢递的。

    背后站着谁,大家心照不宣。

    ……

    高自在已经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待了五天。

    “大人,外头又有人来打听了。”

    下人在书房门口探了个头,神色有些紧张。

    高自在躺在特制的摇椅上,悠闲地晃悠着,手里捏着一颗核桃。

    “咔嚓”一声。

    核桃生生被他用手指捏碎了。

    “打听什么?”

    “问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这几天怎么一直不出门。”

    高自在撇了撇嘴,把核桃仁扔进嘴里嚼了两口:

    “告诉他们,本官在养生。顺便放风出去,就说本官最近在研究长生不老之术,别让人打扰。”

    “是。”

    下人连忙退了下去。

    高自在吐出核桃皮,继续看摊在膝盖上的图纸。

    那是海军部新设计的桅杆结构,粗得跟大腿似的,他越看越满意。

    大航海时代,指日可待啊。

    院子里,柳如嫣正带着她的歌舞团排练新曲。

    丝竹声隔着一道红砖院墙传过来,热闹得很,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时,梦雪从后门闪了进来。

    她看了高自在一眼,没说话,脸色有些凝重。

    高自在连头都没抬,翻了一页图纸:

    “来了?坐,尝尝新送来的明前茶。”

    “仵作进山了,就今天早上。”

    梦雪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嗯,我知道。”

    “你就不紧张?”

    梦雪挑了挑眉,“那可是刑部的金牌仵作,据说一辈子验尸无数,连骨头缝里的毒都能刮出来。”

    “有什么好紧张的。”

    高自在嗤笑了一声,合上图纸。

    “河豚毒素,这玩意儿在人体内分解极快,而且无色无味。”

    “现在这帮仵作,连砒霜都要靠银针去试。”

    “你觉得,他们能验出个什么来?要是能验出来,老子倒立洗头。”

    梦雪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没接话,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外头传得很凶,说你杀人灭口。”

    “让他们传呗,口水又淹不死人。”

    “有人递折子了,要求严查你。”

    “谁?”

    “外交部部一个姓钱的主事,背后的线还没摸清。”

    高自在冷哼了一声:

    “不用查了,无非是那几个门阀余孽指使的投石问路。”

    “等仵作的结果出来,什么折子,都不过是废纸一张。”

    梦雪喝了口茶,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隔壁院子里,柳如嫣的嗓子恰好拔了个高音,清亮婉转,直冲云霄。

    “唱得真不错,回头赏她百两银子。”

    高自在笑着评了一句。

    梦雪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起身便走,身法轻盈得像一阵风。

    ……

    同一天,后宅。

    李云裳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白玉梳子。

    但她并没有梳头。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镜里自己的脸。

    梳子停在半空里,许久未动,整个人宛如一尊精致的泥塑。

    “夫人?”

    贴身侍女绿竹在一旁轻声唤了一下,有些担忧。

    “嗯?”

    李云裳回过神来。

    “您这……都梳了半个时辰了,头发都要梳断了……”

    李云裳默默把梳子放下来,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一树粉白,开得极盛。

    可她根本无心赏花。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前院那道连通书房的月亮门。

    “绿竹。”

    “奴婢在。”

    “外头……这两天都在说什么?”

    绿竹低下头,支支吾吾地绞着衣角:

    “奴婢……奴婢没听着什么,府里规矩严,没人敢乱传。”

    “你不用瞒我。”

    李云裳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我又不聋,昨天来送菜的张嫂子跟门房嘀咕什么,我隔着院子都听见了。”

    绿竹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倒在地:

    “夫人恕罪!就是……就是外头瞎传,说老爷前些日子去了终南山,然后山上那个太乙观的道士就……”

    “就死了,对吧?”

    李云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绿竹不敢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极低。

    李云裳闭了闭眼。

    她太了解高自在了。

    那个男人,平日里看似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可一旦动了杀心,绝对是雷霆万钧,不留一丝痕迹。

    “夫人,这肯定都是外头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瞎传的,老爷不过是去游山玩水——”

    “你先出去吧。”

    李云裳疲惫地摆了摆手。

    “夫人……”

    “出去。”

    绿竹不敢违逆,只能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云裳对着铜镜坐了很久。

    她的指尖慢慢摸到妆台上一枚精致的玉坠。

    那是高自在去年送她的,说是从西域商人手里淘来的,贴身佩戴能安神。

    她死死地攥着那枚玉坠,力道大得指节微微发白。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拉开门。

    “绿竹,去前院问问,老爷今天中午在哪用膳。”

    “是。”

    ……

    第六天。

    仵作的验尸结果,终于送回了长安。

    一份盖着刑部和大理寺双重大印的正式文书,措辞四平八稳,挑不出半点毛病:

    “死者年逾六旬,形容枯槁,脉象衰竭。”

    “经查全身皮肤,无外伤,无针孔,无淤青。”

    “银针试验,无毒反应。”

    “最终断为:年老体衰,心脉骤停,属正常亡故。”

    这份文书送到国会的时候,原本嘈杂的朝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姓钱的主事脸色惨白,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看。

    他默默地把折子往袖子里一塞,低着头,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最后。

    没人再敢提“严查高自在”这五个字。

    消息传到高自在府上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房里,美滋滋地吃着梦雪给他带的玫瑰酥饼。

    李昭德是一路小跑进来的。

    因为走得太急,他差点在门槛上摔个狗吃屎。

    “大人!大人!结果出来了!”

    高自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头:

    “念。”

    李昭德喘着粗气,展开手中的抄件,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念了一遍。

    “啪!”

    高自在猛地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酥饼往桌上一拍。

    接着,他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弯着腰,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疯狂地拍着大腿。

    院子里的下人们听到这动静,纷纷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不知道自家老爷又发什么疯。

    “老子就说嘛!”

    高自在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满脸的得意。

    “河豚毒素这玩意儿,再过一千年,这依旧是个领先版本的玩意。愚昧的古人怎么可能查出什么!”

    “跟老子玩毒?老子用现代科学降维打击死你们!”

    李昭德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大人这近乎癫狂的笑容,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大人,那这事……算是彻底过去了?”

    “过去了?”

    高自在收敛了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

    “表面上,确实过去了。”

    他把剩下的酥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吩咐道:

    “去,把梦雪叫来。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

    片刻后,梦雪推门进来。

    此时的高自在,已经换了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

    “说正事。”

    梦雪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直接坐下。

    “嗯。”

    高自在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长孙顺德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封信,里面的内容还活着。”

    梦雪神色凝重地指了指桌子:

    “他死前说过,三天内要是没有收到他的平安信,关于平阳公主孩子的信息,就会被彻底泄露出去。”

    “信鸽我们断了,传信的人抓了,出城的几条官道也封了。”

    高自在皱眉,“按理说,应该截住了。”

    “你也说了,那是‘按理说’。”

    梦雪冷笑了一声。

    “长孙顺德是什么人?那可是当年玄武门之变的功臣,老谋深算。”

    “他布下的后手,会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层?”

    高自在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闷了下去。

    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让他狂躁的心思冷静了不少。

    “你想说什么?”

    “关于平阳公主孩子这件事,”梦雪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长孙顺德知道,那长孙族里,还有没有人知道?”

    “他那些遣散的旁支亲戚、老仆旧部,到底有多少人手里,还握着这个足以让大唐翻天的秘密?”

    高自在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咚、咚、咚……”

    “你的意思是,光杀长孙顺德一个,根本不够。”

    “废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梦雪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怎么查?长孙家开枝散叶这么多年,关系错综复杂。”

    “分五条线去查。”

    梦雪伸出五根葱白的手指,一根根掰着:

    “第一,查长孙氏的旁支,尤其是这半年来跟长孙顺德走得近的。”

    “第二,查他最近遣散的那些旧仆,去向如何,现在在干什么。”

    “第三,查他的姻亲,最近有没有频繁的婚嫁往来或者异常的礼金流动。”

    “第四,查他这半年的银钱账册,长孙顺德就算要留后手,也必须给银子,查查他的钱都去了哪。”

    “第五……”

    梦雪顿了顿,眼神有些深邃。

    “第五是什么?”

    “坟地。”

    梦雪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在长安有祖坟。查这半年的祭扫记录,谁去扫过墓,尤其是深夜或者清晨去的,就说明谁还跟长孙顺德有秘密联系。”

    高自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就按你说的办!”

    “五条线一起铺开,让李昭德亲自去盯着。”

    “人手够吗?这可不是个小工程。”梦雪有些担心。

    “不够也得够。从‘天上人间’那边调人,货郎、脚夫那套打探消息的班子别撤,继续用起来。”

    梦雪站起身:“行,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高自在突然叫住了她。

    “还有事?”

    高自在看着她,脸色有些阴沉:

    “你觉得……长孙顺德这老狗,会不会在死之前,就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梦雪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有可能。”

    “操。”

    高自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所以我才说,别得意太早,仵作验不出来只是第一步。”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梦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第八天。

    书房内,烛光摇曳。

    李昭德抱着一摞厚厚的纸张走了进来,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水来。

    “查到了?”

    高自在没有抬头,手里正拿着一份海图仔细研究。

    “查到了……”

    李昭德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把那摞纸轻轻放在桌上。

    “大人,情况……比咱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高自在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海图,顺手拿起了那摞资料。

    第一页,赫然是一份名单。

    长孙氏旁支,整整七户人家。

    这七户人家,在资料上被红笔标注了一个共同点——

    半年前开始,秘密变卖田产。

    “七户?”

    高自在的脸色沉了下来。

    “对,田产、铺面、甚至连祖传的宅子,都在半年前开始陆续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