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弩箭破空而去。
正在策马狂奔的韩虎后背一凉,下一瞬,胸口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去。
一截染血的箭头从胸前透了出来。
血顺着箭尖往外涌,落在马鬃上,很快洇开一片暗红。
“呃”
韩虎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涌出来。
他手里的缰绳一松,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砸进尘土里。
他手指在泥地里抓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黑虎帮帮主韩虎,卒!
“帮主死了!”
“快跑啊!”
剩下的帮众回头看见韩虎被一箭射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拼命地抽打着马屁股。
周魁已经带着人冲到近前。
“陈头,你没事吧?!”
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陈策面前,目光一下落在陈策衣服上的破洞上。
“皮外伤。”陈策摆了摆手,指向那些逃窜的匪徒,“别让他们跑了。”
“是!”
周魁大吼一声:“兄弟们,追!一个都别放过!”
上百名团练兵轰然应声,提刀持枪追了上去。
那些帮众早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点斗志。
没过多久,官道上便响起了一声声惨叫和求饶声。
陈策转身走向那片被毒烟罩过的林子。
黄绿色烟气已经散了大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黑虎帮的人。
中毒的匪徒一个个躺在地上,虽然没死,但都浑身无力,跟烂泥一样。
陈策扫过一圈,脚步忽然停住。
人堆里,有一张脸很眼熟。
瘦得像根竹竿,左脸一道疤。
赵牙。
粥棚下毒那天,孩子母亲说的,就是这张脸。
“把他拖出来。”
两个团练兵立刻上前,把那瘦男子从人堆里拽出,拖到陈策脚边。
“你是赵牙?”
瘦男子嘴唇抖了抖,连忙磕头。
“我我是。”
“陈团练饶命!饶命啊!我都是被逼的!”
陈策没有接他的话,他看向身后的团练兵。
“林子里还活着的,全绑了。”
“是!”
很快,七八个中毒未死的黑虎帮帮众被捆成一串,扔到路边。
周魁和李二狗也押著几个骑手回来了。
陈策缓缓拔出后腰的精铁短刀,刀身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赵牙额头贴著泥,不停吞咽口水。
陈策蹲下身,刀尖抵在地上。
“我问,你们答。”
他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谁派你们来的?”
赵牙肩膀一抖,结巴说道:“是是黑虎帮,是韩帮主”
“黑虎帮背后是谁?”
赵牙看了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嘴唇动了动,没敢说出来。
那汉子膀子粗,脸上沾著血泥,看着像个小头目。
陈策顺着赵牙的视线看过去。
“你说。”
刀尖轻轻一转,指向那人。
那汉子吐了口唾沫,骂道:“操你娘的!有种就杀了老子!想从”
陈策手腕一抖。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那汉子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陈策。
“呃呃”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声响,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血顺着泥土往外流,很快染红了一小片。
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魁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跪着的几个俘虏膝盖往后蹭,麻绳勒进肉里也没人敢喊出声。
陈策在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抬眼看向下一个俘虏。
“到你了。”
他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黑虎帮背后是谁?”
俘虏看了一眼地上同伴的尸体,又看了看陈策毫无表情的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是刘员外!”
“刘员外给了韩帮主五千两银子,让我们在这条路上埋伏,杀您!”
“军弩也是刘员外给的!”
“他说只要杀了您,就安排我们出城,连家小都有人照看!”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剩下的人也争先恐后地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生怕说慢了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是刘家!都是刘家!”
“赵牙也是刘家找来的,粥棚那次也是他们让人下的手!”
“他们说只要陈记粥棚一乱,百姓就会砸铺,方知府也保不住您!”
“陈团练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下辈子一定会当牛做马报”
陈策站在原地听着,指腹慢慢抹过刀柄。
粥棚投毒、官道伏杀。
陈策把短刀插回鞘里。
“很好。”
几个俘虏刚松了一口气。
陈策站起身,看向周魁说道:“把他们处理掉。”
那几人猛地抬头。
“陈团练!我们都说了啊!”
“您不能杀我们!我们招了!我们招了啊!”
陈策淡淡地说道。
“我只说让你们答话,可没说答了就饶你们一命。”
“不是说下辈子当牛做马么?”
“记清楚,别投错胎。”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俘虏,转身走向一旁。
身后,传来了几声绝望的惨叫,然后很快归于平静。
【检测到新地点:伏击战场】
【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军用望远镜x1】
【物品已存入系统背包。】
望远镜?
陈策心中一动。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侦查敌情,有望远镜在手,就等于多了一双千里眼,占尽先机。
“把战场打扫干净,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别留下痕迹。”陈策吩咐道,“另外把他们用的军弩都收起来,这东西以后有用。”
“是!”
周魁立刻带人开始打扫战场。
李二狗凑了过来,他看着那些被炸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心有余悸地说道。
“陈头,震天雷的威力也太吓人了。”
陈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还会有更厉害的。”
他心里清楚,系统背包里还有一个大干神臂弩,那也是杀敌利器。
一个时辰后,战场打扫完毕。
所有的尸体都被拖到远处的乱葬岗埋掉,地上的血迹也用浮土掩盖了起来。
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的硝烟味,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策跨上了一匹从匪徒那里缴获的战马,周魁和李二狗也各自骑着马,跟在他身后。
剩下的团练兵则押送著缴获的军弩和马匹。
“陈头,咱们现在是回宅子,还是直接去”周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陈策摇了摇头,“刘员外现在肯定在府里等著好消息,我们得先给他送份大礼。”
陈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先去黑虎帮。”