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疯狂反扑
下半场回来，希腊队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
从林溯接发球的那一刻起，帕帕卢卡斯和斯潘诺里斯就像两块牛皮糖一样贴上来。不是普通的防守，是那种恨不得把你连人带球一起留在后场的疯劲。两人手臂不停挥舞，身体不断挤压，每一次接触都带着明显的对抗意图。
林溯护住球，向左试探一步，帕帕卢卡斯立刻横移堵住；向右变向，斯潘诺里斯已经提前卡住位置。两人的夹击默契得像配合了十年的老搭档，一个上抢一个封堵，把林溯困在中线附近的狭小空间里。
他勉强把球分给王仕鹏。球刚到手，福特西斯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王仕鹏还没来得及调整步伐，福特西斯的长臂已经精准地切在球上——掏掉，抢断，一条龙快攻。福特西斯踏进罚球线一步就起跳，单手劈扣。
42比36。
分差瞬间缩小到6分。
下一回合，同样的剧本。林溯刚过中场就被两人夹成三明治。他提前预判，接球后直接加速启动，想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过去。但帕帕卢卡斯和斯潘诺里斯同时向内收缩，用身体硬生生把他卡停在中线附近。
林溯再次分球。朱芳雨运球过半场，脚步还没站稳，斯潘诺里斯已经从侧翼扑回来。朱芳雨来不及调整，仓促间跳起，在空中把球甩给罚球线附近的姚明。姚明接球的瞬间，小鲨鱼和福特西斯同时包夹上来。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姚明勉强出手——打铁。
希腊队抢到篮板，反击如潮水般涌来。帕帕卢卡斯持球推进，余光扫到左侧跟进的斯潘诺里斯。人到球到，斯潘诺里斯接球后根本没有调整，直接拔起三分——
“唰。
42比39。
一波9比3。
尤纳斯的手已经举起来，哨声响彻球馆。暂停。
板凳席上安静得能听见头顶换气扇的嗡鸣。王仕鹏双手撑膝，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朱芳雨低着头，毛巾搭在肩上，一言不发。易建联咬著牙套，眼神盯着某个虚无的点。姚明坐在椅子上，大口灌著水，喉结上下滚动。
林溯靠进椅背，闭上眼。脑子里像有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刚才每个回合的画面一帧帧闪过——夹击的时机、防守人的站位、队友的跑动路线、出球的角度
尤纳斯的声音打破沉默：“他们上全场紧逼，就是要逼我们失误。但只要我们能把球安全运过中线，能打出挡拆配合，他们就防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林溯身上。
“林，接球后不要停，直接向前冲。两个人夹你，你就冲过去。冲不过去，就分球。但记住——绝对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局。”
林溯睁开眼，点头。
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
中国队发球。林溯从底线兜出来接球，刚转过身，帕帕卢卡斯和斯潘诺里斯已经一左一右扑到面前。这一次，林溯没有停顿。接球的瞬间，他右脚用力蹬地，整个身体像离弦之箭般从两人之间那道窄缝里钻了过去。
两人收势不及，肩膀撞在一起。林溯已经杀过中线。
但他刚踏进前场，小鲨鱼居然从禁区里扑了出来——这是希腊队赛前布置的陷阱？还是小鲨鱼的临场判断？林溯来不及细想，手腕一抖，球已经飞向顺下的姚明。
姚明在罚球线接球，福特西斯从侧翼补防过来。姚明没有强打，而是把球甩向底角——朱芳雨站在那里，面前两米空无一人。
朱芳雨接球。调整。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平直的弧线。
“唰。”
45比39。
朱芳雨握了握拳，转身回防。
但希腊队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帕帕卢卡斯运球过半场，斯潘诺里斯从底线绕出来接球。王仕鹏紧贴上去，手已经封到脸上。斯潘诺里斯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干拔——
“唰。”
45比42。
分差又回到3分。
林溯运球推进，这次帕帕卢卡斯一个人防上来，没有夹击。林溯抬手叫挡拆，姚明庞大的身躯提上来。小鲨鱼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跟着姚明一起扑出来，和帕帕卢卡斯形成前后夹击。
林溯手腕一抖，击地给到顺下的姚明。姚明接球，大步流星踏入禁区，起跳——双手暴扣。
47比42。
姚明落地，胸膛起伏，眼神扫过希腊队的替补席。
希腊队的进攻节奏快得像按了快进键。帕帕卢卡斯运球，小鲨鱼提上来挡拆。姚明换防扑出去，帕帕卢卡斯分给顺下的小鲨鱼。小鲨鱼接球，背身对上林溯。
身高差了将近20公分。小鲨鱼往里坐了两步，顶开一点点空间，翻身勾手——球擦板入筐。
47比44。
第三节打了五分钟，比分牌上49比48。中国队只领先1分。
希腊队就像一台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机器，每次你以为拉开差距了，他们就用一个不讲理的进球把比分咬回来。
林溯运球过半场，这次叫王治郅上来挡拆。小鲨鱼缩在禁区里防姚明，帕帕卢卡斯换防对上林溯。林溯抬眼看了一眼篮筐，脚下一蹬，拔起就投——三分线外一步。
帕帕卢卡斯的指尖堪堪掠过林溯的眼前，差了一点。
球在空中旋转。
“唰。”
52比48。
林溯落地，面无表情地后退。
希腊队下一攻，帕帕卢卡斯找福特西斯。福特西斯在右侧45度接球，朱芳雨的防守已经贴上去。福特西斯却用了一个幅度极大的后撤步，拉开空间，三分出手——
“唰。”
52比51。
球馆里的希腊球迷沸腾了。
林溯运球过半场，姚明再次提上来挡拆。小鲨鱼这次学聪明了，和帕帕卢卡斯一起夹击林溯，两个人像两扇门一样从两侧合拢。林溯没有硬闯，而是在被夹死的瞬间把球从人缝里塞给顺下的姚明。
姚明接球，大步跨入禁区，福特西斯从侧翼补过来已经晚了。姚明起跳，双手把球砸进篮筐。
54比51。
姚明落地，发出一声低吼。
但希腊队马上还以颜色。斯潘诺里斯持球，小鲨鱼提上来挡住王仕鹏。斯潘诺里斯绕过掩护，往里突了两步，急停，抛投——球越过姚明的指尖，空心入网。
54比53。
第三节还剩2分15秒。
林溯运球过半场，帕帕卢卡斯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肩膀——那是防守者判断突破方向的诀窍，肩膀的朝向会暴露意图。
林溯抬手叫挡拆。姚明提上来。
小鲨鱼这次没有跟出来，而是缩在禁区里——他在赌，赌林溯不会在外面投，赌帕帕卢卡斯能挤过掩护。
帕帕卢卡斯确实挤过来了。但就在他绕过姚明的瞬间，林溯动了。
不是简单的突破。林溯先向右一个刺探步，帕帕卢卡斯横移堵截。林溯急停，背后运球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重心瞬间向左倾斜。帕帕卢卡斯强行扭转重心，脚步已经跟不上了——他的脚下一乱，被晃开半个身位。
就是这半个身位。
林溯左脚用力蹬地，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一样杀向罚球线。帕帕卢卡斯在身后拼命追赶，但已经追不上了。
小鲨鱼从禁区里扑出来，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般罩过来。他跳起来了，右手高高扬起，准备给林溯一个结实的火锅。
林溯也在空中。
两人在空中相遇。
林溯右手持球，小鲨鱼的手掌已经罩在球的上方。就在这一瞬间，林溯的腰腹猛然收紧，整个人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滞空。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同时向左偏转——一个完美的拉杆。
小鲨鱼的手掌从球的上方划过，拍在了空气里。
林溯左手轻轻一挑，球擦板入筐。
哨响。小鲨鱼落地时失去平衡，手臂打在了林溯身上——犯规。
2加1。
林溯从地板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向罚球线。裁判员把球传给他，他拍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手腕柔和地一抖，球空心入网。
56比53。
林溯退防时看了一眼计时器，还剩1分5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